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風停雨歇。
唐月慵懶地靠在徐小凡懷裡,臉頰上的潮紅尚未完全褪去,眼角眉梢帶著滿足後的嫵媚風情。
她用手指在徐小凡結實的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
徐小凡摟著她,想起唐月之前的提醒,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
“月姐,你休息會兒。我趁雪姐還冇有回來,去把支票兌了,不然真的丟進洗衣機了,我真的會感到肉疼!”
“嗯……”唐月軟軟地應了一聲,帶著一絲倦意,“快去快回,等我姐來了,到時你們再一起去參加應歡歡的飯局。”
徐小凡笑了笑,俯身在她汗水淋漓的額頭上寵溺地吻了一下,利落地起身戴上裝備。
他揣著那張三千萬的支票,走出百果園,徑直朝不遠處的建設銀行安陽支行走去。
屋子裡剩下唐月之後,她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了。
思緒又回到兩人曖昧的畫麵,頓時,她臉色發燙。
似乎,已經迷戀上那種被疼愛的感覺。
隻是下一秒,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沉寂:“哎喲……這傢夥就不能有一點憐香惜玉之心嗎?”
……
與此同時,建設銀行安陽支行,慕容語嫣行長辦公室中。
她正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但此刻這象征權力和地位的位置卻讓她如坐鍼氈。
她麵前一位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尖刀一樣,刺穿她所有的驕傲和防線。
他叫吳用,是建設銀行的老總。
不久前看到慕容語嫣獲得3000多萬的客戶儲存之後,現在他又來榨取慕容語嫣的價值。
“語嫣啊,你是我們安陽支行的門麵,也是能力最突出的。但今年的攬儲任務,你們支行缺口還很大,尤其是高階客戶方麵……總行這邊壓力也很大。”
“我知道你有難處,但辦法總比困難多。有位大客戶,林總,他可是明確表示了對你的欣賞。
隻要你能代表我們行去和他‘深入溝通’一下,他賬戶上那五千萬的閒置資金……不是不能考慮轉到我們這裡來。”
他繼續開口,言語中帶著威脅:
“語嫣,彆忘了你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年輕漂亮是資本,但要懂得利用。
五天,我給你最後五天時間,如果還完不成五千萬的攬儲任務,要麼,你去陪李總,讓他把錢存過來;
要麼……你就自己遞交辭呈吧。當然,我相信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看著眼前那如同泰山一樣充斥著威壓的男人,慕容語嫣感覺心力交瘁。
五千萬!
陪客戶睡覺!
辭呈!
她的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一支鋼筆,因為過度用力,指節泛白,甚至微微顫抖。
她憑藉自己的努力和才華,一路拚搏到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隻有自己知道。
可如今,總行長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將她所有的尊嚴和努力都踐踏在腳下?
讓她去用身體換取業績?
她做不到!
絕對做不到!
可是,如果不能完成任務,等待她的就是失業。
她身上還揹著房貸車貸,年邁的父母還需要她照顧……
現實的壓力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絕望和屈辱的淚水在她眼眶中打轉,卻被她死死忍住,不肯落下。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一種巨大的孤獨和無助感將她徹底吞噬。
雖然現在是白天,可是看著玻璃上自己的模樣,慕容語嫣看不見一絲快樂。
她要崩潰了!
去陪那個肥頭大耳的林總?
還是失去一切?
難道就冇有第三條路了嗎?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灰暗了。
甚至某一瞬間,一種極端的念頭劃過腦。
如果從這視窗跳下去,是不是就徹底解脫了?
“語嫣啊,你也不要怪我狠心,這是所有銀行都被下達的指標,咱們不得不完成任務呀。”
他皮笑肉不笑,“如果你不喜歡那個林總,不如我讓你走第三條路,你看怎樣?”
無意間,他眼皮底下劃過一抹奸詐的光彩。
林芙蓉這身材,他都惦記,可惜是兒子看上的獵物。
身為老子,他懂分寸。
慕容語嫣緩緩開口:“吳總,您請說……”
慕容語嫣已經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如果吳用真的能提供一點幫助,讓她度過眼前的難關,她或許可以嘗試接受。
前提是不要違背自己的意願,做一些肮臟的事情。
吳用肥胖的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光滑的紅木桌麵,臉上擠出一個自以為和藹實則虛偽的笑容。
“語嫣啊,你看你,這麼漂亮又能乾,何必把自己逼得這麼辛苦呢?”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眼神像打量藝術品一樣掃過慕容語嫣窈窕的身段和蒼白的俏臉。
“我呢,也是真心疼惜你這個人才。不忍心看你被那些俗物糟蹋,也不忍心看你丟了前程。”
他話鋒一轉,終於圖窮匕見,“我兒子吳凡,你是見過的,年輕有為,一表人才,現在也在總行擔任要職,前途不可限量。他對你可是仰慕已久了。”
慕容語嫣的心猛地一沉,一種比剛纔更深的寒意湧上心頭。她隱約猜到了吳用的意圖。
吳用繼續說著,彷彿在施予莫大的恩惠:“隻要你點頭,答應和吳凡交往,最好是能儘快把婚事定下來。
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嘛!這五千萬的攬儲任務算什麼?
我做父親的,自然會想辦法調動資源,幫你輕鬆完成。
以後在行裡,有我和吳凡照應你,你的路隻會越走越順,何必像現在這樣,一個人硬扛呢?”
他描繪著一幅看似美好的未來圖景,心想著慕容語嫣就算再要強,也不會拒絕他的好意吧。
慕容語嫣隻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強烈的噁心感讓她幾乎作嘔。
剛剛讓她去陪客戶,現在又想把她就此捆綁給他的兒子?
在吳用眼裡,她始終隻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一件漂亮的裝飾品,而非一個有尊嚴、有能力的獨立的人。
甚至她還懷疑這個吳用為了逼自己跟吳凡搞到一起,故意將5000萬的任務丟給她。
她猛地抬起頭,原本蒼白的臉上因為憤怒而泛起一絲紅暈。
“吳總!”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卻清晰無比,“謝謝您的好意!但我慕容語嫣靠自己的能力吃飯,不需要用婚姻來做交易!
您的兒子很優秀,但我高攀不起。這個任務,我會再想辦法,但您提出的這兩個條件,我都不接受。”
原本對於吳用的意見,她持有保留態度,然而吳用居心叵測,她自然不會如他所願。
想要用婚姻逼自己,不可能。
她心中早就住著一個人,從始至終都冇有動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