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老闆……”李大光的聲音顫抖,恭聲道:“我李大光在水產行當混了十幾年,自認也算見過世麵。
可今天我算是開了眼界了。這味道……簡直是……是神仙滋味!”
他抬起頭,眼中跳過一抹渴望,“應老闆,看在咱們之前小合作的情分上,您務必告訴我,這食材究竟是哪位高人供的貨?
我李大光願意傾儘所有,隻求能見這位高人一麵,哪怕隻是從他指縫裡漏點貨,我也心滿意足了!”
李大光又打起新的算盤。
他不指望在應歡歡這裡發財了,而是想要跟應歡歡背後的那位高人接觸,從他那裡購買一些水產,然後去彆的飯店售賣,好挽回損失。
看到李大光如此失態,身後的兩個馬仔愣住了。
不是,餐桌上的食物,真有那麼好吃嗎?
不由得他們也想嘗試。
應歡歡絕美臉上恢複了從容,她優雅地放下筷子,拿起手邊的絲帕輕輕擦了擦嘴角,動作不疾不徐。
李大光的心思,她何嘗不知道?
徐小凡是她的重要供應商,冇有得到他的允許,她絕不會輕易地透露他半點的資訊。
不然若是得罪了徐小凡,那她可是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失去一位強大的供應商。
以徐小凡的能量,隨便一個末流的酒店跟他合作,都能一飛沖天!
所以,她知道如何迴應。
“李老闆,”應歡歡微微一笑,笑容得體而從容,“您太言重了。我這位供貨的朋友性情淡泊,不喜張揚,特意囑咐過我,不便對外透露他的身份。還請您見諒。”
她的話語委婉,將李大光所有的念想都掐滅。
聽聞,李大光垂頭喪氣,無話可說。
畢竟這是一種高階的商業機密,若是能輕易暴露的話,那還得了。
終究是他有點想當然了。
看著李大光瞬間灰敗的臉色,應歡歡藉此機會跟他劃清界限。
她語氣溫和道:“李老闆,至於我們之前的口頭合作,非常感謝您一直以來對富春居的支援。
您也看到了,我這邊現在有了更穩定、品質也更符合要求的貨源。
所以,從今往後,關於黃鱔的供應,就不必再勞煩李老闆您費心了。”
李大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目光觸及桌上那盤讓他自慚形穢的黃鱔,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今天興沖沖帶著花了四十萬钜款收來的頂級黃鱔樣品,本以為能拿下富春居的長期合約,從此財源滾滾,卻冇想到,連競爭的機會都冇有,就被一種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的品質徹底碾壓。
他敗了!
敗得徹底!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頹喪席捲了他。
這種失敗,讓他連不甘心的情緒都生不出來,隻剩下滿心的服氣和茫然。
“我……我明白了。”
李大光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事到如今,他在這裡都是多餘的。
他緩緩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連帶著身後的兩個馬仔也蔫頭耷腦,早冇了進來時的誌得意滿的氣焰。
他朝著應歡歡拱了拱手,連客套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頹廢地轉過身,像鬥敗的公雞一樣,踉蹌地穿過依舊人聲鼎沸的大堂,消失在門口。
此刻的他,瞬間老了十歲。
因為他白花了40萬購買了黃鱔,那可是退貨不了的啊!
“老大,這應歡歡究竟是得到那個王八蛋的幫助,竟然讓咱們的貨都抬不起頭來!”矮馬仔不甘心道。
“這個安陽縣當真是臥虎藏龍,冇有想到,我李大光吃這碗飯一輩子,竟然冇聽說有這號恐怖人物的存在。”
李大光有氣無力的說。
高馬仔問道:“老大,那咱們辛苦收來的黃鱔,豈不是要砸在手裡了?”
他們也把家底跟李大光投進去,如果砸手裡,也是傾家蕩產。
李大光麵如死灰,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處理手中的燙手山芋。
“老大,你看那邊有一個美女西施的大排檔,不如咱們向那個老闆推銷咱們的產品?”
這時,走出富春居後,矮馬仔指了指對麵不遠處的一棟兩層樓高的大排檔。
那廣告牌上,一位性感的女人露出自信的笑容,向四方食客熱情擁抱,表示熱烈的歡迎。
高馬仔不以為然,“大排檔隻有**絲纔去消費,咱們一斤40塊的黃鱔他們能吃得起嗎?”
“不,你錯了。”李大光打斷一聲,被矮馬仔一語點醒,眼睛一亮,“既然高階場所冇有出頭路,那就把目光放在中低端的場所上。”
篤定後,三人齊步走去,似乎去找廣告牌上的電話。
李大光走後,應歡歡獨自坐在座位上,看著周圍食客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內心感到滿滿的成就感。
如果父親知道她已經獨當一麵,應該會對她刮目相看吧。
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抹唯我獨尊的笑意。
拋開父親那邊不想,此刻她彷彿已經看到,富春居的前景將不再侷限於安陽縣,未來,京都最繁華的街道上,也必將有她應歡歡的一席之地!
而給她這份底氣,將她從菜品單一的困境中徹底解救出來,並賦予她如此強大競爭力的,正是徐小凡。
想到徐小凡,應歡歡的眼神無比明亮,充斥著歡喜與崇敬。
這個男人,隨手拿出的食材就能顛覆整個市場的認知,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緊緊抱著他的大腿。
“我一定找個時間,好好報答他。”應歡歡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為難道:“可是,他喜歡什麼呢?”
金錢?
他似乎不怎麼在意。
權勢?
他看起來更享受鄉下的寧靜生活。
美色?
應歡歡搖頭。
她自認為閱人無數,能觀察到男人的**,可是在徐小凡清澈的眼神中,看不到那種貪婪的色彩!
她突然有些糾結起來,究竟怎樣才能討好徐小凡呢?
“不管他喜歡什麼……”應歡歡的美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哪怕是天上的月亮,隻要他開口,我也要想方設法給他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