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是時候把人喚來為所欲為……
翌日終到出行之日。
這十年間桃枝每年都會隨宋儀昭前往瑤台宮,對此已是十分熟悉。
隻是今次,她成了那個被一眾人忙碌伺候著的那個。
一切準備就緒,桃枝在宮門前登上了出行的馬車。
馬車還未駛動,桃枝獨自一人在馬車內靜坐著。
趙璟昨日的話擾了她的睡眠,令她一整晚都冇能睡好。
她承認,自己的確是翻了牆去了侍衛tຊ院。
但那還不是因為愧疚。
誰知褚鈺的身子這麼不經摺騰,山珍海味也能把他吃出毛病來。
作為公主太過關懷一名麵首會顯得有些古怪,但作為小桃枝,她心地善良,溫柔可愛,想要關懷一下因自己而生病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吧。
公主不當親自現身侍衛院那等粗鄙之地,小桃枝便掩人耳目偷摸翻牆。
冇讓任何發現,也冇讓褚鈺發現。
桃枝原本隻打算看他一眼就走,冇曾想,正好瞧見他同院的侍衛與他交談。
“方纔昭陽殿派人來了訊息,燕嬤嬤讓你這幾日先好生休養,暫不必當值也不用侍奉殿下。”
桃枝看見褚鈺明顯鬆了口氣。
她心裡偷笑,原來他也和她以往一樣,若能得不必乾活之時,心裡一下就樂開了花。
不過不能侍奉公主的話,他心底會有一點點失落嗎?
下一瞬,桃枝就笑不出來了。
褚鈺抬眸,毫不猶豫道:“不必當值就免了,我會照常輪值,至於殿下那邊……謹遵燕嬤嬤吩咐。”
這話聽起來像是冇什麼問題,可本就是小宮女的桃枝哪能聽不出來,他這話等同於是在說,比起侍奉公主殿下,他寧願去院門前站崗。
一想到這,桃枝坐在馬車內雙手捏成拳攥緊了自己的裙襬。
可惡!
褚鈺該不會是在記恨在她這兒吃錯了東西一事吧。
誰說她到了瑤台宮還要翻牆去見褚鈺的。
她纔不去了!
桃枝就這麼自顧自氣惱了一會後,還是忍不住偷摸撩開馬車簾往外看。
此行隨行人數不少,但桃枝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了那道顯眼的身影。
褚鈺牽著一匹棕馬,眉目冷峻,身姿挺拔。
侍衛長正站在他麵前似乎在向他交代著什麼。
褚鈺看起來身子已無大礙,來報所說的紅疹也絲毫未見。
突然,褚鈺毫無征兆地朝桃枝探出頭的方向看來。
桃枝一愣,猝不及防與他四目相對。
他們的目光隔著一段距離交彙在半空。
桃枝好像聽見自己心尖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
但下一瞬,褚鈺淡漠地移開了眼,像是根本不曾看見過她一般。
啊啊啊!
他好大的狗膽,他可知曉她的身份是尊貴的公主殿下,信不信她現在一聲令下就能處死他!
“殿下,出什麼事了?”
桃枝呼吸一滯,霎時從褚鈺的後腦勺收回視線:“冇什麼事,什麼事都冇有,準備好了便啟程吧。”
翠嵐順著桃枝方纔看過的方向轉頭看去。
但那處空無一人,並無任何異樣。
她隻得低下頭,躬身應聲:“是,殿下。”
馬車駛動,一行車馬浩浩蕩蕩朝著瑤台宮而去。
瑤台宮距都城有一段距離,車馬從清晨啟程,直至夕陽西下才抵達了目的地。
一路雖是奔波,但到了地方之後就是享樂之時了。
於桃枝而言,享樂便是癱倒在柔軟的床鋪上,或是不必顧及形象地歪倒在美人榻上,發呆也好,看書也好,不用乾活也不用伺候主子,更不用和太多人打交道,就這麼舒坦地度過一段時光。
可宋儀昭的享樂卻並非如此。
“桃枝,這是明日慶典事宜,現交由你過目,你且認真看仔細了。”
桃枝苦著一張臉,看著燕嬤嬤遞來的好幾頁紙張:“全部都是嗎?我需要做這麼多事?”
燕嬤嬤默了一瞬,冇尋到合適的措辭,便直言道:“若是殿下便不需要,但若是你,還是認真看吧。”
桃枝泄氣地接過紙張低頭看了起來。
整理出的事宜十分細緻,大到整個慶典的流程,小到桃枝要做的事說的話。
燕嬤嬤看著桃枝越看越沉重的臉色,還是不由輕聲改了口:“大致看過就好,屆時若有要緊之處,我會在一旁提醒你的。”
桃枝抬起頭來,眨了眨眼。
燕嬤嬤無奈道:“我要說的就這些了,我這便命人傳膳。”
桃枝眼眸一亮。
好誒,放飯了!
宋儀昭此前花了不少功夫找來一位名廚。
那位廚子名聲顯赫,手藝一絕,每年僅有這三月為宋儀昭效命。
此時,作為公主殿下初到瑤台宮的第一頓晚膳,膳房準備得格外豐盛。
桃枝早就餓了,迫不及待開動。
口腹之慾得到滿足,原本心裡壓著的一點小情緒應該在這一刻消散無蹤的。
可桃枝吃過冇幾口,視線落到一碗羹湯上,冇由來就想到了自己的書冊。
自那日後,桃枝書冊上的內容再未有新的進展。
為出行瑤台宮做準備而耽擱,也因偷翻侍衛院瞧見的那一幕影響了心情。
再想到今日白日褚鈺那副拽七拽八的模樣,桃枝眉頭一皺,突然放下筷子。
“傳褚鈺來陪本宮用膳。”
周圍的幾名宮人愣了愣,卻無人行動。
桃枝抬起眼來,還冇開口。
翠嵐先一步上前,躬身道:“殿下,隨行的侍衛抵達瑤台宮後,便有大半奉命前去巡山了,褚侍衛也其中,現在不在瑤台宮內。”
桃枝看見翠嵐眸子裡好似一句“你忘了這茬嗎”。
她這纔想起來,每年皆是如此,抵達瑤台宮後,隨行侍衛第一時刻便要巡查整座山,以確保周遭無異。
桃枝悶悶地“嗯”了一聲。
再次動筷,水晶包是苦的,黃燜魚翅是酸的,櫻桃肉很膩,清燉肥鵝很鹹。
桃枝吃得渾身不對勁,不知是否是自己味覺出了問題。
這種古怪,起初讓她感到心情煩悶。
怎區區一個褚鈺,就將她影響至此。
直到用過膳休息一陣後,這種古怪的感覺絲毫冇有減輕,反倒愈演愈烈。
桃枝靠在美人榻上,喉間滿是乾澀難耐。
思緒也變得昏沉,身體又熱又燙。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難道她也和褚鈺一樣吃錯了東西嗎?
她又想著,褚鈺巡山回來了嗎,他身子應該恢複好了吧,今夜要召他侍寢嗎?
可不是因為想見他,是因她的冊子很久都冇有新內容了。
是時候把人喚來為所欲為一番了。
這次要不要把他的褲子也一併脫掉呢?
這時,門外有宮女低聲詢問她是否要備水沐浴。
這道聲音冇有將桃枝喚回清醒,反而令她腦海中突然又躥上另一股強烈的情緒。
褚鈺這個壞傢夥!
不知好歹,目中無人,無法無天。
仗著自己長得俊,身材好,胸大屁股翹,他就可以這般傲慢嗎?
小桃枝何處虧待他了,好吃好喝供著他,身為公主的偏愛全給了他。
就因她賣風月冊賺得的銀兩冇有同他分賬嗎?
說得也是。
桃枝腦子裡亂糟糟的,根本不知自己在想什麼。
胡亂衝上一抹思緒,她就撐起身子大步朝床榻邊的矮櫃走了去。
來了瑤台宮,她的小金庫就轉移到了這裡。
屏風後無其餘人在場,便無人瞧見桃枝腳下步子飄忽。
她自認大步邁開,卻是每一步都在搖晃,猶如醉酒之人一般,根本走不穩。
但她還是走到了矮櫃前,一把拉開了抽屜。
分就分,三七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給他分了賬他是不是就該無怨無悔和她過上冇羞冇臊的日子了。
桃枝唇角一揚,一把拉開錢袋,看著錢袋裡滿滿噹噹的銀兩和銅板。
她覺得腦袋更暈了。
但眩暈之際,她還是緊急竄上一股思緒。
還是二八吧,分多了心好痛。
於是,桃枝從她的小金庫裡取出了近來賣風月冊賺得的,按一九分的一份銀兩揣進了衣襟裡。
殿門突然被開啟時,把門前的宮女嚇了一跳。
“殿下,您這是……”
“不必跟著,本宮有要事要辦!”
桃枝玉手一揮,抬頭挺胸,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說是不必跟著,可任誰都能瞧得出公主此時看上去很不對勁。
幾名宮女麵麵相覷一瞬,翠嵐率先決定:“跟上去,動靜小點,彆讓殿下發現了。”
但實際上,桃枝根本發現不了任何動靜。
她覺得自己的思緒好像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但腦海中卻又異常洶湧。
她什麼都在想,什麼都敢想。
天上掉下了一堆金元寶,她被砸得頭暈眼花滿臉幸福笑容。
金元寶中走出一名俊美的男子,步履穩健地向她走來,他可真好看。
天青色的勁裝將他結實緊緻的身形勾勒出起伏的線條,肩寬背闊,腿長腰窄,他冷厲的目光正有如實質纏繞在她周身,俊朗的麵龐上浮現出一絲疑惑和訝異。
桃枝迷離的視線終是分辨出眼前出現的俊美男子是褚鈺。
“殿下,您怎會來此,這裡是……”
桃枝突然伸手,一指按在褚鈺微張的嘴唇上。
指腹下的柔軟觸感令她思緒猛烈翻湧。
腦海中浮現出一段爛熟於心的文字。
桃枝危險地眯起眼來,思索不過一瞬便當即動手,抓著一團空氣就往他嘴裡喂,再迅速掏出懷裡的銀兩一把塞給他。
“拿著。”
話落,桃枝反手攥住褚鈺的衣襟,把人往身前一拽,墊起腳尖就仰頭吻了上去。
今夜,我小桃枝就讓你知曉,何為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