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西頭,村長王大山家裡。
屋子裡有一股很濃的中藥味,還有一股好幾天沒洗澡的餿味。
王大山正躺在裡屋的土炕上,臉色蠟黃。
他的右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地吊在半空中。
前幾天他不僅拉肚子拉得差點丟了老命,後來又被陳小鵬一腳踩斷了腿,現在是徹底變成個廢人了。
“劉美蘭!死哪去了!老子要喝水!渴死老子了!”王大山扯著沙啞的嗓子,在屋裡大聲叫喚著。
過了一會兒,劉美蘭才端著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缸子,慢吞吞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劉美蘭今天穿了一件很舊的碎花襯衫,但因為她身材太豐滿,衣服的釦子被撐得緊緊的,好像隨時都要崩開。
她那張漂亮的臉上滿是不耐煩,看王大山的眼神裡全是嫌棄。
“催什麼催!叫魂啊!”劉美蘭沒好氣地把搪瓷缸子往床頭櫃上重重地一頓,水都灑出來了不少。
“你個臭娘們,你現在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王大山氣得瞪著眼睛,想要坐起來,結果牽動了斷腿,疼得他又齜牙咧嘴地躺了回去,“等老子腿好了,看老子不抽死你!”
“你腿好了能咋的?”
劉美蘭冷笑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王大山,你省省力氣吧。你現在就是個連床都下不來的廢物。你除了會對我大呼小叫,你還能幹啥?你連個男人都算不上,生不出孩子,現在連村長的威風都被陳小鵬那小子踩在腳底下了!”
劉美蘭這話算是戳到了王大山的肺管子。
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說他生不出孩子,更恨陳小鵬。
“你給我閉嘴!”
王大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美蘭的鼻子罵道,“那個傻子囂張不了幾天了!你以為我王大山就這點本事?我告訴你,我剛才已經給隔壁鎮上賣沙子和水泥的胡老闆打過電話了!”
王大山咬著牙,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冷笑:“我跟胡老闆是拜把子兄弟。我讓他把運往陳小鵬工地的沙子和水泥全部斷供!他陳小鵬不是有錢蓋大別墅嗎?沒有建築材料,我看他拿什麼蓋!老子要讓他那十畝地變成一個大笑話!”
劉美蘭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斷供建築材料?
王大山這老東西還真是陰險啊。
在農村建房子,要是沒有熟人提供沙石料,那工程就得停擺。
劉美蘭表麵上裝作驚訝的樣子,點了點頭說:“還是你有辦法。就該好好治治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實際上,劉美蘭的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她正愁沒有藉口去找陳小鵬呢!
自從前天晚上她把王大山的黑賬本偷出來交給陳小鵬之後,陳小鵬就一直沒來找她。
她每天晚上躺在王大山旁邊,聽著王大山因為腿疼發出的哼哼唧唧的聲音,她心裡那叫一個噁心。
她滿腦子想的全都是陳小鵬那強壯的身子,還有那天陳小鵬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時,那種讓她爽上天的熱乎氣。
她覺得自己憋得快要發瘋了。
“你先把水喝了,我去院子裡把幾件衣服洗了。”劉美蘭連看都不想多看王大山一眼,轉身就出了屋。
走到院子裡的壓水井旁邊,劉美蘭拿出一個大木盆,把幾件衣服扔進去。
中午的太陽很大,照在身上火辣辣的。
劉美蘭蹲在地上,用力地搓著衣服。
水花濺起來,把她胸前那件碎花襯衫打濕了一大片。
薄薄的布料貼在肌膚上,透出了裡麵黑色的內衣輪廓。
她乾著乾著活,腦子裡就又不受控製地想起了陳小鵬。
她想起那天在包穀地裡,陳小鵬的大手是怎麼捏她屁股的;想起在洗澡棚子外麵,她偷看到陳小鵬和那個省城女總裁乾那事兒的時候,那快要散架了的洗澡棚子。
劉美蘭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身子越來越軟。
她蹲在地上,已經直不起腰來。
“不行了,我實在受不了了。”
劉美蘭扔下手裡的衣服,站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胸口,咬了咬嘴唇,眼神裡透出一股子瘋狂的騷勁兒。
“王大山這個廢物竟然敢斷小鵬的材料,我這就去工地找小鵬,把這個訊息告訴他。我立了這麼大的功,小鵬今天晚上肯定會好好獎賞我的。”
劉美蘭想到這裡,連衣服都顧不上換了,就穿著那件濕了一大片的碎花襯衫和一條緊身黑褲子,急匆匆地走出了院子,順著小路,朝著村東頭的大別墅工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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