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今日當值,他和京衛在維持秩序,他們從他邊一個個策馬走過的時候,他是有過去,每一個人他都看清楚。
英雄,他曾經也是英雄,從淩關回來的時候,百姓也是這般歡呼地喊著。
他這輩子如果要有出頭,大概也隻能仰仗著大舅哥的扶持,否則就要再起戰事,纔有他立功的機會。
到南疆戰場,看到那攻城之戰的殘酷,那堆積如山的,流河的景象,他才知道,打仗立軍功不是易昉口中輕飄飄的一句話,多將士壯誌未酬戰死沙場?
想到俘虜待,他覺到寒意從腳跟一直到頭頂。
至可以肯定一點,如果西京變天,那麼將軍府也要變天。
熱鬧榮譽是別人的,茍且度日是他的,戰北在這一刻到無比的絕,也是在這一刻,他想起了易昉振振有詞的一番話,隻想要功,是的,功太難了。
但是人擁,沒有人留意到他,大家追著喊著的十一位英雄,還有營救他們回來的北冥王。
禮部尚書沒有哭,他隻有笑容,隻有驕傲,在這樣的場合裡,他會傲然站立,看著兩個兒子跪在他的麵前,伏地磕頭,說一句兒子不孝,兒子歸來。
其他家裡也都派人出來迎接,每一個擁抱都人淚目。
宋惜惜在馬車裡看著他們,本以為相隔,卻不料還能有重聚的歡喜。
這個世間的殘酷,在於本來是濃於水無比親的關係,卻會一一個地走散了,散得再會無期。
這份緒不想傳遞給任何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調整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所以,他就坐在門口的石階,不許人聲張。
他還是心疼地用手指拭了的眼角,「我們去給母妃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