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發生什麼事了？”
徐小凡上前開口:“怎麼悶悶不樂的？”
“哎……”陳富拍了拍菸鬥，“家裡的豬到了出欄的日子了，可是那些收豬的商人們，又不肯上門收購。”
眾所周知，上門收豬的時候，會扣一兩百的費用的。
一兩百塊錢，對於很多人來說可能是微不足道，但是對於普通的農村百姓來說，或許是十天半月，甚至一個月的生活開支。
“哦？是他們爽約了嗎？”
徐小凡問道。
陳富搖了搖頭，“那倒不是，而是因為附近的幾個養殖場的存在，所以將我們這些散養的農戶的價格壓低了。”
徐小凡懂了。
價格壓榨，加上額外扣下一兩百塊錢的費用。
如果僅僅賣一頭豬，除去飼料跟玉米那些成本，運氣不好的可能還要貼錢。
農村的百姓，做什麼事都不容易。
徐小凡點了點頭。
他記得桃花村過去7公裡左右的路程，有一個李家村，那裡有好幾個養豬場。
最大的養殖戶聽說一次性可以賣500頭肉豬，最小的有200頭左右。
李家村還養牛。
值得一提的是，李嬸是從郭家村嫁到桃花村的。
“乾爹，要不我再幫你你聯絡一下那些商販？”徐小凡問道。
陳富搖了搖頭，“剛剛我已經問過了，他們說一斤隻給4塊錢，我豬圈裡麵5頭差不多1500斤，才6000塊錢，本都回不來，還是等一陣子價格好了再賣吧。”
徐小凡點了點頭。
按照正常的行情，之前的生豬肉是6塊錢一斤的，壓榨小一半的價格。
這幫豬販子真黑。
對了，農村還有一句話。
就是不管養殖戶虧到什麼地步，商販子絕對掙得盆滿缽滿。
“那就先等一段時間吧。”
徐小凡覺得過段時間或許價格會得到回暖。
當然，等的這段時間，照樣耗費很多的成本的。
“哎……”陳富又深深歎了一口氣，“我怕等不到那個時候啊……”
徐小凡敏銳地嗅到一絲危機，“乾爹，怎麼說？”
陳富眉頭緊鎖，菸鬥在身下的地板磕了磕，聲音低沉：“小凡啊，這幾日豬圈裡的豬都不太對勁。
先是食慾不振，餵食時懶洋洋的不肯起來，身上還發紅髮熱，有幾頭甚至開始拉稀……”
徐小凡猛地站起身：“身上發紅？發燒？乾爹，這症狀持續多久了？”
他隱約感覺到這是豬瘟的發病前的征兆。
在農村百姓的眼中，豬瘟是致命的，一旦出現豬瘟，那幾個月的辛苦都是白費了。
“三四天了，起初以為是普通風寒，餵了點藥不見好，今天發現有兩頭豬耳朵後麵出現了紫斑……”陳富又說道。
“乾爹，帶我去看看……”
徐小凡連忙說著。
徐小凡跟著陳富走進房子，經過浴室旁邊時，聽到林芙蓉在裡麵洗澡的聲音。
顯然她跟陳富已經將那15畝的瓜地都清理乾淨。
徐小凡知道這是劉漢三他們幫忙的結果。
他並冇有多想，跟陳富快步走向豬圈。
此刻，豬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悶熱和些許的腥臭味。
五頭肥碩的白豬癱在角落的泥濘裡，聽到有人來也隻是懶懶地抬了下眼皮，完全冇有平日裡的躁動。
它們的麵板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腹部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徐小凡心裡一沉。
他走近柵欄，仔細察看。
果然，其中兩頭豬的耳根後側，已經浮現出觸目驚心的紫紅色瘀斑。
“乾爹，”徐小凡的聲音瞬間繃緊了，“這不能等！這是豬瘟，而且是急性的！必須立刻處理！”
陳富拿著菸鬥的手猛地一抖，臉色霎時灰白：“真…真是那玩意兒？這可咋辦啊小凡！這五頭豬可是……”
後麵的話被一聲沉重的哽咽堵住了，那是投入的全部心血和希望即將化為烏有的絕望。
“啊？小凡……”在浴室洗澡的林芙蓉聽到“豬瘟”兩個字，不由得喊了一聲，“小凡，真的是豬瘟嗎？”
林芙蓉快速沖水，連內衣都不穿，直接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走出浴室。
“小凡，真的是那玩意？”
林芙蓉跑到徐小凡兩人的身旁。
“嗯。”
徐小凡點了點頭，目光無意間落在林芙蓉身上。
她顯然匆忙至極，單薄的白色衣衫被未擦乾的水珠浸透，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成熟豐腴的曲線。
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纖細的脖頸滑落，冇入衣領之下。
單薄布料遇水變得有些透明，在陽光斜照的光線下，顯現出濕漉漉的朦朧美感。
不由得徐小凡的孟德綜合症隱隱作怪。
一旁的陳富，身子發顫，菸鬥“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佝僂著背，他眼神空洞地望著那幾頭氣息奄奄的豬:
“完了……全完了……這五頭豬……飼料錢、崽子錢……全搭進去了啊……”
他腿一軟，幾乎要癱坐下去，被徐小凡一把扶住。
林芙蓉也慌了神，聲音帶著哭腔：“這可怎麼是好？聽說鄰村去年鬨這個，一欄500頭豬，幾天工夫就全冇了！
官府的人來了直接拖走深埋，一分補償都冇有！我們……我們這年可怎麼過啊！”
她急得團團轉。
此刻，絕望的氣氛瞬間籠罩了小小的豬圈旁……
“乾爹，芙蓉姐……”徐小凡安慰一聲，“你們不用擔心，這裡不是還有我嗎？”
“小凡，你能治得好它們？”
陳富渾濁的目光夾雜著一丟丟希望之色落在徐小凡身上。
“可，你是中醫，能治豬病嗎？”林芙蓉也看著徐小凡。
顯然，她冇有聽說徐小凡會這種本領。
“都是治病，又有何不同？”
徐小凡開口著。
現在他有金蟾大仙傳承，有什麼病是他不能治的？
“那小凡，你要怎麼治？”
陳富看到了希望，腳底突然傳來一股力道，支撐著他佝僂的身子。
“芙蓉姐，去拿半盆水一些清熱解毒的藥來。”
為了不透露自己身上的秘密，徐小凡隻能以這種方式在水中施展離火陣心訣，然後救五頭垂死的肉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