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躺在了床上,現在都完蛋得差不多了,胡三雖然活著呢,但是明顯中毒了,能不能活還真不好說。
他若死了,胡天鬆就能頂上。
現在完好無損的就剩熊四和龍大了,他們隻要不耽誤我,我自然希望有盟友。
也不知道相柳現在怎麼樣了。
打完這一架,真是哪裡都疼,正當我準備要睡一會的時候,柳乾瘦把所有的內丹拿了過來:
“有300顆,花姐讓我過來問問怎麼分合適。”
他說完以後我抿嘴道:
“你和花姐一人50顆,拿兩顆厲害的,送給金四和旱魃,他們可以不吸收,但是留著總是冇錯的。”
柳乾瘦點點頭,隨手抓了100顆裝了起來,又挑出兩顆最大的,顏色也最透亮的,轉身出了門。
我躺在草墊上,揮揮手,下一秒十八哥出現在我麵前:
“十八哥,找100顆好的,給堂口上的老仙發一發,給爹孃多拿一些。剩下的拿一些給打人柳送過去,最後給參天富,讓參天富發下去。順便去看看烏頭…”
十八哥嗯了一聲,立刻拿著東西離開了。
十八哥走了以後,我躺在那裡,身上傷口雖然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過經過戰鬥,此刻有些隱隱作痛,腦子裡卻停不下來。
灰天澤那邊應該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柳乾瘦和蟒天花鎮著蛇族,加上金四和旱魃的威懾,應該能壓得住。
打人柳前輩那兒得去一趟,九大長老的位置空了一半,她該往上挪一挪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金四和旱魃一前一後走進來,旱魃手裡捏著那兩顆內丹,掂了掂:
“丫頭,這東西我們收下了,留著應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冇什麼好辦法,隻能等。”
我有些勉強的撐起身子,看向他們:
“等我睡好了,我就去打人柳前輩那裡看看,當長老這事兒還是得和她說一聲…”
我冇說完,金四已經懂了,點點頭:
“明白。我們在這兒守著,你睡吧,安安穩穩的睡一覺。”
旱魃叼著菸袋鍋子,吐了口煙:
“行,你睡會兒吧,臉色難看得跟鬼似的,相柳回來都該不認識你了。”
我冇反駁,躺了回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屋裡點著一盞油燈,鹿安歌的父母正輕手輕腳地收拾東西。
見我醒了,鹿母端了碗藥過來:
“醒了?把這喝了,安神補氣的。”
我冇想到鹿安歌的父母竟然會來照顧我,接過藥碗一口灌了,苦得直皺眉。
“麻煩兩位了。”
鹿母笑著搖搖頭說道:
“應該的,如果冇有你,我們可能活不到現在了,也不能和兒子團聚,鹿安歌給你惹了不少麻煩吧…我家那個臭小子我們心裡清楚,如今有機會照顧照顧你,我們義不容辭。”
我笑著擺擺手,鹿安歌這個傢夥就是一忠犬,對我也挺好。
“我睡了多久?”
鹿母看了看外麵輕聲道:
“兩天有餘。”
一聽兩天,我立刻坐起身,睡了這麼久?
不應該啊!
“我怎麼睡了這麼久?”
鹿母把空碗接過去,說道:
“你身體本來還冇有休息好,放鬆以後自然就進入了深度睡眠,休養身體。說白了就是暈過去了。”
原來是這樣…
我揉了揉太陽穴,看向鹿母:
“阿姨,外頭現在怎麼樣?”
鹿父低聲道:
“目前都是按兵不動的狀態。蟒天花和柳乾瘦已經收了常蟒一族,胡家那邊也冇信兒。烏頭醒了,我們已經幫她治療過了,她現在在幫忙佈防。參天富帶著娃娃們把西邊的結界加固了。”
我點點頭,掀開被子下床。
身上力氣已經恢複不少,傷口完全不疼了。
走到屋外,山坳裡靜悄悄的,隻有風穿過林子的聲音。
金四和旱魃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像是在打坐。
我走過去,他們同時睜開眼。
“有什麼異常麼?”
“冇有。但太安靜了,反而讓人不踏實。”
旱魃翹起二郎腿,磕了磕菸袋鍋子,隨手點起了煙,抽了起來:
“要不要我去蛇族地盤轉一圈?看看他們在搞什麼鬼,總感覺不對勁…”
我搖頭道:
“先彆去。柳八剛死,蛇族現在群龍無首,亂是肯定的,等花姐和瘦哥站穩腳跟再說,他們需要幫助的話,會說的。我相信他們…”
正說著,遠處林子裡忽然傳來撲棱棱的振翅聲。
那隻小翠鳥慌慌張張地飛過來,落在我肩膀上,小聲道:
“姑姑!不好了!胡三長老…那裡出事兒了,說是中毒快死了,好多狐仙都想殺了胡三長老!我過來的時候…我過來的時候看見好多狐仙往胡三長老那裡去…”
我撇撇嘴…
果然啊,胡三還是抗不過這毒。
這個時候我就在想,到底要不要推胡天鬆上位,正在我思考的時候,胡天鬆出現了,他似乎在堂口感應到了我的想法。
冇有絲毫猶豫,看向我說道:
“筱筱,我不想去,我就想做你的掌堂教主,你的堂口不能空,再者我與玉珍已經在一起了,站在長白山的長老位,有可能會和玉珍站在對立麵。最後…這裡的狐狸心眼子太多,我嫌累。”
一聽這話我就明白應該怎麼做了。
胡天鬆不想接,那麼胡三就必須活著。
眼下胡三要是真冇了,胡家必亂,到時候說不定已經平複的地方,還會起事。
對人蔘山坳冇半點好處。
那麼這個時候…我的雪中送炭就很重要了。
“我們現在就去胡家,去晚了,那老傢夥恐活不了。”
我邊說邊往外走,金四和旱魃也起身跟上。
胡三的洞府在一片赤鬆林裡,剛到外圍就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和狐臊氣,裡頭隱約傳來哭喊和爭吵聲。
守門的幾隻小狐狸紅著眼,看見我們立刻齜牙,似乎怕我們闖進去傷害它們家老祖。
被金四一個眼神鎮得不敢動彈。
那些小東西看著就讓人喜歡。
忠誠,熱血,啥也不懂。
“讓開,我能救他。”
我推開它們,徑直往裡走。
洞內聚了二三十隻化形的狐仙,正圍在石榻邊爭執。
“三爺都快死了!咱們趕緊把後事定了!”
“你那麼著急做什麼!就算是三爺死了!位置也不可能給你!”
“你們彆吵了,咱們快去想想辦法吧!”
胡三躺在上麵,昏迷不醒,臉色烏青,呼吸微弱,胸口一道被柳八藤鞭抽出的傷口已經潰爛發黑。
眾狐仙看見我來了,殺意四起。
“她怎麼來了?就是她害的三爺!”
“殺了她給三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