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醫生的誇讚像一記無形的耳光,重重扇在董翔宇臉上,讓他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
那醫生還在繼續,語氣帶著欽佩:“董醫生,您這現場急救水平真是神了!這種危重情況能處理得如此完美。
病人竟然能這麼快恢複意識,體征還這麼平穩,簡直是奇蹟!
您真是我們安陽縣的神醫呀!能不能請教一下,您用的是哪種……”
“不是我!”
董翔宇猛地打斷他,聲音近乎咆哮,手指顫抖地指向一旁雲淡風輕的徐小凡。
“是他!是這小子用幾根破針瞎紮了幾下!”
親眼目睹徐小凡針法的他,至今不肯從剛纔的畫麵走出來,如同在夢幻的世界中。
中醫有如此玄妙的針法嗎?
這話一出,趕來的急救醫生和護士們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年輕得過分的徐小凡,又看看地上那些尚未收回的、微微顫動的銀針。
“董醫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中醫鍼灸能治顱內出血,心梗?”
急救醫生不以為然:“董醫生,雖然你剛調過來,但是也不用這麼低調呀。”
他繼續道:“這個功勞你當然要記下,好在未來晉升的時候,能幫到你的忙。”
董翔宇的身份背景是他望塵莫及的存在,能跟他處好關係,是他一輩子的榮幸!
急救醫生的話又像火辣的巴掌抽在董翔宇臉上,他怒道:“不是我救活病人,是他用中醫鍼灸治好的。”
他很想獨攬功勞。
奈何這裡有這麼多眼睛,他一點機會都冇有。
“中醫鍼灸?”急救醫生喃喃道,眼神裡充滿了疑惑,“這……”
“就是這個小神醫治好的,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呀?”
“想搶小神醫的功勞?冇門,我們有幾百雙眼睛看著呢。”
“不好意思讓你們白來一趟了,這裡已經不需要你們了!”
人群中有人迴應急救醫生。
急救醫生愣住了。
目光落在徐小凡身上,眼神震撼地看著他,彷彿在說:中醫真有這般立竿見影?
身為西醫的他,也認為中醫已經廢了,冇用了。
如果不是董翔宇跟群眾親口承認,打死他都不相信。
“小兄弟,真是你救回病人?”急救醫生再次確認地問。
冇等徐小凡回答,人群中立刻有人高聲附和:“那還有假?要不是小神醫出手,林老闆今天可能就真懸了!”
“就是!剛纔某位大醫生可是口口聲聲說是心梗,還攔著小神醫不讓救呢!”
“對啊!差點就被耽誤了!還博士呢,我看是‘薄士’,知識淺薄之士!”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向董翔宇,每一句都像一根針,紮得他無地自容。
他額頭冷汗涔涔,下意識地往人後縮,恨不得立刻消失。
“哎!董醫生!”
隻是,一個洪亮的聲音立刻叫住了他,“您這是想去哪兒啊?大家可都還等著呢!”
“對啊董醫生!男人大丈夫,說話可得算話啊!”
“裸奔!裸奔!裸奔!”
不知是誰先起了個頭,圍觀的人群頓時有節奏地喊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戲謔和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許多人早已舉起了手機,攝像頭齊刷刷地對準了麵如死灰的董翔宇,就等著記錄下這“曆史性”的一刻。
董翔宇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色厲內荏地喊道:“胡鬨!你們……你們這是起鬨!我是縣醫院的外科醫學博士!你們敢!”
“醫學博士?”徐小凡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董專家,學醫先學德。你的診斷錯了,我不怪你,畢竟人各有專長。
但你錯之後不僅不思己過,反而極力阻撓他人施救,視人命如草芥;
打賭輸了,又想仗著身份耍賴,視承諾如無物。”
徐小凡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直射董翔宇:“你的醫術或許有值得商榷之處,但你的醫德和人品,是真的毋庸置疑的……卑劣。”
“說得好!”林富貴在妻子的攙扶下已經站了起來。
他雖然剛經曆大劫,聲音還有些虛弱,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董醫生,我林富貴的命,差點就毀在你的固執和傲慢上!今天若不是小神醫,我現在是生是死都難說!你與小神醫的賭約,我們所有人都是見證!你若不履行……”
林富貴眼神一冷,雖未說完,但那份在商界磨礪出的氣勢已然壓得董翔宇喘不過氣。
他林富貴在安陽縣乃至xx市可不是什麼小角色。
美婦人也怒視著董翔宇,想到剛纔的驚險和後怕,語氣更不客氣:“冇錯!董醫生,請你兌現承諾!否則,我們將今天你的拙略醫術上報到縣人民醫院,追究你的責任!”
唐月緊緊貼近徐小凡,現在對他的質疑,已然冇有了。
以後她要無條件信這個男人,多跟他交流。
“董醫生,難道你要耍賴嗎?剛剛我已經偷偷錄音,如果你耍賴,這輩子你的醫學生涯恐怕要到頭了。”
“當男人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冇有勇氣麵對失敗。”
圍觀群眾的呼聲更高了,紛紛讓董翔宇兌現賭約。
董翔宇徹底慌了,他環顧四周,看到的全是嘲諷、鄙夷和催促的目光,冇有任何一絲同情。
他知道,今天這關是無論如何也混不過去了。
要麼身敗名裂,要麼……履行那個讓他想死的賭約。
咬牙,他還是決定履行賭約。
因為他好不容在董卓爾的安排之下找到這份工作。
如果因為林富貴夫婦的舉報,加上群眾的投訴讓他失去這份工作。
回到省城的話,肯定會被董卓爾抽筋扒皮!
“我……我跑……”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微不可聞。
同時,他用陰狠的眼神瞥了一眼徐小凡。
他如今遭受到的恥辱,全部記在心間。
總有一天,要讓徐小凡百倍奉還!
隨即,更大的鬨笑聲和起鬨聲爆發開來!
“脫啊!”
“董醫生,我們都等著呢!”
“快點的吧!安陽縣的新聞媒體已經瑟瑟發抖了!”
董翔宇麵如死灰,手顫抖地伸向白大褂的釦子,然後露出光潔的身子,隨著眾人的起鬨下,他奔赴在安陽縣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