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娜驚魂未定地趴在警車頂上,胸口劇烈起伏。
那輛桑塔納幾乎是擦著她的鞋底呼嘯而過,帶起的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如果她不是有點武術底子,剛剛一瞬間,肯定被撞死了。
不由得,她腦海裡浮現徐小凡的那些話語,似乎有點邪門。
難道自己真的印堂發黑,要有血光之災?
“娜姐,你冇事吧?”牛大力和其他警員迅速圍了上來。
冇想到居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這麼危險的駕駛。
周娜從車頂跳下,落地時腿還有些發軟。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臉,確認完好無損,這才長舒一口氣。
“我冇事。”她擺擺手,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不遠處的徐小凡。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周娜心頭一震,卻立刻倔強地移開了目光。
“巧合,一定是巧合。”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隻是碰巧被他蒙對了而已,姐纔不信邪呢。”
“大力,上車!”周娜拉開車門,一躍坐上副駕駛位,語氣恢複了往常的乾練,“通知指揮中心,鎖定那輛桑塔納,我懷疑它有問題!”
牛大力一邊啟動警車一邊猶豫道:“娜姐,剛纔凡哥說的......”
“什麼他說的?”周娜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牛大力,你一個人民警察,也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剛纔那隻是意外,一個危險駕駛的瘋子恰好路過而已!”
桑塔納的駕駛員是闖紅燈快速撞她的,明眼人都知道,是在針對她。
可是為了推翻徐小凡的迷信說辭,她隻能用這個藉口搪塞過去。
她趕緊繫好安全帶,目光堅定地盯著前方那條桑塔納消失的街道:“快追,彆讓它跑了!”
今天不抓到那個司機拷問清楚,今晚她一定是睡不著的。
警車鳴笛啟動,在車流中穿梭。
周娜透過車窗瞥了一眼後視鏡,看見徐小凡的身影在鏡中越來越小,他依然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表情中帶著一絲無奈。
不知為何,那個無奈的表情,讓她莫名心疼。
似乎在訴說著,她對徐小凡的話語中帶著一種信任危機。
隻是現在她想不了那麼多了,尋思到時抓了那個危險駕駛的人,再想辦法補償徐小凡了。
“看路!”周娜對牛大力喝道,不知是在提醒他,還是在提醒自己。
牛大力縮了縮脖子,專心駕駛,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可是娜姐,凡哥說的好像挺準的,剛纔要不是你反應快,真的就......”
“閉嘴!”周娜狠狠瞪了他一眼,“專心開車!今天必須抓住那個混蛋!”
她握緊了拳頭,心裡那股倔強勁又上來了。
什麼血光之災,什麼印堂發黑,她一個字也不信。
她是警察,隻相信科學證據和邏輯,迷信的話她不信。
然而,當警車拐過一個急彎時,周娜不經意間又瞥了一眼後視鏡,這次她看的是自己的臉。
印堂處,似乎真的有一抹若有若無的陰影。
難道真的如同徐小凡說的那樣邪門?
她猛地搖頭,把這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開快點!”周娜命令道,聲音比平時更加嚴厲,“彆讓他跑了!”
警隊出動兩輛車,周娜跟牛大力坐一輛,趙鐵柱坐一輛,此刻趙鐵柱依舊在徐小凡的身旁。
他同樣被徐小凡的話語跟震驚到了,疑惑道:“凡哥,周隊真的會有血光之災嗎?”
雖然他也是學過馬列主義,不信封建迷信,但剛剛的驚魂一幕,無不在印證徐小凡的說法。
“當然了。”擁有了金蟾大仙的傳承後,徐小凡能看出很多的常人不能看到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煞氣……
當然,他自然能化解這些東西。
為了能讓周娜安全度過危機,徐小凡對旁邊的趙鐵柱說道:
“趙鐵柱,麻煩你去附近的雜貨店或者香燭店,幫我買空白的黃符紙和一支硃砂筆來,要快。”
見識過徐小凡的本領後,趙鐵柱是打心眼裡佩服,聞言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應道:“好嘞,凡哥你稍等!”
說完轉身就跑向街角的店鋪。
不一會兒,趙鐵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手裡拿著一小疊空白的黃色符紙和一支紅色的硃砂筆,開口道:“凡哥,買來了!”
徐小凡接過符紙和筆,深吸一口氣,他屏息凝神,筆走龍蛇,在黃符上勾勒出繁複而古老的符文。
那符文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在落筆的瞬間,隱隱有微光一閃而逝。
一口氣畫了幾張。
旁邊的趙鐵柱全程觀看徐小凡畫符,似乎在電影上殭屍片看到這種場景,冇想到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
花完之後,徐小凡將符紙仔細摺疊成一個三角護身符,遞給趙鐵柱,鄭重叮囑: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周娜貼身戴好,最近三天,無論如何都不要離身。記住,不能碰水!”
趙鐵柱試探性地問:“碰水之後,是不是失去作用了?”
徐小凡瞥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趙鐵柱垂下眼簾:“凡哥,我知道了。”
徐小凡再次叮囑:“即使得罪周娜,也要她戴上,懂嗎?不然她真的會死。”
徐小凡也是無奈,周娜竟然一點都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想想也是。
現在是科學社會,誰會相信這種虛幻的東西呢?
趙鐵柱點頭,表示徐小凡交代的事,他會辦妥。
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徐小凡叫住他:“等等……”
趙鐵柱頓足,問道:“凡哥,還有什麼吩咐?”
尋思著該不會找麻煩吧?
因為不長眼的弟弟接二連三得罪徐小凡,所以趙鐵柱本能懷疑徐小凡準備秋後算賬。
想到這裡,他內心瑟瑟發抖,不過也認了。
誰叫那個蠢弟弟趙鐵龍那麼不長眼睛呢?
然而,是他多慮了。
徐小凡隻是把剩下的護身符遞給他:“這些給你的,如果遇上危險的案子,記得佩戴,可以助你度過一次危機,我看你也有血光之災。”
“什……什麼?我也有血光之災?”
趙鐵柱眼睛大瞪,感到頭皮發麻,怎麼自己也有份呢?
“戴在身上,邪祟避讓,護你周全。”徐小凡說道。
“凡哥,我知道了。”
趙鐵柱點頭,連忙將護身符塞進口袋,彷彿一下子心安了許多。
最後跟徐小凡揮手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