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理以三百萬的天價拍下第一塊原石，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周圍響起一片議論聲。
“那是曹德理曹導吧？好大的手筆！”
“三百萬買塊拳頭大的石頭，不愧是搞影視的，就是有魄力！”
“說不定真能開出玻璃種，那就賺大了！”
“曹導不僅對電影精通，對賭石也有研究。”
這些或真或假的恭維聲傳入曹德理耳中，讓他更加飄飄然。
他站起身，挺著啤酒肚，目光掃過全場，尤其在徐小凡臉上刻意停留了片刻，下巴微微抬起，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原石切開後，滿堂喝彩，陽小冪對他刮目相看，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小子徐小凡，則灰頭土臉、自慚形穢的場景。
他甚至故意朝徐小凡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陰陽怪氣地說道：
“小子，看到冇？這就叫實力！三百萬，對我曹某人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你呢？就算認識幾個有錢有勢的又怎樣？打鐵還需自身硬！你拿得出三百萬來跟我競拍嗎？
哼，你就好好坐在那兒，看著我怎麼出風頭吧！”
徐小凡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平淡：“出風頭？我看是出醜還差不多。”
曹德理臉色一沉，很是生氣，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你，你這就是嫉妒！**裸的嫉妒！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這塊石頭，皮殼表現這麼好，鬆花蟒帶都全了，絕對能大漲！你懂什麼？”
“我是不太懂。”徐小凡看著他，玩世不恭一笑，“不過我建議你現在最好先祈禱一下，祈禱裡麵的東西，能對得起你這三百萬。不然等會兒切開了，你可能會腦溢血。”
“你放屁！”曹德理差點破口大罵，但還是憋住，“危言聳聽，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好！等會兒切開，亮瞎你的狗眼！”
一旁的劉岩也適時地幫腔，抬起她那精緻的下巴，用鼻孔對著徐小凡，嗤笑道：
“曹導彆理他，一個窮酸小子，懂什麼賭石？估計連翡翠和玻璃都分不清，在這裡裝什麼行家？真是笑話！”
陽小冪雖然包裹嚴實，但對這邊的爭執似乎並未過多關注。
她此刻心神不寧，滿腦子都是徐小凡剛纔關於水痘的提醒。
她暗暗決定，等拍賣會一結束，無論如何也要立刻去博愛醫院做個全麵檢查。
這時，切割師父上場了。
肖芳芳在聽到切割師傅上台後說的第一句話時，心中也咯噔了一下。
那師傅接過原石，仔細在強光燈下看了看皮殼，點了點頭，專業地說道：
“嗯，這塊料子，皮殼老，翻砂均勻，鬆花也活，蟒帶繞了半圈……從表現上看，是塊好料子！這位老闆有眼光！”
這話無疑給曹德理又打了一劑強心針，他得意地瞥了徐小凡一眼，彷彿在說：聽到冇？專業師傅都說好！
肖芳芳則用疑惑和詢問的目光看向徐小凡，難道徐小凡看錯了？
徐小凡隻是對她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等下就有好戲看。
另一邊，切割師傅開始操作水切機了。
刺耳的切割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飛速旋轉的鋸片。
曹德理更是屏住了呼吸，雙拳緊握，眼睛一眨不眨。
徐小凡則是淡淡一笑，一切都儘在掌握之中。
第一刀，沿著皮殼上最明顯的一條蟒帶切下。
“嗤……”
水花飛濺，石屑紛飛。
當鋸片停下，師傅小心地用水沖洗切麵時，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隻見那切麵上，露出了一小片綠色！
雖然不大，但顏色確實達到了陽綠，水頭看起來也不錯！
“出綠了！真的出綠了！”
“哇！這顏色正！”
“曹導好運氣啊！”
“這一刀就回本了吧？”
短暫的寂靜後，現場爆發出了一陣驚呼和讚歎。
曹德理狂喜，幾乎要跳起來，他猛地看向徐小凡，眼神充滿了挑釁和勝利的喜悅。
就連肖芳芳的心也提了起來，難道徐小凡真的判斷失誤了？這塊石頭真能大漲？
然而，那位經驗豐富的切割師傅，臉上的表情卻冇有太多喜悅。
他湊近切麵，用強光手電仔細照了照，又用手指摸了摸，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冇有繼續切割，而是換了個方向，在原石的另一側，小心翼翼地又下了一刀。
這一刀下去，沖洗乾淨後，師傅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直起身，看著兩塊切麵，搖了搖頭，用帶著遺憾和一絲同情的語氣，對著話筒清晰地說道：
“這位老闆……抱歉，這塊料子……垮了。”
“什麼？！”曹德理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劉岩也愣住，不是說好料子嗎？怎麼垮了？
“大家看這裡，”師傅指著第二刀的切麵，“雖然第一刀看到了綠，但這一刀下去，裡麵的情況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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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隻集中在表麵薄薄一層，而且顏色發悶，不夠鮮亮。
往裡麵去，全是白棉和黑點，質地也變得粗糙。最關鍵的是，大家看這邊……”
他又指向第一刀切麵的邊緣，“這裡有一條非常細的雞爪裂，已經深入到玉肉裡麵了。有這條裂在，彆說取手鐲，連大點的掛件都難取，隻能做些小戒麵或者磨點珠子。”
經驗豐富的他給出了最終的判斷：“綜合來看，這塊料子取出的翡翠，品質隻能算中下，而且因為裂和棉、癩的影響，利用率很低。
全部取出來加工好的話，市場價值，大概在六十萬左右，不會超過七十萬。這位老闆，您再接再厲。”
“六……六十萬？”曹德理如同被雷劈中，臉色瞬間蒼白，肥胖的身體晃了晃，差點冇站穩。
他花三百萬，買了一塊隻值六十萬的石頭？
血虧兩百四十萬！
他眼前一黑，感覺天旋地轉。
“嘩……”
現場再次嘩然，但這次的聲音卻充滿了各種意味。
“我的天，三百萬變六十萬？這虧到姥姥家了！”
“嘖嘖，剛纔還誇他有眼光呢……”
“賭石就是這樣，一刀天堂一刀地獄啊。”
“曹導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
“還好剛纔冇跟，不然虧的就是我了。”
“那個年輕人……好像剛纔勸葉夫人彆跟了？難道他早看出來了？”
議論聲紛紛，看向曹德理的目光也從之前的羨慕恭維，變成了同情、嘲諷、幸災樂禍……
曹德理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無數道無形的巴掌狠狠抽打。
他之前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狼狽！
劉岩也傻眼了，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徐小凡，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真的說中了。
難道他懂賭石？
隨即，她冷哼一聲，覺得徐小凡可能是走了狗屎運，蒙中的。
而最震驚的，莫過於肖芳芳。
她猛地轉頭看向徐小凡，美眸圓睜，裡麵寫滿了震撼和後怕！
如果不是徐小凡及時阻止，她很可能也會被曹德理帶偏，一路跟拍下去，那現在虧得吐血、淪為笑柄的，可能就是她了！
兩百多萬的損失對她來說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麵子上的打擊和決策失誤的影響，卻是她不願承受的。
“凡弟……你……”肖芳芳的聲音都有些發抖，“真的能看穿？”
徐小凡嘴角微微揚起：“現在你還懷疑我？”
“我哪裡敢懷疑你。”肖芳芳媚眼如絲，然後紅唇微啟:“既然你能看穿，等下幫我物色一個唄。”
“你是我女人，我不幫你幫誰？”徐小凡戲謔一笑，順便培養一下感情。
肖芳芳嘿嘿一笑。
她被撩到了，尋思等下拍賣會暫停，她一定要向徐小凡好好請教一下鑒寶能力。
“哼！”這時，曹德理冷哼一聲，“不就是虧了200多萬嗎，這點小錢對我來說是毛毛雨，接下來我要打起精神，掙回來就可以了。”
徐小凡搖了搖頭，這個胖子真的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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