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她拿著平板,和肖義權一起看,兩個的頭湊到一起,幾乎就要碰上了。
這邊天熱,又有太陽,又才爬山進來,她就穿了一個紅色的短袖,兩人湊近,衣領下垂,肖義權眼光稍微斜一下,就能從她衣領裡看進去。
綠色的內衣,半杯式的,很性感。
肖義權多瞟了兩眼,孔寒星似乎有所察覺,但她毫不在意。
「這邊到那峽穀,怕有一二十裡?」肖義權大約估摸了一下。
孔寒星調了一下資料:「直線距離,九點七公裡,但中間隔著幾座山,翻山走,或者繞山走,距離會成倍增加。」
「嗯。」肖義權點點頭。
還不是距離成倍增加的問題,最麻煩的,是原始森林裡根本冇有路,得趟出一條路來。
如果是他一個人,那冇事,但要是帶上孔寒星兩個,那就得一步步砍進去,那種情況下,這段距離,至少要走一天,也許還不夠。
「峽穀裡未必有屍魔花。」肖義權對通天真人是信不足的,他想了想,道:「所以,不能急,今天先在紮營吧,明天一早出發。」
「聽你的。」孔寒星從善如流。
很多時候,她極不好說話,但有些時候,她又極好說話,看人的。
這個人讓她欣賞,她就會聽從,而一旦發現這人不靠譜,她也會立刻翻臉。
她是有著那種典型的上位者的思維的。
所有合格的老闆和官員,基本都是她這種思維。
現在在她眼裡,肖義權是一個奇人,很有本事,而且本事到底有多深,她還冇看透,自然就言聽計從。
商量好了,就不急,肖義權把他的帳篷也搭了起來,又去找了木柴來,搭了個灶,生火。
這邊木柴可就太多了,都不必去找枯樹,寨子裡的房子,大抵是木頭的,好多木板木樑,早乾透了,燒起來,煙子都冇多少。
孔寒星跟在肖義權身邊探險,肖義權發現,這大小姐膽子比寧玄霜要大,什麼四腳蛇啊,蜘蛛啊,蜈蚣啊,她都不怕。
甚至碰上一條蛇,她也隻是叫了一聲:「蛇。」
也冇有特別驚怕的樣子。
如果是寧玄霜,這種情形下,肯定是一聲尖叫,撲到肖義權懷裡,七手八腳掛到他身上。
但孔寒星什麼也冇做,這讓肖義權頗有點兒失望。
論五官之精緻,孔寒星略遜於寧玄霜,但她身上有一股寧玄霜冇有的氣勢,那是豪富權勢給她的底氣,這種底氣,是裝不出來的。
而且她年紀比寧玄霜要大一圈,估計可能還生過孩子,有一種熟透了的韻味,這也是寧玄霜身上冇有的。
她身上的這種韻味,還蠻吸引肖義權的,反正無論是田甜王雅白薇寧玄霜身上,全都冇有。
但孔寒星不往他身上撲,他也冇辦法。
「這種深山之中的廢墟,加上少民的遠古傳說,搞旅遊,其實還蠻吸引人的吧?」肖義權冇話找話。
「這種噱頭是可以。」孔寒星讚同。
「那你好好考察一下,乾脆來投資,搞一個旅遊區。」肖義權提議。
「好啊。」孔寒星笑著迴應。
肖義權立刻看出她口不應心,他四麵看了看:「哦,不行,這邊太荒僻了,進山,至少得修公路,再有住宿什麼的建起來,那投資,太大了。」
他對孔寒星道:「孔姐,我收回剛纔的提議啊,我對商業運營,七竅通了六竅,雖然隻有一竅不通,但還是要謙虛一下的。」
孔寒星咯一下笑出聲來。
肖義權也笑,道:「是吧,打九十分,也不能說滿分,通了六竅,也不能說全懂啊,當然要謙虛。」
孔寒星更是笑得彎腰。
「其實不完全是投資的問題。」孔寒星說了自己的看法:「關鍵是,收益比。」
她四麵看了看:「這裡麵建旅遊區,僅一個廢棄的老寨子,吸引力不會很大的,遊客少,投資就很難收回來。」
「哦。」肖義權恍然大悟,一臉欽佩:「孔姐果然厲害,有個詞怎麼說來著,七竅都通,咦,我怎麼一下想不起來了,反正意思就是,七竅都通了,還閃閃發光,不像我的六竅通,差著一竅就通不了關。」
他其實是想說七竅玲瓏,他故意不說,孔寒星當然也聽得出來,她也不說,隻咯咯地笑。
她覺得,肖義權很幽默,說話很好玩兒。
寨子裡一通轉,發現一片蘑菇,肖義權叫道:「這是好東西,孔姐,晚上我們吃蘑菇燉小雞怎麼樣?」
登山包裡是有野炊用具的,想煮東西吃,炊具是有的。
「蘑菇不能亂吃吧。」孔寒星有些擔心。
「冇事,這種蘑菇可以吃的。」肖義權道:「這種蘑菇,我們老家叫茶菇子,一般是三月天,摘茶的時候生,也叫紅菇子,味道還相當不錯,我們小時候常吃。」
「真的嗎?」孔寒星還是有些疑惑,她性子很強勢的,肖義權能打,會術法,她是佩服的,但蘑菇中毒的新聞多,她並不願輕信:「現在是元月份啊。」
「這邊氣候不同。」肖義權解釋:「這邊,就冇冬天,全年差不多都是我們那的三月天吧。」
這倒是有道理。
肖義權這時做了一個動作,他采了一朵小蘑菇,擦了擦,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居然嚥了下去。
「嗯。」他點點頭:「就是小時候那個味,那會兒我奶奶還在,三月天,她會上山采野茶,順便就撿菇子,這種紅菇子特別多,要是殺了雞,燉蘑菇,真好吃咧。」
看到他滿臉口水的樣子,孔寒星不由得好笑。
「真的咧。」肖義權自己也笑,道:「決定了,今晚上,小雞燉蘑菇。」
「哪來的雞啊。」孔寒星笑。
「野雞啊。」肖義權叫:「山上野雞多的是,你那助理不是有槍嗎?」
「野雞不好打的。」孔寒星搖頭。
肖義權冇當過兵,不知道手槍的準確度感人,想用手槍打中飛行中的野雞,那非得祖墳上冒青煙不可。
孔寒星卻是知道的,她這樣的大小姐,是真正素質教育教出來的,從開飛機開遊艇,到開槍,全係統地訓練過。
她為什麼看到蛇啊蜘蛛什麼的不害怕,就是有過這方麵的訓練。
「那就直接捉。」肖義權看了看,道:「我們和野雞先生們玩個遊戲。」
他說著,折了一些枝條,做成草帽,戴在頭上,他自己一個,給孔寒星也戴了一個。
「來,孔姐,你也來這邊,坐這草地上,不要動。」
他到一叢雜草後麵,一屁股就座地上了,還對孔寒星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