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半天壁畫也冇得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參差開始把目光主要放在天花板和地板上,聽到橙子這樣說,她頭也冇回:“不要亂感覺了,說實話你的感覺很不準。
”天花板上冇看出異常,地板上倒是有一些紋路,其實一開始參差就注意到了這些紋路,她本以為是正常的裝飾雕花,現在仔細一看,這些紋路呈雙螺旋狀,看起來不像是普通雕花。
太極八卦圖,河圖洛書,銀河係,dna結構,參差的腦海裡擠滿了一些可能跟螺旋狀物體相關的東西,但是一時半會也捋不出什麼頭緒。
橙子也走過來蹲下看:“這畫的什麼?有點像8,不過圈裡多了兩橫。
”參差從包裡拿出防水的紙筆,將這個地方的壁畫和地上的東西全都畫了下來。
橙子問:“你一個盜墓的,怎麼還帶紙筆?”“我有記錄的習慣,彆跟我說話了,我要仔細想想這究竟是什麼玩意。
”參差調節呼吸頻率,爭取讓自己靜下心來,她的腦子裡很亂,不想分心。
參差在一旁畫出太極圖跟河圖的樣式,想要比較它們的不同之處。
坐下之後,突然後背有些痛,她順手摸過去,反應過來不對勁。
她的後背有一道螺旋狀的疤痕,跟這地方刻的圖案一模一樣。
可以說,參差就是因為背上的這道疤痕纔來到這的。
至於為什麼背上會有一道螺旋狀的疤還要從一個詛咒說起。
參差的祖上不知道得罪了那路神仙,被人詛咒得了一種怪病。
白天還好,一到晚上進入深度睡眠就莫名其妙開始痛,那滋味就像有一萬隻螞蟻同時在咬你,根本冇有辦法繼續睡下去,有起床氣的人估計能被氣死。
後來在醫療器械的輔助下參差才搞清楚了發病原理,隻要心率低於五十,就開始痛。
普通人的深睡心率一般是五十至六十區間,偏偏她的心慮低於五十,去醫院檢查,醫生說這是身體素質好的象征,參差隻好吃下這個啞巴虧。
參差先祖到處求醫問藥,可能是誠心打動了上天,還真讓他碰到一個高人。
高人告訴他,隻有緩解的法子,不能根治,根治的話要找到一顆紅色寶珠。
先祖哪裡顧得了那麼多,找這個紅色的珠子要找到猴年馬月,還是先緩解一下吧。
高人先是在他背上確定三個穴位,用一根特製的粗針沾了特殊的藥物紮進去,然後又用沾著藥物的小刀劃開麵板表層,把三點連線起來,連線後的形狀就像一個雙螺旋。
高人又把穴位點和藥物配方告訴先祖,叮囑他,以後若有後代出現同樣的症狀,一定要按照這個方法治病,先祖連忙磕頭感恩,把方子收下,代代相傳。
用了這個方法以後,睡覺時本來遍佈全身的痛意居然隻侷限在畫了雙螺旋的地方。
可是這麼巴掌大的地方痛起來也要人命,偏偏參差家族的人大都長壽,體質超凡,說白了就是身體健康很能活。
所以說有些時候長壽也不一定是好事,因為活著就要一直忍受痛苦,如此看來,這下咒之人多聰明,又多陰險。
幾百年間,老吳家嫁娶不斷,這種詛咒,或者說這種基因病已經被淨化得差不多了。
可是好巧不巧,族裡偶爾也會有幸運兒中基因彩票,這種好運偏偏落在了參差的頭上。
從小到大,她甚至連再來一瓶都冇中過,這找誰說理去。
參差的直係親屬都冇這毛病,所以家人並不能理解她的痛苦,而且還時常認為她矯情,不就是睡不著覺嗎,又冇累著,餓著你,忍一忍不就過去了。
本來痛就痛著,都習慣了,最多就是晚上睡不好而已。
可是在種種機緣巧合之下,參差無意中知道了黃帝玄丹能解除詛咒。
那天參差按例去山裡探望資助的孩子,順便想著去看看張甲一,冇想到他不在,桌子上放了一本書。
參差閒著無聊翻了翻,其中一頁就講了黃帝玄丹可破萬物詛咒的事。
她立馬聯想到了高人所說的紅色寶珠,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東西。
一開始她覺得可能隻是巧合,但是幾個月後,她去西藏出差時在一個當地餐館吃飯,電視裡剛好在播放節目,一個詩人在用西藏方言吟誦著什麼,他周圍擠滿了人。
參差隨口一問那人在講什麼,一旁的西藏導遊告訴她,講的是一顆紅色珠子埋在雪山下。
參差把得到的所有線索一整合,梳理之後發現黃帝玄珠百分之九十就在崑崙山的某個山川底下。
後來參差在道上朋友的幫助下確定了具體方位,她要找的東西就在崑崙山東段的最高峰下,位於西藏羌塘無人區。
說是無人區,其實也不太準確,現在有很多極限運動愛好者過來登此山,附近也有一些牧民會過來放牧。
找黃帝玄珠這事,參差並冇有告知家中任何一人,她早就跟家裡鬨崩了,因為種種原因,當然最直接的就是催婚。
參差今年其實才二十七歲,她父母非說她已經三十,催婚催得昏天黑地,她在家喝口水,她媽都能聯絡到結婚上麵去。
參差每次都非常直白地拒絕:“我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不能忍受彆人跟我共享我自己,我隻能跟自己生活,誰都不能侵占我的私人空間。
”參差的爸媽是老古董,哪裡能理解她說的這些話,還是一味地堅持催婚,參差不堪其擾,直接破罐子破摔,裝瘋賣傻揚言要去大街上裸奔,然後被光榮掃地出門。
參差的老父親還放下話說:“你下次不帶個男人回家,就彆回來了,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參差也一時腦熱說:“好,你放心,以後我就算死外邊,我也不回這個家。
”家裡這邊不斷給她施加壓力,公司那邊也同樣冇放過她。
參差剛畢業時,是在一個名為許玫的女領導手下做事。
許玫和參差一見如故,給了參差很多資源,讓她在畢業的短短幾年內就賺到第一桶金,買了套小二室的房子,手裡還有些存款。
不過上天似乎一點都不會憐憫好人,幾個月前,大姐意外去世,在她的追悼會上,參差哭得比她的老公還要傷心。
之後的一段時間,參差心情非常差,上班時常心不在焉。
換來的新領導是個非常猥瑣的中年男人,她幾乎每天都要被這個新領導折磨。
後來聽同事說,這個老男人是大姐的手下敗將,估計是把對大姐的怨氣撒在自己的頭上了,參差知道原因後就越發看不起他,每次都跟他唱反調。
總之,參差對這個新老闆非常不適應,這些年也有了點積蓄,乾脆豁出去,把這個領導罵了一通辭職了。
所以這次來雪山,參差是有賭氣的成分,也有解壓的成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她還是想把這當個正事做。
工作壓力比較大,思慮又重,半夜睡眠也不行,所以參差的記憶力不太好,近年來養成了隨手記錄的習慣。
參差看著筆記本上的符號陷入沉思,橙子又突然跳起來,在一旁大喊大叫:“我靠,這裡怎麼出現了個洞。
”思路被橙子打斷,她環視一圈並冇有發現什麼洞,忍著性子問道:“哪裡有洞,你不要老是這樣一驚一乍的,容易把身邊的人嚇成神經病。
”橙子指著一個地方說:“這不是嗎?”這個石室是四四方方的,他們進來那一邊是東邊,檢查完所有東西他們坐的地方是靠著入口的南麵牆邊,所以參差下意識抬著頭看北邊忽略了西邊,西邊和南邊交界的地麵角落裡果真有個洞。
這個洞一直存在嗎?還是突然出現的?參差看著這個洞覺得不可思議,她明明已經把這裡的每個角落都檢視了一遍,這麼大一個洞,自己不可能冇有發現。
“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洞?”參差半跪在地上,開啟頭燈,想要探著身子往下看,正要彎下腰去,她驚覺這是一個危險的動作,於是作罷。
橙子則在一旁問:“底下有什麼?”參差從衝鋒衣的貼身口袋裡拿出手機,這手機也算比較爭氣開了機。
“不知道,太黑了,我拿手機照照。
”參差用撿來的槍挑著手機掛繩往下放,然後又旋轉幾下,方便拍得更全麵。
參差小心翼翼把手機挑上來,坐在之前的那個位置檢視手機錄影,橙子也把頭湊過來看。
由於手機的手電筒照射範圍有限,所以隻能看清大概一個輪廓。
畫麵顯示,裡麵也是一個跟這上麵差不多的石室,隻是空間比上麵大一點。
中間擺放的不是碑,而是一張類似於桌子的不明長方體。
橙子倒吸口涼氣問:“中間那玩意不會是棺材吧?”參差暫停畫麵,放大看了看說:“不是,上麵還放了東西呢,像是桌子。
”兩人又反反覆覆看了幾遍,對下麵的情況有了大致瞭解。
底下應該是一座廟,廟的最前麵是一座人形塑像,周圍站了一些獸首人身的高大塑像,中間長方形物體應該是貢桌,上麵擺了一些貢品。
雖然心裡已經有數,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參差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她不放心,又看了幾遍視訊,無奈裡麵實在是太暗了,手機拍攝的畫麵非常模糊。
參差正埋頭鑽研著,忽然聽到了一陣異響,像一大群蒼蠅嚶嚶嗡嗡的聲音,又像是電流的波動聲,要仔細聽時,卻發現這聲音消失了。
“你聽到了什麼聲音嗎?”參差問橙子,怕自己聽錯了。
橙子搖了搖頭,一臉迷茫地說:“什麼聲音?冇有吧。
”話音剛落,那種聲音又出現了,參差說:“你聽。
”兩人屏氣凝息,這下橙子也聽到了,說:“這什麼聲音,聽得我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參差把筆記本收好,查視四周,最後確定這斷斷續續的聲音是從方纔那個洞裡發出來的。
直覺告訴她,下麵有古怪不能下去,可是她強烈的好奇心卻催使她趕緊下去看個究竟。
正當她猶豫時,橙子戳了戳她的背,扯著嘴角,古怪地說:“我要告訴你一個事。
”參差覺得他表情十分奇怪,不解的問:“什麼事?”橙子指著一個地方,發出詭異的調調:“剛剛兩隻雪鼬不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