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道粗壯的劫雷如狂龍般俯衝而下,狠狠撞在懸於半空的金色巨塔之上。
刹那間,雷火炸裂,無數道銀色電蛇狂舞竄動,瞬間化作一片洶湧的雷海,將整個巨塔連同其下方的劉福鋒徹底吞冇。
刺目的銀光幾乎遮蔽了天地,連厚重的陰雲都被映照得透亮,空氣中瀰漫著狂暴的電流聲,劈啪作響,震得遠處觀戰的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劉長旭瞳孔驟然收縮,不由攥緊了拳頭。儘管明知兒子有金塔護持,可親眼看著那片足以撕裂山巒的雷海將其吞噬,心頭還是忍不住湧上一陣緊張。
一旁的蓮兒,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努力保持鎮定自我安慰道:
“鋒兒他……他有準備的,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死死盯著那片雷海,指尖早已冰涼。
雷海之中,金色巨塔的光芒雖被銀色雷光壓製,卻始終未曾熄滅,塔身符文在雷光沖刷下愈發明亮。這片雷海持續了十幾息的時間方纔漸漸平息,露齣兒子劉福鋒的身影。
因為有金色寶塔的護佑,劉福鋒除了金色寶甲上略有焦痕,並冇有受到什麼損傷,頭頂的金塔雖光澤黯淡了幾分,卻依舊穩穩懸立。
“鋒兒,擋住了!”
蓮兒見到兒子度過了第一道雷劫,興奮的低呼一聲。
劉長旭見兒子度過了第一道雷劫後,稍稍輕舒了口氣,不過,他心裡很清楚,接下來的考驗,隻會更加凶險。
不過片刻,天幕再次裂開一道更寬的縫隙,第二道劫雷裹挾著比先前更狂暴的威勢轟然砸落。雷火炸裂間,銀色電浪再次將金色巨塔與劉福鋒吞冇,這一次,雷海翻湧得愈發劇烈,連遠處觀戰的修士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威壓。
但金色巨塔的光芒始終穩穩支撐著,塔身符文流轉不息,將大部分雷霆之力卸去。
待雷海退散,劉福鋒雖鬢髮微亂,氣息卻依舊沉穩,顯然並未受到實質損傷。
緊接著,第三道、第四道劫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壯,威力也層層攀升。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金色巨塔在雷光中劇烈震顫,塔身的光澤時明時暗,彷彿隨時可能崩碎。
劉福鋒立於塔下,雙目緊闔,周身法力如奔騰的江河般源源不斷注入塔頂。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因持續消耗而略顯蒼白。
金色巨塔在他法力的催動下,時而爆發出璀璨金光,硬撼劫雷;時而收縮防禦,將雷霆之力層層緩衝,總能在最危急的時刻穩住陣腳。
遠處峰頂上,劉長旭屏息凝神,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定著山巔。他能清晰感受到兒子的法力在快速消耗,也能察覺到劫雷的威力仍在遞增。
蓮兒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節緊緊扣著丈夫的胳膊。她目光死死釘在雷光中的那道身影上,嘴唇抿得發白,喉嚨裡像堵著什麼,一聲“鋒兒”在舌尖滾了又滾,終究冇敢喊出口——她怕分了兒子的心。
劉長旭能清晰感受到胳膊上傳來的顫抖,他反手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安撫的力量:
“彆怕,鋒兒比我們想的更強大。”
事實正如劉長旭所料,在後續的雷劫中,劉福鋒雖數次遭遇危險,身受重創,但是憑藉深厚的法力底蘊,加之有本命靈寶金塔,以及渡劫珠的護佑,最終還是扛過了所有雷劫。
當最後一道劫雷消散後,令人聞風喪膽的心魔劫悄然而至。
由於剛剛在渡劫過程中身體遭受重創,肉身的痛楚與法力的耗竭,讓劉福鋒的心神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識海中,過往的執念、修行的瓶頸、甚至柳青瑩隕落在雷劫下的畫麵都化作心魔,瘋狂衝擊著他的道心。
劉福鋒臉色一白,額上青筋暴起,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咬緊牙關,試圖以意誌力壓製心魔,可受傷的身軀卻像拖垮他的枷鎖,讓他的神識愈發混亂。
遠處的劉長旭見狀,心頭一緊。雷劫可抗,心魔難防,尤其在修士重傷之際,心魔最易趁虛而入。這次他冇有任何猶豫,一步踏出便來到兒子身旁,然後迅速將一粒金色的丹丸送入兒子口中。
這粒靈丹是劉長旭親自煉製的,專門用來化解心魔的靈丹,名叫太上清心丸。
靈丹入口即化,一股清涼溫潤的藥力順著喉間流轉,瞬間撫平了劉福鋒識海中翻湧的躁動。他原本因心魔侵襲而猙獰扭曲的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緩下來,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顫抖的身軀也穩住了。
見此情景,劉長旭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身形微動,已悄無聲息地退回原處,目光中帶著欣慰與鬆快。
有太上清心丹滌盪心神,劉福鋒的識海很快重歸清明。他凝神守住靈台,將殘餘的心魔雜念一一驅散,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穩穩渡過了心魔劫。
桎梏一破,他體內的法力如掙脫堤壩的江河般奔騰起來,周身氣息開始急劇攀升,不過片刻,便穩穩踏入了渡劫初期的境界,法力運轉間帶著一股新生的磅礴之力。
恰在此時,天空中霞光更盛,點點五彩光暈凝聚成晶瑩的雨珠,淅淅瀝瀝地灑落下來,正是雷劫之後特有的雷劫雨露。這雨露蘊含著精純的天地靈氣,對修士的肉身與靈力有著絕佳的滋養之效。
雨珠落在劉福鋒身上,瞬間滲入他的肌膚。原本肩頭的焦痕、嘴角的血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複紅潤,連消耗過度的靈力都在雨露的滋養下快速充盈起來。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身上的傷勢便已痊癒,整個人氣息沉穩,眼神明亮,比起渡劫前更多了幾分洗儘鉛華的通透。
劉福鋒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抬頭望向遠處峰頂上的父母,嘴角揚起一抹劫後餘生的笑容。
蓮兒再也忍不住,瞬移來到兒子身前,一把將兒子擁入懷中,淚水奪眶而出,卻是喜極而泣。
劉長旭站在一旁,望著已經是渡劫期的兒子,眼中雖未多言,嘴角卻噙著難以掩飾的笑意,這場渡劫,終究是圓滿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