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葯浴,果然渾發燙,就寢之前明珠還端來了泡腳的藥水,說每天晚上還要泡腳。
除了從戰場回來那兩日,睡得像死過去一般,這幾日疲倦褪去,便整宿睡不著,便睡著了也夢魘不斷。
家裡剛遭滅門的時候,理了後事回到將軍府,也是日日喝著安神葯才能睡,丹神醫把的事都放在心上。
宋惜惜張吃下,甜甜酸酸的味道在口腔裡散發。
小時候喝葯確實怕苦,喝下去一張小臉皺,撲在母親的懷裡撒,父親母親和兄長都會心疼。
悵然間,口腔裡的甜已經消失,隻剩下藥的苦味和酸酸的味道,一如心底總不期然泛起的緒一般。
陳福送了葯回來,還拿回來了太公的一幅字畫,是他親手所畫。
宋太公每年都帶頭捐獻,他的銀子就是賣畫賺來的。
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是低,但能賺到銀子直接提升生活的檔次。
宋惜惜人把畫拿去裱了掛在正廳,這是一幅江山圖,大氣磅礴,宏偉壯麗,掛在正廳最是合適。
宋惜惜剛用完早飯,以為他起碼會過午後才來,還人備了涼湯。
或是見慣了大家在戰場上的邋遢模樣,宋惜惜在進門的時候看到謝如墨,一時晃了神。
這般尊貴的打扮,更顯得他眉目清雋,瀟灑不凡。
謝如墨也看向宋惜惜,隻見穿偏薄的煙霞襦,出白的折紋領口,黑綉金線百褶,綰著髮髻,飾以藍寶石華勝,倒是真有幾分世家貴的風範。
宋惜惜行的軍禮,「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