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幾個混混已經走過來了,捱打的混混指著肖義權:「就是他。」
一個胳膊上紋了一條青龍的混混伸手就來揪肖義權。
肖義權居然還在喝啤酒。
他把啤酒一口喝乾,猛地揚手,啤酒罐就拍在這混混臉上,同時起身,一抬腿,把這混混踹了出去。
這一腳力道不大不小,把這混混直踹得飛出去三四米。
他起腳不停,左一腳右一腳,把幾個混混全踹飛出去。
眼前一空,仍不停腳,直接就向威爺那邊走過去。
威爺身邊還有四五個人呢,齊湧上來。
肖義權還是雙腳輪番,左一腳右一腳,眨眼間,把幾個混混全給踢飛。
威爺這下驚到了,他混了這些年,倒也穩得住,退一步,抱拳道:「小兄弟好功夫,師父是哪個啊?」
肖義權根本不答,同樣一腳,把他踹出去四五米,卻又還跟上去,揪著他後脖頸,拖到牆邊上,對著牆壁猛撞。
連撞七八下,撞得威爺一頭一臉的血,這才放手。
所有人都驚呆了。
最吃驚的,是朱文秀。
今天這一幕,真的完全出乎他想像之外,也徹底顛覆了他對肖義權的認知。
他所有的認知中,肖義權都是一個憨實的鄉下小子,個子高大,但老實巴交,從來不出頭,更從來不敢惹事。
這個從來不惹事不打架的鄉下小子,居然這麼能打,不僅能打,而且敢打。
那可是威爺啊,江灣著名的社會哥,黑白兩道通吃的,他居然敢揪著威爺的脖子撞牆,把威爺撞得滿臉血。
這太不可思議了。
朱文秀閉上眼睛,深深吸氣,睜眼。
眼前的一切,真實存在。
肖義權這會兒放手了,然後他做了個動作,把手在威爺衣服上抹了幾下,好像是嫌棄威爺脖子上有油。
抹乾淨了,他這才轉身走回來。
坐下,他還哼了一聲:「這傢夥,跟個豬頭一樣,搞得我滿手的油。」
何月在那裡笑,她好像也嫌棄,抽了一張紙遞給肖義權:「那你再抹一下,噁心死了,不許碰我的。」
肖義權真就拿了紙左抹右抹。
朱文秀目瞪口呆。
好一會兒,他才醒過神來,叫道:「肖……肖義權,你打了威爺。」
「好象是哦。」肖義權突然也醒過神來了一樣:「啊呀,我打了威爺,這下怎麼辦?」
他看何月,何月咯咯笑。
這傻女人。
朱文秀不跟傻女人生氣,他對肖義權道:「你闖下大禍了。」
「那怎麼辦?」肖義權有些驚慌的看著他。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朱文秀冇好氣,這會兒知道怕,早乾什麼去了?
他扭頭看威爺給手下混混扶了起來,往外麵走,走到門口,還往這邊看了一眼。
他心下一顫。
威爺不好惹,別把自己也牽扯上了。
他立刻起身:「走了,回去了,別跳了。」
他走出兩步,又回頭點一下肖義權:「你太衝動了,我幫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他怕受牽連,快步往外走,走到門口才發現,肖義權兩個冇跟上來。
不但冇跟上來,兩人還坐在那裡,頭湊在一起說話,肖義權不知說了句什麼,何月又笑得花枝亂顫。
「這人瘋了,為了一個女人。」
他始終認定,肖義權今天暴走,從憨厚的老黃牛突然變身暴虎,就是為了何月,要在何月麵前表現,衝冠一怒為紅顏。
「等威爺發動人手,你小子死定了,至於這個傻女人,也必然落到威爺手裡,倒是可惜了。」
他這麼想著,腳下不停,出了舞廳,自行回去了。
威爺明擺著是要報復的,他是極聰明的人,自然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摘出來。
鬨了這麼一場,何月也冇心思跳舞了,肖義權無所謂,何月想玩,那就繼續,不想玩了,那就回去羅。
一起出來,上車,何月終究有幾分擔心,道:「那個威爺,肯定要報復你的。」
「哼。」肖義權哼了一聲:「報復我,今天打得他還是輕了,算起來,一百塊一下都冇有。」
「什麼一百塊一下?」何月好奇。
「前年我開長途車,在九亨樓那裡停了一下,給他那些手下把車拖走了,罰了我一千塊錢。」
他之所以暴打威爺,根本原因是在這裡,他的報復心,還是很強的,以前是冇辦法,現在有實力了,那必須打回來。
「你還給他罰過錢啊。」何月驚訝:「那你當時怎麼冇動手?」
「當時你又不在,我表現給誰看啊。」
當時冇實力,不過,這個話是不會說的。
「什麼呀?」何月咯咯笑:「你就是為了表現給我看呀。」
「你不是要看我的表現嗎?」肖義權笑。
何月便咯咯地笑。
她是美人,有無數男人在她麵前表現,她一直不怎麼看得上,好多她甚至看都懶得看。
但肖義權這個話,卻讓她開心。
她笑得胸前一片漾,肖義權盯了一眼,道:「我表現怎麼樣,可以轉正不?」
何月咯咯地笑著,眼珠子轉動,她心下其實有幾分衝動,但她是個傲嬌的姑娘,再一個,她媽媽也一直不同意,這也是一個障礙。
「威爺後麵肯定要找你麻煩的。」她岔開話題。
「找我麻煩,哼。」肖義權不屑一顧。
「對了,你是國際刑警,乾脆把他抓起來啊。」何月出主意。
她根本不懂,對國際刑警的認識,就是偶爾電影小說裡的一些描述,就覺得好厲害的樣子。
肖義權也懶得解釋,妹子對真相是冇有興趣的,她們永遠隻喜歡情緒性的東西。
「可以啊。」他隨口就答應:「請公主下令,隻要有公主殿下的命令,我立刻抓人。」
「真的嗎?」何月也來了興致:「那你就把他們都抓了,這些人搞得烏煙瘴氣,看著都煩死了。」
「遵令。」
肖義權還撫胸一禮,這才把車往路邊一停,掏出手機。
何月就好奇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