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惜先走出去,隨即梁琦退出去了,還順手把門給關上。
最後,還是齊尚書上前去,想幫他把桌布拿走,但齊帝師雙手執著桌布,不肯讓他拿掉。
好一會兒,才聽得瑟瑟的聲音響起。
父親在他麵前一直都很有威嚴,正確說來,是在任何人麵前,他都是冷肅威嚴的人,權威不容挑釁,一句話可以讓整個文壇震一震。
良久,他問了句,「換好了嗎?」
他這才慢慢地轉過去,隻見他躺在拚起來的椅子上,裹著嚴嚴實實的棉被,頭臉都在棉被裡了。
疊得這樣好啊!
而這一,刺痛了他的眼睛,那忍了好一會兒的淚水,終於是落了。
齊帝師在被褥底下,雙手握,指甲都印了皮。
他心裡想什麼,當父親的哪裡能不清楚?他是嫌丟人了。
他如今連任何人都麵對不了,也不想麵對。
如今他不管是走到哪裡,哪怕是一個人躲在書房,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已是帶著哭腔,方纔落過淚,鼻子是堵堵的。
「您若是連我都麵對不了,您怎麼麵對其他人?」他聲音裡帶著哀求,「起碼讓我知道為什麼,事鬧出去之後,我也好解釋啊。」
足足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大概也是被被褥裹住不氣,齊帝師終於掀開了被子,出一張慘白的臉。
齊帝師就這樣躺著,木然地說:「你瞧不起為父,不怪你,為父也不能原諒自己,但為父一輩子不曾放縱過自己,如今半截土,齊家也羽翼茂,為父放縱幾回,沒對不住任何人。」
齊尚書在驚嚇過後,反而是放了心的,這模樣,再加上桌子上疊著的那套裳,大概沒幾個人能認出他來。
「許多事,不由己,為父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齊帝師閉上眼睛,麵容是瞧不出神的,「真有錯,也是造化弄人。」
齊帝師嘲弄一笑,「你不懂,你回去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