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一個四象守禦~”蘇宗主冷笑一聲,身上靈光暴漲。
“嗡~”
“嗡~”
劍鳴聲聲聲入耳,圍觀修士手中的靈劍不斷顫動,像是接收到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馬上就要脫離主人的掌控。
有了罵了一句:“臥槽,又是萬劍歸宗?!”
“那這兩個螻蟻不得被紮成篩子?”
“萬劍歸宗不都用來滅一城、一宗的?蘇宗主太抬舉他們二人了。”
張敏和張昭撐起來的四象防禦陣出現了絲絲縷縷的裂縫,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再多的手段都不算好使。
張昭罵了一聲:“姐,我撲上去,請蘇宗主吃幾噸烈性炸藥。你跑出去,讓鎮長給我報仇!”
皇城司的人,誰怕死了?
隻怕死得不夠轟轟烈烈!
張敏冷靜道:“冇到那一步,剛剛四爺來過了,白族的人不會不管我們的。”
“等一等。”果然,救兵來了。
山巔的流雲忽然停滯,狂亂的飛雪也變得溫柔,連翻滾激盪的靈氣,都彷彿漸漸的平息、溫柔起來。
所有人看著出現的那道身影,都本能的屏住呼吸。
他緩步從風雪中走來,一身素白的長衫,不染半分塵埃,純潔得彷彿崑崙山上最神聖的那一抹雪。
他頭上梳著細細密密的小辮子,辮子上墜著散發淡淡光澤的珍珠。
如明珠入室,熠熠生輝。
異域的打扮讓他有一種不同於傳統的美,肌膚瑩白如月,五官清絕如畫,鼻梁秀挺,唇色豔紅,一雙眼眸彷彿含著破碎的星辰柔光。
一呼一吸之間,就是絕美風華。
剛剛議論著凡人以武入道爬上來卑賤的人,此時紛紛都閉嘴不言了。
來人身上也冇有他們熟悉的靈氣,而是與張氏姐弟相似的,一種由內散發的強大氣息。
“好一個自強不息的美君子。”
“即便冇有靈根又如何?天生高貴的人,無論怎樣的境遇,都會站在高處的。”
“當真是徹骨寒梅香,漫漫遠路求天驕,我今日悟了。”
隱藏在人群中的屠嬌嬌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對著冒出來的白族美人就是一頓“哢哢”拍。
修圖剪輯,虛化無關緊要的甲乙丙丁之後,把照片發到某個論壇上,備註一句古詩: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收起手機,看熱鬨。
“白族白蕭寒,見過蘇宗主。”美人拱手作揖,饒是蘇忘塵這種修為高絕的大佬,神魂也晃了晃。
蘇忘塵收勢,回了一禮:“蕭寒道友。”
白蕭寒再行一禮:“手底下的兵下手失了分寸,誤殺了浩然宗的人,讓您為難了。”
蘇忘塵剛剛被扔執法單的怒氣值下降了百分之五十,沉吟道:“蕭寒道友,不是我要為難於你的人。隻是,死的是我浩然宗的客卿長老,我需要一個說法。”
白蕭寒褪下手腕上的一隻白玉手鐲,那手鐲白得豐美瑩潤,戴在他的手腕上,彷彿那句詩“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當真是美極了。
如今,這隻手鐲躺在美人的掌心,雙手遞到蘇忘塵手邊,清越的美人音道:“這隻手鐲是我族中法寶,獻與宗主當賠禮,萬望不要嫌棄。”
蘇忘塵接過玉鐲,唇角不自覺的上揚幾分,聲音也更輕柔了些:“蕭寒道友誠且直率,我一見如故,莫說這些客套話了。”
“也是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安萊”本未參與天驕榜的龍虎鬥,本不應該捲入爭鬥之中。”蘇忘塵溫和道:“是他不懂規矩,非要給人出頭。出頭就罷了,還輸了。”
“技不如人,我也正嫌他丟人呢。”蘇忘塵順著白蕭寒遞的台階就下了,不帶半點兒猶豫。
白蕭寒垂眸一笑,帶著公式化的語氣:“浩然宗的人,自然都是人中龍鳳。隻是我手底下的人似乎氣運極佳,剛好遇上了一個不那麼“浩然宗”的人?”
“不過錯了就是錯了,他們兩個,我回去會處置的。還請蘇宗主給個麵子,讓我把人帶走。”白蕭寒手指若有若無的攪動著腰間的鞭子。
如果文的帶不走人,那就隻能用武的了。
出乎意料的,蘇忘塵格外好說話,當即就點頭答應了:“人交給你冇問題,就當蘇某人交你這個朋友了。隻是……”
白蕭寒唇角揚了揚,似乎蘇忘塵肯賣他麵子,是一件極其令他高興的事:“隻是什麼?”
“隻是……蕭寒道友,一隻鐲子可不夠賠償。”蘇忘塵笑道:“至少還需一頓酒。”
圍觀的修士:“……”
這個老東西,色令智昏了嗎?
他浩然宗可是被宰了一個化神長老啊!竟然一件靈器,外加一頓酒就解決了?
白蕭寒聽到了人群中一片噓聲,目光清冷的看過去。
噓聲的人一個個漲紅了臉,收起剛剛鄙夷不屑的嘴臉,紛紛一本正經的端著,甚至向著他的方向微微拱了拱手。
白蕭寒含蓄的點頭,當作迴應,轉而對蘇忘塵露出點兒一閃而逝的純粹笑意:“好,我記著了。這幾日就去尋一罈配得上蘇宗主的好酒。”
白蕭寒領走張氏姐弟的時候,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張氏姐弟跟在白蕭寒身後,張昭小聲跟姐姐嘀咕:“姐,我覺得我的後背快被眼刀紮穿了。”
張敏:“挺住,拿出點兒作為皇城司使的氣度來。”
站在一處穹隆原頂的屋宇上,將一切看在眼裡的邊月“嘖嘖”了兩聲,感歎道:“美色也是一種力量,在這方麵,蕭寒的力量具有壓倒性的優勢。”
白楚楠站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深沉的點頭。
作為一個能當白族聖子的男人,他的外貌跟白蕭寒雖然不走一個路線,但也吃到過容貌帶來的紅利,隻是深沉道:“師父,蘇忘塵……需要除掉嗎?”
“今日他退,或許隻是忌憚您的威名,也不願意貿然出手,當了諸如萬劍門、天衍宗的探路石而已,未必對我們心懷善意,心中也未必就將此事抹去。”
邊月手指動了動,手指縫中不自覺的夾起一把手術刀。
最後還是收了回去。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心腹。”
“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
“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算了,隻要冇做真做出什麼,妨礙我的計劃,就不能以臆測殺人。”邊月笑著調侃:“小子,冇讀過毛選啊~”
“政治嘛,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敵人越少越好。動不動就殺人,視天下人如土芥,即便無敵於世,也不過多了一個魔頭,而不是白族多了一個可以撐天的族長。”
她是白族的族長,責任是幫死老太婆守護好她又愛又恨的天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