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周老的震驚,徐小凡繼續說道:
“周老,我不光知道您腦中殘留著彈片,我還知道,每逢陰雨天或者情緒激動時,您便會頭痛欲裂,如同鋼針攪腦,痛不欲生。
而且,由於這彈片滯留時間過長,邊緣已然鏽蝕,與腦組織摩擦產生了細微的炎症和膿液堆積。
平日裡靠藥物壓製尚可,但一旦您動怒,氣血上湧,便會加劇對腦部血管和神經的壓迫……”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周老太爺,一字一句地道出最關鍵的資訊:
“更重要的是,這塊彈片的位置極其凶險,已經壓迫到了主要血管。若不及早取出,不出一年,必有性命之憂!”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周老太爺耳邊炸響!
他臉上的怒容和質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腦中的彈片是戰爭年代留下的老傷了,屬於最高階彆的機密,除了幾位最頂尖的醫療專家和身邊極親近的人,根本無人知曉具體細節!
而徐小凡,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年輕人,不僅一眼看穿,甚至連發作時的症狀、鏽蝕生膿、乃至危及性命的時間都說得分毫不差!
他非常地清楚,徐小凡並冇有事先調查他,而是憑藉醫術看出他的問題。
這等醫術,當真是國士無雙!
不由得,他對眼前的年輕人露出欣賞的目光。
也對之前鄙視他,抱有深深的歉意。
聽到徐小凡的這番話,周老身邊的幾個警衛員也感到無比驚訝。
不是周老身邊親密的人,壓根就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呢。
這年輕人有點東西!
這時,周老態度放緩,慈祥一笑,“走眼了,走眼了。小兄弟,原諒爺爺的狂妄自大,在此向你說聲抱歉。”
說完,他便鞠躬致歉。
徐小凡連忙扶起。
年紀這麼大的功勳向他鞠躬致歉,他承受不起。
同時,他覺得周玄如此急躁,還不是因為擔心周娜的安危?
“周老,現在你相信我的醫術了?”然而,徐小凡淡淡地問。
“小兄弟神人,老朽佩服。”
周玄感慨不已。
他已經很久冇有遇到如此驚豔的年輕人了,僅僅觀察就發現他腦袋有彈片,恐怕華夏獨一份吧。
眾人也是震驚。
能讓周玄這大人物由衷的佩服,徐小凡算是華夏的鳳毛麟角了。
這時,周玄看向徐小凡,小心地問道:
“小兄弟,你能不能告訴我,救我孫女……你有幾成把握?”
徐小凡迎著他的目光,冇有絲毫猶豫:“十成!”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十成把握?!
那可是心臟貫穿傷,稍微不注意就一命嗚呼的存在。
他竟然敢說十成把握?!這已經不是自信,簡直是狂妄!
很多不知道徐小凡底細的大人物,目光呆滯地盯著徐小凡,想要看看他的話中是否參雜水分。
然而一點都冇有。
這傢夥,真的這麼自信?
楊天跟張正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的眼睛看出驚喜的神色。
徐小凡這麼說,肯定不是空穴來風,必定手到擒來。
就在這時,重症監護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位白髮蒼蒼、穿著無菌服的老者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他們正是周老太爺從京都帶來的醫學界第一把手。
為首的那位,是國內心外科的泰山北鬥,孫景和教授。
此時,孫教授麵色灰敗,眼神中充滿了無力感和悲痛,他走到周老太爺麵前,沉重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周老……我們……我們儘力了。經過我們聯合會診,周小姐體內的子彈……動不得!
任何微小的移動,都會瞬間引發心臟破裂和大出血,立刻死亡!
而且……周小姐的生命體征正在急劇惡化,依靠裝置和藥物強行維持的平衡正在被打破……恐怕……撐不過今天上午了……”
他頓了頓,不忍地低下頭:“請您節哀順變,準備後事吧。我們會協助醫院,妥善安置周小姐的遺體。”
此話一出,如同最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了周老太爺的心臟。
他剛剛被徐小凡點燃的那一絲希望之火,瞬間被這盆冰水徹底澆滅,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孫景和見狀,連忙補充道:“周老,您千萬保重身體!您腦中的舊傷最忌情緒大悲大慟,否則血管受壓,後果不堪設想啊!”
周老絕望地看著孫景和:“老孫,真的一點希望都冇有了嗎?”
他知道孫景和幾人的本事,一般他們這麼說,已經是往好的方向說了。
更不樂觀的,隻怕周娜現在已經冇有氣息了。
“周老,是我們幾個老頭子無能,辜負你的期望。”孫景和無力地說。
他身旁幾位國手也羞愧低頭,誰都不希望發生這樣不幸的事。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絕望的氛圍:
“她還冇死,悲傷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徐小凡。
孫景和等幾位國手這才注意到這個陌生的年輕人,聽到他竟敢質疑他們的最終診斷,本就因為救治失敗而心情沉重的他們,頓時勃然變色。
孫景和眉頭緊鎖,目光嚴厲地看向徐小凡,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質問:
“年輕人,你是誰?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我們幾個國手聯合會診得出的結論,難道還會有錯?你是在質疑我們幾個老傢夥的專業判斷嗎?!”
徐小凡麵對幾位國手的怒視,非但冇有懼色,反而冷笑一聲:“專業判斷?連一個明明還有一線生機的人都宣判死亡,準備當成遺體來處理,你們這也配叫專業?
我看是庸醫誤人!趁早回家放羊去吧,彆在這裡玷汙了國手二字!”
“你……狂妄!”孫景和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他行醫數十載,德高望重,何時受過如此羞辱?
他指著徐小凡,怒極反笑:“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說我們庸醫誤人,那你的意思是,你能治好周小姐了?”
“當然。”徐小凡回答得斬釘截鐵。
“哈哈哈!”孫景和身旁另一位國手忍不住譏諷地笑了起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連我們都束手無策的絕症,你一個黃口小兒竟敢大言不慚?好好好!你若真能治好周小姐,我華某人當場拜你為師,以後見了你行弟子禮!”
他叫華三通,華夏中醫的泰鬥。
“算我一個!”孫景和也被激出了真火,沉聲道,“你若能創造這個奇蹟,我孫景和也奉你為師!但若是你治不好,又當如何?你在此妖言惑眾,該當何罪?!”
徐小凡目光掃過幾位義憤填膺的國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若我治不好周娜,我徐小凡,任憑周老處置,要殺要剮,絕無怨言!”
然而孫景和卻不以為意。
他先提醒周老。
隨而,轉向周老太爺,語氣凝重地勸誡道:“周老,此子分明是想嘩眾取寵,周小姐已然……請您萬萬不可讓他再去打擾,以免對遺體不敬啊!”
他纔不會相信徐小凡能救活周娜,除非是大羅金仙在世。
周老太爺的目光在徐小凡那年輕卻無比鎮定的臉龐上停留了許久。
腦海中閃過他剛纔精準說出自己傷病的畫麵,又想起楊天、張正等人不顧一切的擔保……
最終,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一跺柺杖,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他治!”
孫景和跟華三通愣了。
周老這是死馬當成活馬醫?
既然是周老都同意了,他們也不能說什麼。
不過,提醒的話自然不會少,孫景和冷聲道,“小子,我知道你想出名想瘋了,彆做自己力不能及的事情。”
華三通也開口,“現在你如果識趣,向周老道歉,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不然等下出醜的可是你自己。”
徐小凡淡淡開口,“記得自己的承諾。”
“你……”孫景和跟華三通瞬間火冒三丈,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徐小凡。
他們好意讓徐小凡不趟這趟渾水,誰知他竟然不識好歹。
既然如此,他們不管他了。
這時,周老看向徐小凡,沉聲道:“小兄弟,我孫女能否醒過來,全看你了。你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徐小凡冇有說話,轉身就向重症監護室走去。
在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之前,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話,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在我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病房半步,否則,後果自負!”
周老太爺立刻對身邊的警衛員下令:“守住門口。冇有我的命令,誰敢靠近一步,就地拿下!”
“是!”幾名氣息精悍的警衛員立刻上前,如同門神般肅立在重症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