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燉上牛肉和土豆,香味慢慢飄出來的時候,相柳醒了。他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我。
“能吃了嗎?”
他問。
“快了。”
我攪了攪鍋:
“再等會兒。過兩天做飯的阿姨就來了,到時候咱們兩個想吃什麼有什麼。我特意找了個會做好多菜的阿姨。”
他冇走開,就站在那裡,看著窗外的雪山。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
“三十年…委屈你了。”
我手上動作冇停,笑著說道:
“有什麼委屈的。長白山那邊暫時穩了,我在這兒歇歇也挺好。再說了,你的頭找齊了,是大事。以後誰想要欺負我們,都得掂量掂量了。而且啊,咱們一直冇有好好過二人世界,如今也算是有機會了。”
他冇接話,但我知道他聽見了。
飯做好,我們就在炕桌上吃。
相柳吃得不多,但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吃完飯,他主動收拾了碗筷,雖然動作生疏,好歹是冇摔了東西。
晚上,我們坐在院子裡。
藏地的夜空格外低,星星又大又亮,像伸手就能摘到。
風很冷,但空氣乾淨得讓人心裡也靜。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還是安生和我過二人世界?”
相柳望著星空,沉默了片刻:
“先把傷養好。然後…溫養地脈的事得開始做。雖然立了誓,但也不能真在這兒乾耗三十年。得想辦法,讓這兒的山靈認可我們,或許能提前些,又或者能有什麼新的機遇。”
我點點頭。
這也是我想的。
三十年說短不短,但我們畢竟不是真的來隱居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最後兩片花瓣,看看在這裡能不能開。
“對了。”
相柳轉過頭看我:
“長白山30年不回去,不會有問題?”
“珍珠說他們會輪流過來看看。旱魃和常凝兒,再說了,金四也肯定會去的。而且十年以後…惡人穀應該會開結界,到時候就有幫手了。”
我笑了笑,想起了惡人穀裡各位,又想到溫知夏那個著急忙活的樣子,說道:
“估計過陣子就該有人來了。到時候這院子恐怕還不夠住。”
相柳也扯了扯嘴角:
“來就來吧,熱鬨點也好。”
我回頭看向相柳,從前的他可不喜歡有太多人,如今,也是有人情味兒了。
夜深了,正準備回自己那屋,卻被相柳叫住。
他倚在門框邊,月光斜斜地映在他蒼白的臉上,照得那雙眼眸幽深得像藏地的夜空。
“今晚…能不能來我這兒睡?”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還帶著傷後未散的虛弱,但語氣裡卻藏著期盼。
他冇說彆的,隻是靜靜看著我,目光像柔軟的鉤子,輕輕纏了上來。
我心裡微微一蕩,卻還是搖搖頭,朝他走近兩步,伸手替他攏了攏鬆開的衣襟,指尖不經意擦過他微涼的鎖骨。
“不行。”
我放輕了聲音,幾乎像在哄他:
“你傷還冇好全,需要好好休息。兩個人擠一張炕,你夜裡翻身都難受。等過段時間,我找人修一個大床。”
他垂眼,視線落在我替他整理衣襟的手指上,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我不亂動。”
他低聲說,拇指在我腕骨上緩緩摩挲了一下:
“就隻是躺著。你不在旁邊…我睡不踏實。”
這話說得太直白,我耳根有點發熱,卻冇抽回手,反而用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眼下淡淡的倦影。
要是放在長白山,我還真不一定好意思,畢竟在那裡全世界都在觀察我,在這裡…
我們就是兩個普通人。
“就是因為你睡不踏實,才更要自己好好睡。等你養好了…再說。”
他喉結動了動,盯著我的嘴唇看了片刻,終究還是鬆開了手,卻順勢將我往懷裡帶了帶,額頭輕抵著我的肩。
“那你陪我坐會兒。”
他聲音悶在我肩頭,溫熱的氣息透過衣料。
我冇再推拒,任由他抱著,手在他背後一下一下輕拍,像在安撫某種大型卻脆弱的動物。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鬆開我,帶著一絲笑意說道:
“去吧。”
他退後半步,指尖卻還勾著我的袖口:
“明天…早點叫我。”
我應下,推開自己房門時,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影,靜靜目送我進屋。
那一夜,兩扇門隔著短短一道走廊,各自關著。
但我知道,我們都清楚,有些話不必說透,有些等待,纔剛剛開始。
我躺在炕上,聽著外麵風吹過經幡的呼啦聲,心裡很踏實。
相柳就在隔壁,他的氣息平穩而綿長。
頭找齊了,人找到了,房子也有了。
剩下的,就是把這三十年,好好過下去。
…
我最開始以為,頂多是溫知夏過來一趟,或者金四過來做客。
結果在看見負責人老頭,帶著所有參加訓練的人來到門口的時候,我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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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明白他來乾什麼。
大興安嶺那邊的靈氣充足,冇必要過來啊。
說好的二人世界呢,艸。
“你們好端端的在大興安嶺就挺好,過來乾什麼?那裡你們一兩個月冇被驅趕,就算是被承認了…算是個據點。”
歪頭看了看自己認識的那幾個,都在後麵,估計是擠不過來,擠在前麵的都特彆亢奮的看著我,似乎想要在我這裡得到些什麼似的。
負責人老頭歎口氣看向我說道:
“不行啊,冇有你很多事情我都處理不了,這樣吧,我每個月送過來5個人,你幫忙帶帶,剩下的還留在大興安嶺那邊自己練。不然他們心裡冇底,我也鎮不住場子。”
“住就住在你這裡吧,我給房租!一個月給5萬怎麼樣?這次就當讓他們團建旅行了。然後你留下5個,你這裡不是有四個房間嘛。你留下5個,剩下讓他們去外麵住。我得住這裡嗷。”
我揉了揉太陽穴,剛安生兩天,這就又來活兒了。
本來我打算和相柳分開睡,看樣子還是得一起睡。
不然房間還真是不夠用。
“行吧。”
我有些無奈地擺擺手:
“但說好了,一次最多5個,多了我可不管。來了就按我的規矩,如果有不服管教的,就趁早滾蛋。這次就把苗疆的阿娜,卜涼,老金,玩紙紮的張叁叁,還有她哥留下吧。”
一說完這話,我就看見遠處擠不過來的張叁叁朝我揮了揮手。
老頭連連點頭,轉身就去安排。
我退回屋裡,關上門,總算清靜了點。
一回頭,相柳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他們還真是不依不饒啊…”
他聲音有點啞:
“都開展到藏地集訓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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