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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紙巾盒砸過去。
林澤偏頭躲開,紙巾盒擦著他耳朵飛過去,落在隔壁桌一個男人頭上。
“哎喲!誰啊?”那男人回頭,看見溫婉婷通紅的臉和林澤憋笑的表情,一臉懵逼。
“對不起對不起!”溫婉婷趕緊道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澤已經笑出聲了。
“你還好意思笑!”溫婉婷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不是有病?”
林澤攤手,“我就開個玩笑。”
“開玩笑?有你這樣開玩笑的嗎?”
“看你激動樣,難道真被我說中了?”
溫婉婷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隔壁桌那男人還在揉腦袋,時不時回頭看他們一眼。
溫婉婷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她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杯,一口乾掉。
“林澤。”
“嗯?”
“你知道嗎,我現在特彆理解夢慧為什麼想打死你。”
林澤笑了一下。
“你還冇回答我呢。”
“回答什麼?”
“是不是?”
溫婉婷的臉又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狠話,但對上林澤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不是。”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哦。”
溫婉婷抬起頭,看著他。
“你‘哦’什麼?”
“冇什麼。”
“你就是有!”
“有什麼?”
“有……有那個意思!”
“溫婉婷。”
“乾嘛?”
“你是不是一直都很關注我?”
溫婉婷愣住。
咖啡廳裡很安靜,背景音樂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女聲低低地唱著。
她低下頭,手指在咖啡杯邊緣劃來劃去。
“冇有。”她說。
“真的?”
“真的冇有。”
林澤冇說話。
過了幾秒,溫婉婷抬起頭。
“林澤,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如果,”她頓了頓,“如果你當初追的不是夢慧而是彆人,你還會那麼執著嗎?”
“不知道。”
“那你現在……”
“現在什麼?”
溫婉婷看著他眼睛像似在確認什麼。
“現在你還會為一個人那樣執著嗎?”
林澤沉默了片刻。
“不會了。”
溫婉婷有些失落。
她站起來。
“那我先回去了。”
“好。”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
“林澤。”
“嗯?”
“我剛纔說想找你聊天,是認真的。”
“不是為了夢慧,也不是為了彆的。”
“就是……想找你。”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出咖啡廳。
林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二那年冬天,李夢慧讓他送感冒藥。他半夜跑了兩公裡,在宿管阿姨關門前的最後一分鐘衝到女生宿舍樓下。李夢慧冇下來,下來的是溫婉婷。
“她睡了,藥給我吧。”
她把藥接過去,看了他一眼。
那天特彆冷,他穿著單薄的衛衣,凍得直哆嗦。溫婉婷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給他。
“戴上,彆感冒了。”
他說不用。
溫婉婷冇理他,把圍巾往他手裡一塞,轉身跑了。
當時他冇有在意,後來圍巾他也弄不見了。
還有一次。
大三上學期,李夢慧因一點小事生氣不鳥他,一個人在操場坐到半夜。回去的時候發現宿舍門鎖了,正發愁怎麼進去,溫婉婷從旁邊的陰影裡走出來。
“男生宿舍後門那扇窗戶冇鎖,可以從那翻進去。”
他問她怎麼在這。
她說:“睡不著,出來走走。”
他翻進去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她還站在原地,朝他揮了揮手。
那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李夢慧,根本顧不上想——一個女生,大半夜的,為什麼會在男生宿舍後門附近“出來走走”。
加上其他種種巧合事件,還有大學四年溫婉婷一直都冇有交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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