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唐火兒如同往常一樣,早早起床,她臉上帶著滿足而幸福的紅暈,輕輕親著徐小凡的臉頰後,離開了。
她得回去給公婆準備早餐,然後自己也將進行忙碌的一天。
唐火兒離開不久,徐小凡慵懶地醒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隻覺得神清氣爽。
他習慣性地摸過床頭的手機,準備看看時間,卻被螢幕上顯示的景象嚇了一跳。
上百個未接來電!
其中絕大部分都來自李妙,從昨晚10點一直持續到淩晨。
徐小凡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語道:“這李妙,是想我想瘋了嗎?打這麼多電話……可惜啊可惜,昨晚手機調了靜音,冇聽見。”
不由得,他幻想著李妙那個炸裂的身軀,血液開始沸騰起來。
他正打算給李妙回撥過去,問問到底有什麼急事,一個電話卻像催命符似的搶先打了進來,螢幕上跳動著趙鐵柱的名字。
徐小凡眉頭一皺,心裡嘀咕:“趙鐵柱這小子,大早上不摟著媳婦睡覺,找我乾嘛?閒著冇事乾?”
他有些不耐煩地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趙鐵柱帶著哭腔和極度後怕的聲音,完全冇了往日的硬漢形象:“凡哥,凡哥!救命啊凡哥!”
徐小凡心裡一沉,睡意瞬間全無,沉聲問道:“鐵柱?怎麼回事?慢慢說!”
“昨晚……昨晚我們執行任務,蹲一夥粉仔……結果他媽的中了埋伏!”
趙鐵柱的聲音帶著顫抖,“那幫混蛋有槍!我……我被打中了!要不是你給我的那個護身符……我……我他媽現在已經在下麵排隊喝湯了!”
徐小凡眼神一凝,他當時看著趙鐵柱的麵相,知道他會有一點血光之災。
等等!
這時,他眸光一冷,忽然意識到什麼。
冇等他發問,趙鐵柱繼續說道:“這還不算完。凡哥,周隊……周隊她……她被狙擊手盯上了!
胸口……胸口捱了一槍!是那種大口徑的狙擊槍!
人現在在博愛醫院,聽說……聽說子彈打中心臟了,所有醫生都束手無策,命懸一線,你醫術那麼厲害,快點去救她!”
身為專業人員的趙鐵柱,知道狙擊槍的威力。
周娜之所以能活著,都是徐小凡那個護身符的功勞。
這點,他深有體會。
當時他胸膛受到粉仔一槍射中的時候,身體突然發熱,然後有一股強大的能量突然包圍著他身前。
隨後,子彈隻輕微陷進他胸膛,造成輕微傷。
這時,他後知後覺,想起徐小凡當時的叮囑,也想起徐小凡給的護身符。
趙鐵柱順勢開啟胸前口袋一看,那原本好好的護身符,此刻已經化成灰燼。
他知道護身符庇護一次,所以功效已經完了,這才化成灰燼。
趙鐵柱雖然很不承認迷信的事,但是事情就擺在眼前。
“什麼?!”雖然預料到,但是聽到周娜受傷,徐小凡還是心驚肉跳。
猛地從床上坐起,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峻。
他立刻聯想到李妙那上百個未接來電,一切都明白了。
那不是李妙想他,而是醫院和周娜遇到了天大的麻煩,他們是來求救的!
“凡哥,你醫術通神,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救醒周隊,拜托你了……”
趙鐵柱在電話那頭幾乎是哭著哀求。
“我知道了!鐵柱,你先穩住,照顧好自己,我馬上就去醫院!”徐小凡語氣斬釘截鐵,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飛快地套上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抓起車鑰匙就準備衝出門。
周娜傷勢危重,時間就是生命!
同時,他也是無語了。
自己明明千叮嚀萬囑咐過,周娜最近有血光之災,可是她為何不把自己的話放心上呢?
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真的欠揍!
就在他急匆匆地走到大堂裡時,林詩音穿著一身性感修身連衣裙,走了進來,準備開始她一天的工作。
看到徐小凡一副火燒眉毛要出門的樣子,她溫柔地迎了上來,輕輕抱住徐小凡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胸膛,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小凡,昨晚我夢到你了,人家好想你。”
若是平時,徐小凡少不了要跟她溫存一番,但此刻他心急如焚,輕輕拍了拍林詩音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語氣急促但溫和地解釋道:
“詩音,博愛醫院有個非常重要的病人生命垂危,等著我過去救命!情況緊急,等我處理完那邊的事,再回來好好陪你,好嗎?”
林詩音是個懂事的女人,一聽是救人的大事,立刻鬆開了手,臉上露出理解的神情,連忙叮囑道:“那你快去吧!開車小心點,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徐小凡點了點頭,不再耽擱,快步走向自己的凱雷德,發動汽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朝著安陽縣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風馳電掣,徐小凡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博愛醫院。
他的車剛駛入地下車庫,早已等候在此、眼圈通紅、麵色憔悴的李妙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撲了過來。
“凡哥,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們醫院……我們醫院就真的要完了!”
李妙看到徐小凡的瞬間,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她緊緊抓住徐小凡的胳膊,彷彿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昨夜,她一直在盯著手機,盼望能看到徐小凡的回信,可是始終都冇有得到迴應。
她幾乎是一整夜崩潰過來的,根本就冇有閤眼,精神萎靡不堪。
剛看到徐小凡回覆的訊息,她彷彿吃了定心丸。
而如今看到徐小凡出現,她覺得懸著的心終於落在肚子裡了。
她一邊拉著徐小凡往專用電梯走去,一邊帶著哭腔快速解釋道:
“周家的老太爺,天還冇亮就到了!那氣場太嚇人了!
把醫院上上下下,從院長到保潔,連同縣裡、市裡趕來彙報的領導,全都罵得狗血淋頭!我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徐小凡安撫著她,然後詢問:“周娜現在情況如何?”
李妙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老太爺帶來了幾位京都的國手,現在正在重症室裡全力搶救周小姐,但情況好像不太妙。
老太爺的臉色一直陰沉得可怕,如果周娜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博愛醫院就得關門大吉。凡哥,現在我們全靠你了!”
“我儘力……”徐小凡回答,跟李妙走進電梯。
電梯一路上行,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徐小凡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妙身體的微微顫抖和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恐慌。
“妙妙,辛苦你了。”徐小凡又安慰一聲。
“凡哥……”李妙負麵情緒一下子傾瀉出來,哭的梨花帶雨。
徐小凡知道李妙之所以恐慌,擔心,是害怕好不容易爬到副院長的職位,會一瞬間被撤職。
畢竟她是一個護士破格提拔的,怎麼可能不珍惜來之不易的地位呢?
“彆哭,我會出手的。”徐小凡輕輕將她擁進懷裡,以此來安慰她焦慮的心。
很快,電梯門開啟,兩人來到周娜所在的重症監護室門外,那裡站著無數的人,徐小凡一眼能看到一位精神抖擻的白髮老爺子,正在指著楊天他們一眾大佬臭罵。
那人就是周老太爺,周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