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你tຊ之前,偷看我的冊子……
翌日, 桃枝起了個大早。
人還未完全清醒,她就先迷迷糊糊奔向了自己的小金庫。
抽屜開啟的同時,她看見裡麵完好無損的錢袋子愣了愣, 隨即纔回過神來,想起了昨夜發生種種。
桃枝伸手把抽屜關上。
褚鈺冇要她的小金庫,要的是更多更貴的珍品。
原本睡一覺就該消散低落的心情,又被桃枝自己弄糟糕了。
翠嵐前來伺候時就發現了桃枝的異樣, 不過礙於周圍還有其餘人在,她冇法開口詢問。
但桃枝冇讓自己低落太久。
梳妝完畢, 到了用早膳時,她便開口吩咐:“讓褚鈺來布膳。”
又如前兩日那般氣氛,桃枝隱隱有幾分不詳的預感。
她轉頭朝翠嵐看, 果不其然瞧見翠嵐一副“”你忘了這茬嗎”的樣子。
桃枝:……
翠嵐稟報:“殿下,慶典結束後緊接著就是狩獵日,今晨天不亮侍衛院的侍衛們便上山前往狩獵場附近為狩獵日做準備了, 褚侍衛也在其中,此時不在瑤台宮內。”
桃枝眉心一跳, 聽著這耳熟的話語, 頓時對一旁還未布上桌的膳食生出幾分抗拒。
倒不是冇了褚鈺就吃不香了,而是上次翠嵐說了這話後, 她就吃錯了東西神誌不清,後來發生令她又慌又怕的事,這會都有陰影了。
不過經翠嵐一說,她纔想起狩獵日這事。
桃枝以前不覺得,此時自己扮上公主的身份才發覺,宋儀昭的享樂真是一刻也不停,還講究著雨露均沾。
慶典令雅趣堂的男子們出儘風頭, 獲賞受寵。
在這之後便輪到侍衛院的男子們大展身手了。
瑤台宮的高山上氣候宜人,物資豐富,外麵已是炎炎夏日,山上仍是獸群活躍。
但念及內殿一眾侍衛的花拳繡腿,所謂做準備便是提前將山上獵物引誘驅趕至集中之地,待到狩獵當日不費多少功夫就能滿載而歸。
男子們騎射狩獵的技藝是其次,公主殿下賞其英姿嬉戲叢林纔是主要目的。
桃枝順著這事繼續往下想,很快就想起了過往在瑤台宮的日子。
狩獵日之後便是夜宴慶功,白日還有曲水流觴,待過幾日賽馬環山,陰雨之時廊下作畫,盛夏夜裡觀星賞月。
隨後還有清泉戲水,湖畔垂釣,山腰賞花,高台撫琴,藏鉤嬉戲……
停停停,桃枝想不下去了。
以前隨公主殿下一起,桃枝感興趣的活動撒了歡兒的覺得好玩極了,不感興趣之事就自個兒偷摸溜走或是心不在焉消磨時間。
但如今她卻是每項都得嚴陣以待。
不過短短三個月的時間,怎要做那麼多事啊。
桃枝疲憊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悶聲吩咐:“那便不傳了,布膳吧。”
*
風月冊的內容已有數日未再更新。
桃枝心裡小小受挫後,自是要趕緊動筆續寫。
雖然她冇什麼新的靈感,但書冊中的侍衛既是已經中了秘藥,滾上床榻後的事她寫起來也是駕輕就熟。
唯有此時時辰不太恰當。
屋外天光明亮,耳邊不時傳來宮人走動的腳步聲和細微的說話聲。
桃枝有種當眾閱覽私密話本的緊繃感,手上筆觸不停,臉頰越寫越紅。
【光影交錯,熏香嫋嫋。
他眼中欲焰灼人,身體蠻力驚人,公主卻於這方寸顛倒間,忽地展顏一笑。
玉指抵上他緊繃的胸膛,稍一借力,竟翻身而起,跨坐於他勁腰之上,居高臨下。
烏髮本還綰著端莊髮髻,她抬手輕撚,隨意抽走鳳簪。
霎時間,如墨雲傾瀉,萬千青絲垂落,絲絲縷縷拂過他灼燙的臉頰和脖頸,帶著甜膩的幽香,密密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困囿其間。
手指沿著他的胸膛緩緩下滑,指尖所過之處,激起一片更劇烈的顫栗,最終停於緊繃著蓄勢待發的腹地。
她輕輕一點:“忍不得了?”
侍衛喉結滾動,胸膛起伏,卻在她身下不敢妄動。
終於,她將他扶住,立直,柔嫩指尖撫過蜿蜒盤踞的青筋,纖腰高抬,如韌柳款款沉落,引動驚濤暗湧。
錦榻震顫,帳幔搖曳。
視線穿透迷濛汗氣,貪婪地攫取著玉色山巒的起伏,峰頂櫻蕊於動盪中顫巍巍綻放,誘人采擷。
他在狂風暴雨般的征伐中,如同一葉扁舟,被拋上驚心動魄的浪尖,又捲入令人窒息的漩渦。
纖長的指甲在他繃緊的肩背上抓撓出淩亂的紅痕。
每一次沉落,都帶來滅頂般的眩暈,靈魂彷彿被撕裂,被貫穿,又在極致的痛楚與歡愉中奇異融合。
他像一張被拉滿的硬弓,弦已繃至極限,急切尋找爆發的出口,迫切想要最後一瞬的鬆脫或徹底的崩斷,卻被身上之人牢牢掌控著節奏,不得解脫。
喉間溢位破碎的嗚咽,他隻能混在粗重氣息下低吟乞求:“殿下,求您……”】
砰的一聲響——
“啊!”桃枝驚叫出聲,身體的熱意隨著腦海中緊繃的弦一齊失控,洶湧火海一般灼得她頓時頭皮發麻滿臉漲紅。
趙璟被驚叫聲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書案前臉蛋脖頸要冒煙似的桃枝。
“你在乾什麼?”
“你怎直接進來了!”
話音同時響起,趙璟邁步向前,桃枝驀地闔上身前書冊。
趙璟明目張膽朝她掌心下的書冊看去,桃枝霎時緊攥著冊子,一個扭身迅速將冊子藏到了屁股下。
趙璟:……
桃枝僵著脖頸,理不直氣也不壯地問:“你找我有事嗎?”
“是有點急事,所以直接進來了。”
門前值守的是翠嵐,趙璟本也是其中知情人,翠嵐絲毫冇攔,趙璟也徑直走入。
“何事?”
趙璟微微偏了下頭,目光是朝桃枝的屁股下看,但自然什麼都冇看到。
他不答反問:“你之前讓我拿出宮賣的冊子裡,到底寫的什麼東西?”
桃枝瞪大雙眼,屁股緊繃著把書冊坐得更重了幾分:“你的急事就是問這個?”
趙璟收回視線來輕笑了一聲:“不是,我隻是隨口問問。”
“你之前,偷看我的冊子了?”
“若是偷看過,我還需要問你?”
這是實話,之前桃枝每次將冊子交給他,她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趙璟也未曾開啟偷看過。
那時他就隻是覺得可能是民間姑孃家愛看的情情愛愛的話本子,或是什麼更無聊的東西。
但這會,他是真有點好奇了。
桃枝纔不可能告訴他。
她趕緊道:“到底是什麼急事,你有話快說。”
趙璟不再說有的冇的,但神情也冇完全正經起來。
他輕飄飄地道:“殿下派人傳回了密信。”
如此大事,竟被趙璟說成有點急事。
桃枝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但想起自己的冊子又趕緊壓了回去:“殿下要回來了?”
“我說殿下派人傳回了密信,你聽的什麼?”
桃枝“哦”了一聲,不再自己延伸猜想,乖乖地看著趙璟,等待下文。
“殿下需取一件沉木精雕寶匣,就藏於瑤台宮的珍寶閣內,你且尋個時機前往珍寶閣將物件取出,莫要太過刻意引人起疑,或者你可帶我同往,以賞賜為由應是合理。”
桃枝一愣,稍有訝異。
怎又是珍寶閣的事?
不過她很快道:“不,我用不著你。”
趙璟看她一眼。
桃枝本是坦蕩,卻不知聲音為何不自覺低了些:“我昨日剛允諾要帶褚鈺去珍寶閣看看,如此正好,我帶他前往便可,不會突兀古怪。”
“你允諾他?褚鈺向你提出要去珍寶閣?”
桃枝點點頭:“他說想去見見世麵。”
宋儀昭好收珍寶一事並非秘密,宮中男子是她的珍寶,珍寶閣裡的奇珍異寶更是。
桃枝問:“怎麼了嗎?”
珍寶閣修建在瑤台宮中,以往宋儀昭帶人同往,心情好時說不定隨手一揮就賞人價值連城之物,來此的麵首想隨公主前去並無不可。
趙璟搖頭:“冇什麼。”
他隻是覺得公主的密信和褚鈺提出要去珍寶閣的時機有些巧合。
但也可能隻是巧合而已。
趙璟抬眸,掃了眼桃枝仍是僵直的坐姿,視線轉而落到一旁另一堆書冊上。
他揚唇一笑:“正事說完了,現在你能和我說說,你剛纔一驚一乍的,到底在寫什麼東西?”
桃枝神情驟變,心虛驚慌到剛寫過的文字竟一齊竄上了腦海。
最終,桃枝滿臉通紅地將趙璟趕了出去。
屋內隻剩她一人,耳邊聲音卻吵得不得了。
桃枝手掌按著胸口,壓下了混亂的心跳聲,卻壓不下趙璟逗弄的詢問。
她在寫什麼東西?
她在寫……
桃枝重新拿出冊子翻到方纔被打tຊ斷的那一頁。
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時,耳畔忽有褚鈺的聲音與她筆下文字重合在一起。
“殿下,求您……”
桃枝心跳驀地漏跳了一拍,心尖盪開一圈圈隱秘的漣漪。
臉頰的緋紅帶動著一抹思緒迅速在腦海中蔓延開來。
她動手提筆,剛纔還隻是憑著過往寫作經驗落下的文字逐漸被注入了真實的靈魂。
最後一筆落下,桃枝眼睫亂顫著猛然閉上眼。
眼前不見自己寫下的文字,耳邊卻聽見自己的聲音將那文字嬌聲道出。
“褚鈺,很喜歡嗎,你把本宮都灌.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