與妻子們那次推心置腹的談話後,劉長旭重新將主要精力放回了對家人與後輩的培養上。
隻是這一次,他吸取了妻子柳青瑩隕落的教訓,不再像從前那般過於苛求。
對於自己最親近的妻子與兒女,若是有誰一心向道,渴望修為精進,他便會傾囊相授,不僅為他們提供修仙資源,還會給予耐心細緻的指導,甚至親自陪練,為其掃清修行路上的障礙。
可若是有人資質和心性不佳,或是更願享受平淡生活,他也坦然接納,從不以“強者”的標準苛責,隻叮囑他們守住本心,護好自身即可。
而麵對數量龐大的血脈後裔與劉家族人,他則選擇以定期講道的方式廣傳法門。
每月初一、十五,他都會在桃花山腳下的傳道台講道說法,從基礎吐納之法到高階神通的感悟,娓娓道來。
當然,若在講道中發現心性堅韌、資質卓絕的子弟,他也會格外留意,偶爾召至身前單獨點撥幾句,或是贈予適合的功法和靈物,既不偏私,也不錯過可塑之才。
這般張弛有度的方式,反倒讓族中上下少了往日的緊繃,多了幾分向上的活力。
妻子們有的潛心修行,有的打理族中事務,兒女們也各尋所長,或下海曆練,或鑽研丹器。
劉長旭看著這一切,心中漸漸踏實,他不再執著於讓每個家人都成為頂尖強者,隻願這份血脈與傳承,能在各自的選擇中,穩穩地延續下去。
然而,出乎劉長旭意料的是,即便他冇有特意閉關去參悟天地法則,但在日複一日為後輩傳道授業的過程中,那些曾經困擾他許久的大道玄機,竟如被清風拂散的迷霧般,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每當他站在高台上,為族人講解法則奧義之時,過往那些卡在瓶頸處的晦澀感悟,常會在某個瞬間豁然貫通。
比如談及五行相生相剋,他忽然對金生水、水生木的轉化機理有了新的領悟,甚至能隱約觸碰到將五行之力交融歸一的法門。
講到空間摺疊之術時,腦海中竟自動浮現出更精妙的符文組合,彷彿能看到天地間無形的空間脈絡在流轉。
這種進步並非刻意強求而來,更像是在與人分享、拆解大道的過程中,自身對法則的理解也隨之深化、凝練。就像打磨一塊璞玉,在反覆擦拭、雕琢的過程中,不僅讓旁人看清了玉的光華,也讓持玉者更懂其內裡的紋理。
劉長旭心中暗自感慨:或許大道本就不在於閉門苦思,而在於在傳承與分享中,於細微處得見真章。他越發覺得,如今這般兼顧族人與修行的日子,竟比從前一心苦修時,更貼近大道的本質。
隻是這樣的進步,卻讓劉長旭所需要的。他太清楚了,修為越是精進,對天地法則的感悟越是深厚,便離飛昇仙界的日子越近。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個一心隻求大道巔峰的修士,作為站在這方世界的頂端的強者,他心中最牽掛的,從來不是仙界的縹緲風光,而是陪在自己身邊的家人。
他寧願就這樣守著金環島,守著身邊的人,看著後輩們慢慢成長,看著日子在柴米油鹽與修行打坐間緩緩流淌,哪怕修為停滯不前,也甘之如飴。
可大道的牽引如無形的絲線,越是通透,便越難掙脫。每當夜深人靜,感受到體內法則之力愈發圓融,他便會悄悄望向熟睡的妻子們,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悵然,他怕,怕那一日真的到來時,縱有千般不捨,也不得不揮手作彆。
或許,這便是站在巔峰的無奈,一旦擁有了守護一切的力量,卻終究要麵對可能失去一切的風險。
這天上午,金環島桃花山頂的涼亭中,劉長旭正與武雪歌諸女圍坐在玉桌旁,一邊品茶,一邊聊天!桌上擺著新沏的靈茶,茶湯碧透,香氣清雅。
忽然,負責值守傳送陣的族人傳音稟報:
“啟稟陛下,天池聖皇金浩南已經乘坐傳送陣駕臨金環島。”
劉長旭聞言微怔,金浩南身為天池聖皇,雖然與他的關係較為密切,卻極少這般不請自來。他放下手中的茶盞,沉聲道:
“有請。”
片刻後,一道金光自天際落下,出現在涼亭之外。
金浩南身著玄色龍紋皇袍,麵容威嚴,步履沉穩地走進來,目光掃過亭中眾人,最終落在劉長旭身上,拱手道:
“師弟,冒昧來訪,還望勿怪。”
“師兄客氣了,快請坐。”
劉長旭起身相迎,武雪歌眾女則紛紛起身離開了這裡。
然後,笑著親自為金浩南倒了一杯靈茶,道:
“不知師兄今日親臨,有何要事?”
金浩南落座後,冇有急著開口,而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似在斟酌措辭。
劉長旭見他神色凝重,心中已然明白,對方此次前來,恐怕不是尋常的敘舊。
金浩南沉吟片刻,目光沉了沉,開口說道:
“此次前來,是想請師弟出手相助,共擊鬆葉島,覆滅那鬆葉蟹族。”
劉長旭聞言微怔,放下手中的茶盞,不解地問道:
“師兄為何突然要對鬆葉蟹族動手?”
“師弟有所不知,”金浩南的語氣凝重起來,“據我方最新探得的情報,那鬆葉蟹皇距離突破至九階中品已為時不遠。一旦讓它成功晉階,實力必將大增,屆時對我天池聖地乃至整個人族,都將是極大的威脅。”
他頓了頓,繼續道:
“所以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時機,趁它尚未晉階、實力未達巔峰之時,徹底將鬆葉蟹族覆滅。否則等它進階成功,再想動它,恐怕就不那麼容易了。”
劉長旭聽了指尖輕叩著茶盞邊緣,心中暗自思忖,天池聖地之所以要對鬆葉蟹族出手,主要還是為了自身長遠的安全著想。
鬆葉島與天池聖地相距太近,若鬆葉蟹皇真能晉階,無疑是懸在天池聖地頭頂的一把利刃,金浩南的擔憂絕非杞人憂天。
劉長旭心中已然有了決斷,當下頷首道:
“師兄所言極是,這鬆葉蟹族確是心腹大患,留著始終是隱患。不知師兄打算何時動手?屆時小弟定會率兵相助,絕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