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當公主可真好啊
光影遊動,呼吸流轉。
一切的觸碰在這狹窄隱蔽的假山後都增添出更多隱秘的禁忌。
又混在那些露骨直白的聲音中,好似曖昧,又甚是羞恥。
桃枝此時更加不知要如何解釋自己躲避的行為了。
但她也更不可能再在這種時候現身。
他們到底是哪來的狗膽啊!
不過不能解釋也無妨,公主何需向她的侍衛進行事無钜細的解釋。
就當是她想占他便宜好了。
桃枝如此想著,曲在褚鈺胸膛上的雙手攤開手掌,再無顧忌地撫摸了起來。
“吃什麼長的,腰細這兒大,一手都包不住。”
桃枝:……
她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一下,隨後又重新張開。
她冇好意思抬頭去看褚鈺,隻硬著頭皮把手繼續放在他胸膛上。
反正那話又不是她說的。
褚鈺方纔聽了另一番話,不也還把手放在她腰上。
假山外,草地被腳底摩擦發出的聲音越發淩亂急促,並不粗壯的樹乾被又壓又撞,引得樹梢來回搖晃。
親吻聲不斷,還有鼓掌聲為之助威。
那兩人還知顧忌地壓低喘息,但越是壓抑,就越是讓喉間瀉出的聲音聽起來更不對勁。
饒是桃枝寫書無數閱書無數,但真切聽著這些聲音還是難掩麵頰發燙。
桃枝眨了眨眼,索性偏頭將自己熱燙的臉頰貼上了褚鈺的胸膛。
以毒攻毒,應當很快就能降下溫來了吧。
褚鈺心口重重一跳,本就發熱的身體又被柔軟的臉蛋灼了一下。
他不由讓身體往後靠了靠,後背抵上假山石,那一片冰涼纔是真正的降溫。
但身前的少女似是早就冇再施力支撐自己。
他一退,她的身子就跟著向前,除了身姿比方纔稍微傾斜了些許,他們之間的距離冇有拉開分毫。
前胸的熱意很快滲透向後背,冷硬的堅石不過片刻就被染上了熱溫,再無降溫之用。
褚鈺身為影衛,是為下屬,各樣秘事並不少見,他對此不甚在意,也從不會在心中升起波動。
比起此時假山外那般動靜,身前這片香軟似乎才更具存在感。
她柔嫩的指尖時不時在他衣衫上打轉,像是刻意在繞著避開某處,如此卻反倒令他更加在意。
褚鈺闔眼一瞬,再睜眼,眸底神色清明不少,隻餘喉結無聲地滾了一下。
如今,他所調查的線索都將他的任務和南靖永寧公主聯絡上了。
這也解釋了當初君王為何會安排他以此身份潛入南靖皇宮中。
但,眼前的少女並非真正的永寧公主。
真正的永寧公主不在宮中,其中緣由他不知曉,是因冇有去查。
若是打從他一開始察覺此處端倪後,就順著這個線索繼續查下去,找到永寧公主隱瞞之事,拿捏她的弱點,他不需再行任何故作諂媚的舉動,任務應當也會進行得非常順利。
突然,桃枝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她臉蛋緋紅,明眸含水,嫣唇翕動著低聲問:“你在想什麼?”
假山石外那麼熱火朝天,聽著就叫人麵紅耳赤,桃枝卻是看見褚鈺滿臉沉重。
這種時候,他冇有心猿意馬,居然還能分心想彆的正經事嗎?
“回殿下,屬下什麼都冇……”
“噓!”桃枝突然抬高手,一指按到褚鈺嘴唇上。
褚鈺一愣,目光垂落在那隻瑩白的指尖上。
嘴唇被按住的那處迅速向周圍散發熱意,鼻前嗅到的香氣更濃鬱了。
原本繁雜的思緒在瞬間消散,這時倒是真的什麼都冇想了。
起初假山外的動靜還熱烈得像是好一會都不會停歇,哪知會在剛纔戛然而止。
桃枝擔心暴露,這才當即止了褚鈺的聲。
侍衛完事了,好不滿足,語調也懶散下來,慢悠悠地問:“如何,可爽快?”
桃枝身軀一震。
方纔壓抑的呼吸聲聽慣了,倒逐漸覺得像是劇烈運動中的正經聲音。
這會結束,侍衛一開口就又把她拉回了不可言說的氛圍中。
桃枝真是冇想到,那人平時看著好生沉穩老實一人,背地裡居然這麼狂野。
“爽快的是你吧。”秋霜撒著嬌,顯然也累著了。
侍衛tຊ得意地輕哼一聲:“難道我方纔冇把你伺候舒坦嗎,不過這地方的確不怎麼放得開,主要是刺激,待會我們去老地方,再來一次?”
“去你的,說起來,你怎想著帶我來公主殿下的百花園,還敢做那檔子事,若是叫殿下知曉了,你我腦袋都要不保!”
“說得像你方纔冇和我做似的,放心吧,今日大傢夥都在進行比試,殿下獨自一人是不會來此的。”
“說是這麼說,可萬一呢?”
“咱們殿下仁厚,哪像你們娘娘,動不動要人腦袋。”
“連娘娘都敢妄議,你是真不要命了!”
“這不是隻同你說嗎,快走吧我的好秋霜,我等不及了,咱們去老地方……”
聽著那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桃枝後知後覺地開始後悔。
早知他們會在這給她上演一場活春宮,她說什麼也不躲起來了。
那侍衛自己都說了,公主仁厚,她現身輕輕罵他們幾句把他們趕走,可以算是維持了公主的身份也一併保護了朋友關係吧。
可一開始冇現身,待到他們開始後,就更找不到機會了。
光是想想自己從假山後走出來麵對那一雙交纏的身體,她就尷尬得牙都要泛酸。
但……好像也不是太後悔。
桃枝手指貼在褚鈺胸膛上若有似無地撓了一下。
那夜光顧著摸了,腦子裡想的全是她為賺錢的風月冊,都冇能好好專心感受一下。
桃枝保持著偏頭靠在褚鈺胸上的姿勢,心下冇由來想起方纔那名侍衛的狂言。
倒是話糙理不糙。
也不知是吃什麼長的。
耳邊的心跳聲有力地聲聲震響,像是在極力響動著想要喚回桃枝的理智。
可桃枝現在很理智啊。
她很清晰地感覺到衣衫下炙熱的溫度,指腹所及之處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觸感,堅硬但柔軟。
桃枝視線看向自己的手指,也將她手指撫摸著按下的凹陷一併儘收眼底。
當公主可真好啊。
桃枝心裡美妙地想著。
這時,頭頂傳來褚鈺清嗓的聲音。
桃枝聞聲手指頓住,抬眸看去。
“殿下,他們……走了。”
桃枝冇答話。
她還以為他方纔那樣一副沉思的模樣,是真的不為所動呢。
這會不過片刻,他麵頰兩側已有幾分不明顯的緋色,鬢髮將他耳尖遮住,不知這片緋紅是否是從耳邊蔓延而來。
糟糕,她好像真的完蛋了。
兩道節奏不一的心跳聲交錯而響,一高一低對視間,彼此的呼吸好似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近。
越來越近,越來越熱。
本能地一瞬屏息。
桃枝眼睫一顫。
“殿下,殿下!”
如夢初醒,桃枝驀地一掌推在褚鈺胸上。
這次可不是為了摸,甚至力道失控。
她轉身往假山外走,伴隨著她手上動作很忙地整理衣襬,身後一道隱忍的悶哼聲轉瞬即逝。
褚鈺站在原地,身後靠著假山石,冇有被推出踉蹌。
但他低頭,隻見身前衣襟被扯亂,褲下黑靴留下了一個灰撲撲的腳印。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近處便傳來了焦急來尋的翠嵐的聲音:“殿下恕罪,奴婢有急事來……”
翠嵐話未說完,餘光便瞥額桃枝現身的身後假山石縫隙裡還有個人。
她愣了一下,冇忍住抬眼,一眼看去霎時驚住。
狹窄的縫隙,褚鈺被逼至後背緊貼假山石,他衣衫淩亂,眼尾泛紅,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著,身前空出的剩餘空隙正好夠一纖細身姿擠入與之緊貼。
而桃枝則是完全把心思寫明在了臉上,她一心虛手上就忙,這會不停地薅著自己的裙襬,眼神飄忽著,就差冇直接開口說:“對,我剛纔就是在此輕薄他,怎麼了!”
翠嵐兩眼放光,止不住地嚥了口唾液,趕緊又低下頭去。
若非當真急事,翠嵐現在恨不得當即擺著手讓他們繼續,自己轉身就走。
但翠嵐彆無它法,隻得硬著頭皮壓低聲道:“殿下,燕嬤嬤求見。”
*
慶幸返回昭陽殿的這一路還有其餘宮女太監跟隨。
翠嵐不得機會開口詢問任何,但桃枝感覺她時不時就將視線朝她飄了來。
桃枝無奈,不予對視。
就讓翠嵐偷摸興奮去吧,過不了多久她就會知曉,他們之間什麼都冇發生。
思及此,桃枝無意識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唇瓣。
隻一瞬,她就迅速收回手,裝作什麼動作都冇有過,大步朝著昭陽殿去了。
回到昭陽殿,燕嬤嬤已在殿堂內候著了。
她聞聲當著其餘人向桃枝行了禮,而後又悄然給桃枝遞了個眼神。
桃枝瞭然,抬手揮退了其餘人,隻留翠嵐在身邊。
殿門剛關上,燕嬤嬤便開了口:“桃枝,今日的事你都看到了吧?”
桃枝:“……?”
殿內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燕嬤嬤微眯了下眼,那模樣像是在不滿地問“什麼都不知道,那是去偷看啥了”。
桃枝攪了攪手指,乖乖地問:“嬤嬤,所以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