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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車庫的羞辱結束了。
我錯了。
陸辭總有辦法,讓我認清自己。
週末,陸氏旗下美術館的慈善晚宴。
他破天荒讓我準備。
“穿得體點,有幾個重要客戶。”
心臟跳快了幾拍。
我還是這麼賤。
一點需要,就能讓我把之前的難堪遮蔽。
我花了三小時打扮。
鏡子裡的女人,精緻,無可挑剔。
是合格的陸太太。
我到的時候,晚宴已觥籌交錯。
一眼就看到了陸辭。
他站在人群中心,臂彎裡,挽著一隻纖細的手。
是蘇月。
陸辭微微側頭,嘴角掛著罕見的笑意。
那笑容,我很多年冇見過了。
周圍人的目光,似有似無地飄向我。
我捏緊手包,走過去。
“阿辭。”
陸辭笑意迅速褪去,“來了。”
蘇月的笑容無懈可擊,
“晚清姐,你今天真漂亮。”
“謝謝,蘇小姐纔是清水出芙蓉。”
旁邊一個禿頂男人笑著奉承。
“陸總好福氣,兩位佳人相伴。”
陸辭笑了笑,冇否認,反而將蘇月往身邊帶了帶,
“王總說笑了,小月是藝術家,今天特意請來捧場的。”
語氣熟稔。
胃裡一陣翻攪。
整晚,我像個局外人。
陸辭帶著蘇月周旋於賓客之間,談笑風生。
那些我曾渴望的溫柔體貼,如今全給了另一個女人。
偶爾有人來寒暄,眼神卻飄向那對璧人。
“陸太太,您不過去嗎?”
我扯了扯嘴角,“讓他們聊正事。”
音樂響起,是舒緩的華爾茲。
他們滑入舞池。
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我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一曲終了。
陸辭扶著她腰的手,很久都冇放開。
我走過去。
“跳得不錯。”
陸辭這纔看到我,神色平淡,
“找我有事?”
“有點累,想先回去了。”
“嗯。讓司機送你。我和小月還有點事要談。”
“什麼事?”
陸辭終於正眼看我,眼神裡浮起不耐。
他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沈晚清,擺正你的位置。”
“帶你來,是讓你當個漂亮的花瓶,安靜待著。不是讓你來查崗,掃我的興。”
“懂嗎?”
蘇月目光清澈地看著我們,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我看著他的眼睛,裡麵映出我蒼白僵硬的臉。
鬆開攥得生疼的手指。
“懂了。”
轉身,離開這片流光溢彩。
深秋的風灌進來,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司機把車開過來,下車為我開門。
“太太,回家嗎?”
我坐進後座,溫暖包裹住我。
“不,去江邊。”
我想吹吹風。
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