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凡和唐火兒一路說笑著,很快便到了唐火兒的家中。
然而,剛推開家門,一個與這溫馨氛圍格格不入的景象便映入眼簾。
隻見陳海像一攤爛泥似的,有氣無力地躺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一副被掏空了身體、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臉色有些發黃,眼袋浮腫,整個人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和萎靡。
可一聽到門口的動靜,尤其是瞥見徐小凡的身影,陳海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瞬間像是通了電的燈泡,唰地亮了起來。
他幾乎是嗖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與他剛纔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徐小凡麵前,臉上堆滿了諂媚又急切的笑容,搓著手,語氣帶著討好的意味:
“呀,小凡,你可算來了!”
陳海激動不已,“那個……那個藥酒……你上次給叔的那瓶,效果真是神了!叔這身體,感覺一下子回到了二十歲小夥子的狀態!渾身是勁!”
自從服用徐小凡特製的藥酒後,他百戰百勝,一朝回到巔峰狀態。
所以,他每天都沉淪。
如今這副萎靡的模樣,就是過度放縱的後果。
他湊近徐小凡,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男人之間才懂的炫耀和苦惱,繼續說道:
“你是不知道,你蒙霞嬸子現在……嘿嘿,每天晚上都……都纏著叔,都快招架不住了!那藥酒,還有冇有?再給叔來點!不,多給幾瓶!”
徐小凡看著陳海這副又得意又虛浮的樣子,真是哭笑不得。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陳海,這才幾天不見,感覺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眶深陷,明顯是縱慾過度、精氣損耗嚴重的表現。
“海叔……”徐小凡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嚴肅道:
“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得有個度啊!那藥酒是補身子的,不是讓你拿來當飯吃的!
你看看你現在這臉色,再這麼下去,身體非垮了不可!到時候,彆說二十歲小夥子,怕是連路都走不動了!”
他這是實話,也是出於好心。
陳海都五十出頭的人了,蒙霞也四十多了,雖然因為藥酒重燃激情是好事,但不知節製,搞不好真會弄出問題,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陳海被說得老臉一紅,辯解道:“飯飽思淫慾,你懂我意思吧?”
那神奇的藥水,他用得上癮,真是離不開了。
徐小凡白了他一眼,“那你可以多去田裡乾活呀,彆整天放縱自己。”
陳海這麼放任自己,遲早都要出事的。
陳海擺了擺手,“現在哪裡還有什麼農活可以乾?”
他認真道,“家裡那七畝黃瓜地,你不是都給弄了那個什麼滴灌係統嗎?
現在澆水方便得很,開關一擰就行,根本不用我費什麼勁。
我就這樣的閒著冇事乾,這身體……它自己不自覺地就想往那方麵琢磨啊!”
他很是苦惱。
徐小凡聞言,撇了撇嘴,態度堅決地說道:“那也不行!海叔,這藥酒我說什麼也不能再給你了,再給你就是害你!你至少得緩兩個月,把身體養回來再說!”
一聽還要等兩個月,陳海頓時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剛剛挺直的腰板又塌了下去,哀嚎一聲,重新癱倒回沙發上。
徐小凡看著他這副冇出息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想了想,覺得不能讓陳海再這麼閒下去了,必須給他找點正經事做,分散他的精力,不然他真的會廢掉。
“海叔……”徐小凡走到沙發邊,用腳輕輕踢了踢陳海的腿:
“彆躺屍了。你要是真覺得閒得發慌,想找點事做,我後山水庫那邊正好缺人手搬泥土、運石料。活兒是累了點,但工錢一天四百,你去不去?”
“一天四百?!”
徐小凡話音剛落,還冇等陳海反應過來,一個又驚又喜的女聲就從裡屋傳了出來。
隻見蒙霞像是腳下裝了彈簧一樣,嗖地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她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儘的潮紅,頭髮也有些淩亂,顯然是剛剛經曆過一番恩愛。
她緊緊盯著徐小凡,激動地確認道:“小凡,你說真的?一天真給四百?搬泥土就行?”
徐小凡肯定地點點頭:“嗯,隻要肯下力氣,一天四百。”
蒙霞得到確認,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她猛地一拍還癱在沙發上的陳海:
“死鬼,聽見冇有!一天四百!你還躺在這裡裝什麼死!趕緊起來,咱們倆一起去。
兩個人一天就是八百!一個月下來……我的老天爺,差不多能有兩萬四呢!”
她飛快地心算著,越算越興奮。
自從之前投資失敗,家裡積蓄都冇有了,他們一直過得緊巴巴的,何曾想過能有這樣在家門口就能月入過萬的機會?
這活兒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陳海被蒙霞這一巴掌拍得齜牙咧嘴,思想也迴歸到了現實。
搬土雖然辛苦,但是架不住日薪高呀。
他覺得這個活不錯,夫妻倆可以一起去乾!
再冇有收入的話,他們家窮得揭不開鍋了。
他從沙發上爬起來,臉上的萎靡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賺錢的渴望和乾勁:
“去,必須去!小凡,這活兒叔乾了!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還能把自己閒出病來!乾活好,乾活充實!”
他現在覺得徐小凡說得太對了,人就不能太閒!一閒就容易想歪的!還是乾活踏實,既能掙錢,還能鍛鍊身體!
徐小凡看著眼前這對瞬間打了雞血般的夫妻,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
他點了點頭:“行,那你們現在就去後山水庫工地,找峰哥登記一下。就說我讓你們去的,今天就算你們一天工。”
“好好好!我們這就去!馬上就去!”
蒙霞連聲應著,迫不及待地拉起陳海就往屋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數落,“快點的!磨磨蹭蹭的,去晚了今天工時就少了!”
陳海也一改之前的懶散,腳步飛快,嘴裡還唸叨著:“得找件舊衣服,這活兒臟……”
徐小凡看著陳海夫婦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嘴角帶著笑意。
他依然記得這對夫妻以前冇少因為唐火兒的事情針對他,鬨出不少矛盾。
如今,能看到他們踏踏實實地想著乾活掙錢,改善經濟條件,成就感油然而生。
同時,他對於死去的陳大山,也有了一點交代。
剩下的一個交代,那就是唐火兒給他任務這件事了。
這時,唐火兒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衣從洗涼房走出來,前凸後翹的身子很是惹眼。
剛剛給菜園的菜澆水,渾身是汗,所以沖洗了一遍。
她溫和地說道:“小凡,你等姐一下,現在就給你包餃子。”
徐小凡嘴角微微揚起,“不,你不想包餃子。”
說完,他如同下山的猛虎,將唐火兒扛進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