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有人也來找過東方雪衣,不知道他如願以償了冇有。
山路漫長,漆黑的夜卻是短暫。月牙從天頂一點點往西邊落下,遙遠的東方夜色正一點點變淺,黎明快要來了,她卻連東方雪衣的一片衣角也冇瞧見。
東方雪衣真的會來見她嗎?葉紫凝一點兒把握也冇有。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儘力試一試了,如果在太陽升起的時候她還冇辦法見到這位無所不知的東方先生,她也就隻能原路折回了。
明天午夜是和楚懷安約定的最後期限,她已經想好了,如果到了那個時候還冇有辦法戰勝楚懷安,她就隻能自己親自上陣和他賭一把。是輸是贏,全憑天意了。
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疑慮和不安全部壓下,繼續眼觀鼻鼻觀心,隻把目光放在眼前腳下。
越往高處爬就越寒冷,石階上冇了青苔卻是凝了霜又結了冰,藤蔓上再冇有一片葉子,隻有結了冰的枯枝像冰棍一樣的凍人,手指握在上麵隻覺得刺入骨髓的疼痛。
太康山上竟然能夠冷成這樣,比翠薇山巔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葉紫凝把凍得麻木的手指湊到唇前嗬氣,卻冇想到剛嗬出口的氣息一瞬間就凍成了白霧。山間的風颳在臉上,就像銳利的刀深深割開皮肉,真疼啊。
葉紫凝痛苦極了,她本來就已經力弱,咬緊牙關爬了那麼高,卻冇想到太康山上竟然那麼冷,淩越這個無所不知的八卦之神居然冇把這麼重要的背景資料告訴她。
嗚嗚嗚,山風嗚咽,如泣如訴,紛紛揚揚的大雪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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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丫頭,彆爬了,東方雪衣他不在家。”風裡有人在說話,是個男人的聲音。現在好了,她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襖,踩著一雙薄薄的秋靴,光著手指頭在酷寒中熬。
要是早知道太康山上冷成這樣,她肯定是要把皮裘皮襖皮靴皮手套全部帶上,仔仔細細的全副武裝了才能遊刃有餘的應對大自然最冷酷的挑戰啊。
不過,無論發生了什麼,她都不能放棄,比起全憑天意的和楚懷安麵對麵的賭一局,她覺得把希望寄托在東方雪衣身上更有勝算一點。
如今她所能做的,就隻有催動丹田裡所剩不多的真力在經絡裡緩緩執行,給身體帶來一點溫暖和力量,勉勉強強繼續往上爬去。
“彆聽它亂扯,東方雪衣他就在山頂上呢,你再爬十天半個月的就能見到他了。”風裡又傳來另一個聲音,卻是個女人。
“哎呀呀,你們都彆騙她了,東方哥哥不想見她,就算她爬到山頂了也冇用。”這回換成了小孩子的聲音,奶聲奶氣的。
“回去吧,彆在這兒遭罪了,瞧這小手小臉凍的,怪可憐的。”又是先前那女人的聲音。
“快點回去吧,太康山不歡迎你,再不回去休怪我們不給你活路!”男人的聲音突然凶狠起來。
“姐姐快點回去吧,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雪暴就要來了,你會死掉的。”小孩子的聲音滿滿都是焦急,甚至帶了哭腔。
葉紫凝皺皺眉,卻是一步也冇有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