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小桃枝終於嚐到男人的……
床榻上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褚鈺一手撈起桃枝軟得像是冇骨頭的身體, 她迷迷糊糊歪倒了一下,便偏頭靠在了他肩頭。
褚鈺手臂微僵,動作停頓片刻才重新恢複。
他一手覆住桃枝麵上的棉帕, 帶著擦拭的力道緩緩向下。
桃枝露出的雙眸已是閉上,真像醉酒後發完酒瘋倒頭就睡的樣子。
褚鈺垂眸看了她一眼,麵上神情不明,手上繼續擦拭著她臉上的妝容。
他的動作完全稱不上是溫柔, 但隻是做著潔麵之事,卻明顯不甚熟練。
褚鈺不熟練的並非潔麵, 而是為彆人潔麵。
妝粉卸去,少女臉蛋上顯露的緋紅再無遮掩,紅彤彤的好似熟透的蘋果。
但她比蘋果軟, 大掌隔著棉帕施力搓動一瞬,她的兩頰就會隨著他的手掌鼓起不成型的軟肉。
褚鈺莫名感到乾渴,喉間隨之發出了一聲突兀的吞嚥聲。
於是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 那張小臉完全落入他掌心,任由他搓揉捏扁。
棉帕和手掌一同離開桃枝臉頰時, 她失了支撐力, 歪著腦袋一下倒進了褚鈺胸膛裡。
褚鈺眼中出現桃枝原本的模樣。
撲通、撲通——
強健有力的心跳聲節奏很亂,像是擾人清夢的噪聲。
桃枝黛眉不滿地輕蹙了一下, 但又因蹭到舒服的觸感很快舒展開來。
褚鈺胸前暖乎乎的一片。
他靜止片刻,收了手臂直接退開身。
咚的一聲悶響。
桃枝一頭倒進了褚鈺的被褥裡。
褚鈺站立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摔得不輕還睡得香甜的少女。
他深吸了一口氣,緊攥著手中臟汙的棉帕轉身走向了清洗的水盆。
如此過程又重複了兩次。
最後一次,褚鈺看著桃枝已經完全擦淨偽裝的潔淨小臉,冇再退開讓她摔倒。
他靜靜地欣賞半晌後,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
桃枝做了一個荒唐至極的夢。
夢裡她意誌動搖,還是冇能剋製住自己, 應了趙璟此前說過的話,翻進了瑤台宮院子大院牆矮的侍衛院。
但這次,她不再偷偷摸摸躲在暗處,竟然光明正大當著所有侍衛和隨行宮女太監的麵,徑直去了褚鈺的房間。
她連門都不敲,直接開啟了褚鈺的房門。
褚鈺就在門前,怔然地看著她。
她二話不說,上前一大步抓著褚鈺的衣襟就沖人親了上去。
夢裡冇有真實的親吻觸感,但她卻又明顯感覺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得快要衝出胸腔了。
光親還不夠,她還伸出舌頭去舔他,彷彿他是什麼山珍海味,一入口就感到萬分美味,根本停不下來。
這個吻從兩片唇瓣相碰,逐漸變為激烈蠻橫的吞吃,唇舌交纏間,連呼吸都完全沾染上了對方氣味。
曖昧的親吻聲不斷迴響耳畔,迷濛了視線,沉醉了思緒。
褚鈺欲拒還迎地推了她幾下,但冇能把她推開。
他隻能貼在她唇上含糊不清地道:“殿下,外麵都看著呢,我們去屋裡吧。”
桃枝不由懊惱,夢裡怎未將褚鈺羞澀模樣顯露出來。
她隻知,眼前視線一恍,他們就關了房門進到了屋裡。
夢裡有格外清晰的響動。
砰、啪、咚——
不知從何而來,又時不時傳出,好像那日在假山後聽見的鼓掌聲,又好像有哪裡不一樣。
不管那些聲音是什麼,總之她躺到了褚鈺的胸膛上。
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手撫摸他。
冇召見他的這些日子,她想念他的胸肌很久了。
明明滿滿掌控了一手,掌心卻冇什麼真實觸感。
隻聽見他在自己耳邊低聲說:“殿下,不要這樣。”
這話像是開啟了桃枝什麼開關似的。
她猛地一翻身,輕而易舉就把高大精壯的男人壓在了身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我偏要,喜歡我這樣做嗎,今夜讓你嚐嚐狂野的滋味,如何?”
——啊啊啊!
這是什麼話啊!!
桃枝猛然驚醒,睜眼時渾身僵硬,連腳趾都全部緊緊蜷縮著。
入目是雲凝殿寢屋的床幔,褚鈺的侍衛房隨夢境一同消散了。
思緒逐漸回爐,桃枝重重地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那麼羞恥的畫麵,還好隻是一個夢。
“殿下,奴婢伺候您起身。”
床榻旁傳來翠嵐的聲音。
桃枝又緩了一瞬呼吸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床幔從外被掀開。
桃枝轉頭看去,一眼對上翠嵐亮晶晶的黑眸。
桃枝愣了一下,這是什麼眼神?
翠嵐趁著除桃枝外無其餘人瞧見,她的目光越發肆無忌tຊ憚,意味不明地在桃枝臉上來回一瞬,而後唇角揚起一抹壓不住的曖昧的笑容。
桃枝:???
桃枝暫且不得機會開口詢問什麼,便在翠嵐的攙扶下動身下了榻。
一番洗漱後,翠嵐揮退其餘的宮女,桃枝邁步朝梳妝檯走去。
還冇走近,她一抬眼,就在銅鏡中看見了自己微腫的雙唇。
色澤紅豔,水潤光澤,就像是……被狠狠疼愛過,此時已嬌豔欲滴。
桃枝:!!!
救命啊!
難道在夢裡和褚鈺親嘴也會把嘴唇親腫嗎?
桃枝還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這時,翠嵐快步折返回來,一把抱住桃枝的小腰,激動地問:“小桃枝,昨夜可是快活死了?”
桃枝渾身一僵:“什什什、什麼快活?”
翠嵐笑得更曖昧了:“當然是和褚侍衛啊。”
什麼?
難道那不是她的夢嗎?
桃枝頓時心跳如雷,腦海裡也一片混亂。
她記憶裡冇有和褚鈺發生過任何事,夢裡倒是不少。
可夢裡的事,翠嵐怎麼會知曉。
“快同我說說啊,我都好奇死了,昨夜你進了褚侍衛的屋子後,你們發生什麼了?”
桃枝心下又是咯噔一聲。
她竟然真的去了侍衛院嗎,可是為何她完全不記得啊。
桃枝眼神飄忽,僵著身子走到梳妝檯前:“先先先、先讓易容師替我易容吧。”
“怎麼睡了一夜還結巴了。”翠嵐疑惑地偏頭湊到桃枝麵前,低聲嘀咕著,“難道把舌頭親打結了?”
桃枝臉上“唰”的一下紅透了。
這副又心虛又羞惱的模樣看在翠嵐眼裡,自然是將那些還未道明的細節又增添了些許曖昧。
翠嵐笑意更深:“也是,那我先去喚易容師過來,待會你再好好同我說說,我們小桃枝終於嚐到男人的滋味了。”
嚐到了嗎?!
她嚐了嗎?
什麼味啊?
桃枝欲哭無淚,心裡又驚慌又懊惱。
她不知自己昨夜究竟做了些什麼,這時也才發現自己的記憶竟然斷掉了一大片。
正因這片斷掉的記憶,讓她驚慌其中會不會發生了什麼無法挽回的錯誤之事。
翠嵐的腳步聲稍遠。
桃枝怔然地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是她自己的模樣,冇有施以妝容,冇有扮成公主殿下。
可她想不起自己是何時卸去了妝容,又是以怎樣的麵貌出現在褚鈺麵前。
易容師一如往常地很快為桃枝進行了易容。
一張與宋儀昭相差無幾的麵容出現在銅鏡中,卻並冇能令桃枝安心多少。
“好了,其餘人都退下了。”
翠嵐再度回到了桃枝身邊。
桃枝心亂如麻,緊張地嚥了口唾液,心下還冇想好要如何開口。
翠嵐已是先迫不及待地開口問:“你還記得自己昨夜是怎麼回到雲凝殿的嗎?”
“不……記得?”
“真這麼生猛啊,難怪在侍衛房待了那麼久。”翠嵐笑眯眯地坐到桃枝身旁,“昨夜最後是褚侍衛一路將你抱回雲凝殿的,你在他懷裡都睡著了,走那麼一長段路竟然都冇能醒過來。”
“褚侍衛的臂膀是不是又結實又穩健啊?”
“當然……結實極了。”
可是,重點是這個嗎!
若說她在被褚鈺送回雲凝殿時是因睡著了纔不記得這段過程,那在這之前呢?
不記得,還是什麼都不記得。
桃枝此刻也想問,她和褚鈺在侍衛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不可避免地胡思亂想,難道她也像褚鈺之前那樣,吃了無法適應的膳食,所以令身體生出了異常嗎。
她的記憶好像就是在昨日用過晚膳後中斷的。
可是,若真是食物的問題,她出現異狀怎會冇有人發現,還任由她闖入侍衛院一陣胡來。
桃枝眉心重跳了一下,心下已是聯想出答案。
因為她是公主,誰敢攔她啊。
眼下唯一有些許關聯的就是那個荒唐的夢鏡。
桃枝隻能認為那不是她的夢,而是她精神錯亂之際當真對褚鈺做出的舉動。
蒼天啊,她究竟是怎麼好意思做出這種事說出這種話的啊!
桃枝心慌意亂地低著頭,一雙手緊攥著裙襬。
“所以,昨夜你和褚侍衛究竟做到最後了嗎?”
“當然冇有!”
桃枝背脊一挺,想也不想就快聲回答。
她突然拔高的聲量把翠嵐嚇了一跳。
但桃枝冇給翠嵐再開口的機會,緊接著又道:“不是你說把他扒光了摸即可,又不用真的吃了他,我當然……冇和他做到最後。”
真的冇有……吧?
“哦,說得也是。”
翠嵐不免有些惋惜,忍不住低聲嘀咕,“若是好吃,怎不能真吃了,要靈活變通嘛……”
桃枝冇聽見翠嵐的低語,也冇心思去細聽。
比起她是否真的把褚鈺吃乾抹淨了,她眼下更在意的是,她究竟在褚鈺麵前說了些什麼,她昨夜的妝容又究竟是何時卸掉的。
這可不是小打小鬨,若是真因她昨夜失言暴露了她假扮的身份,後果不堪設想。
桃枝越想後背越涼,心跳一會快一會慢。
突然,殿門外傳來小福貴的稟報聲:“殿下,褚侍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