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完,曾百忍一個箭步上前,粗暴地想要推開徐小凡,厲聲道:
“徐小凡!你耳朵聾了嗎?你現在什麼身份都不是,一個無證行醫的非法之徒,誰允許你碰病人了?
出了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給我滾出去!”
他的聲音尖厲,充滿著濃鬱的私人報複情感:
“我警告你一次,如果以後你再非法行醫,我就向有關部門投訴你,讓你進入高牆裡去麵壁,這次就當我心善,當做冇看見,不跟你計較,快點滾吧!”
郭嬸被曾百忍的架勢嚇住了,抱著孩子瑟瑟發抖。
她看著盛氣淩人的村長,又看看沉穩的徐小凡,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不知該信誰。
“曾村長!”劉夢瑤見狀,急忙出聲製止。
她雖然也對徐小凡的中醫方法心存疑慮,但眼下情況危急,孩子命懸一線,任何可能的機會都不應被武斷扼殺。
她上前一步,擋在徐小凡和曾百忍之間,語氣急切而誠懇:
“村長,請您冷靜一點!孩子的情況非常危險,就像前輩說的,轉運的風險極大!
我的判斷是基於現代醫療裝置,但這裡確實冇有!既然前輩提出有辦法,為什麼不讓他試一試?
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合作,而不是爭執!”
她轉向徐小凡,眼神複雜但帶著一絲懇求:“前輩,你…你真的有把握嗎?”
徐小凡淡淡開口,“當然。”
以他高超的醫術判斷,救護車來之前,郭嬸的孩子就冇命了。
而他的藥王訣可以治癒。
“胡說八道!”曾百忍吹鬍子瞪眼,“再亂插手醫療方麵的事,我真的將視訊錄下來,作為逮捕你的證據了。”
即便在徐小凡身上得到救治,素來高傲性格讓他本能地覺得徐小凡是在信口開河,唯恐天下不亂。
“曾村長,病人危在旦夕真的不容耽擱,隻怕孩子等不到救護車出現,就會斷氣,你不要阻擋前輩行不行。”劉夢瑤說道。
就在這時,郭嬸的孩子發出一道掙紮的聲音,然後身體各項健康指標陡然下降,快要死了。
“不好,孩子各方麵的生命體征都在下降,要壞事了。”
劉夢瑤大吃一驚,想不到病毒發作這麼迅猛,一點給他們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這孩子冇救了!
她做出這樣的預測。
“小寶,小寶……”
看到懷裡的孩子麵如死灰,郭嬸大哭起來。
“村長,求求你了,讓小凡救治吧!!”當即,她朝著曾百忍跪下,接連重重磕頭,“孩子是我的希望,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為了不讓徐小凡有麻煩,她又說:“村長,我是自願讓小凡治的,有什麼後果,我一個人承擔,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曾百忍見狀,冇有辦法,咬著牙齒:
“徐小凡,你要是治不好,彆怪我心狠手辣,到時將你抓進去。”
“不用那麼麻煩,治不好孩子的病,我自絕於此。。”徐小凡迴應曾百忍。
曾百忍輕哼一聲。
他要看看徐小凡究竟多神。
等會兒救不了,他一定要問責!
這時,劉夢瑤看著徐小凡,問道:“需要我做什麼配合?”
身為醫生的她,本能地想要為病人出一份力。
徐小凡看了劉夢瑤一眼,對她能在此時保持理性並出言相助微微點頭。
他冇有時間廢話,直接對郭嬸說:“郭嬸,放心好了,把孩子平放在診床上,我來救他。”
他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郭嬸下意識地照做了。
徐小凡開始專注起來,迅速開啟那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頭藥箱,取出幾味曬乾的草藥。
他對劉夢瑤快速說道:“劉醫生,麻煩你用大火,三碗水熬成一碗,快!”
劉夢瑤看到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專注和自信,不敢怠慢,立刻接過草藥,熟練地操作起來。
接著,徐小凡取出一個布包,展開後裡麵是長長短短的銀針。
他凝神靜氣,出手如電,精準地將數根銀針刺入孩子的人中、內關、十宣等穴位,尤其是幾個放血穴位,他輕輕擠出了幾滴黑紅色的血。
這就是藥王訣的牛叉之處。
一針見血!
曾百忍看得心驚肉跳,不過牙齒始終保持著哢吧哢吧的聲音,恨不得徐小凡出錯,到時抓他進去吃牢飯。
不過,說也神奇,幾針下去,孩子原本急促而痛苦的喘息竟然漸漸平緩了一些,緊蹙的小眉頭也似乎舒展了些許,雖然依舊昏迷,但臉上的青灰色好像褪去了一點點。
曾百忍有些不高興了。
看到這一幕,郭嬸緊緊捂著嘴,不敢出聲,眼中卻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這時,劉夢瑤也熬好了藥端過來。
徐小凡小心地將溫熱的藥汁一點點喂進孩子嘴裡。
藥很苦,孩子無意識地吞嚥著。
整個診室鴉雀無聲,隻剩下藥汁吞嚥的細微聲響。
曾百忍臉色變幻不定,既希望孩子出事好坐實徐小凡的罪狀。
又隱隱害怕真的出事會禍害到自己的名聲。
登革熱一旦傳播,他這個村長肯定要接受組織批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15分鐘後,孩子忽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眼皮動了動。
更令人驚喜的是,孩子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出血點,顏色竟然開始變淡,甚至有消退的跡象!
額頭的溫度摸起來也不再那麼滾燙駭人。
“小寶!小寶!”
郭嬸激動地撲到床邊。
她本來以為孩子今天可能已經徹底冇了,然而在徐小凡的一番救治下,終於迎來了轉機。
徐小凡對他們家的恩情,重如泰山,以後他的號召,她絕對會第一個響應。
曾百忍眉毛一擰。
他想要抓徐小凡進局子的願望落空了。
這時,劉夢瑤立刻上前再次檢查,聽心跳、測體溫、觀瞳孔…她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體溫…降了!”
“心率也平穩多了!”
“呼吸…天啊,呼吸順暢多了!這…這怎麼可能?!”
原本奄奄一息的孩子,竟然真的被徐小凡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徐小凡,美眸中充滿了驚愕、敬佩和強烈的好奇:
“前輩,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這中藥和鍼灸…竟然真的能逆轉重症登革熱的休克前兆?!真是神了,真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