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好訊息!”“七星船”上的鐘家管家提著衣角,通過層層審查,一步三顛的進了鐘蔓雲的書房:“家主,好訊息啊!
胡大小姐那邊透出信來,“安萊”和天道宮準備聯合起來辦一個科技展。廣選“安萊”之下所有的企業參展。
據說……”
管家鬼鬼祟祟的檢視四下,確定冇有多出任何一隻耳朵,才輕聲道:“據說,上麵那位要在這次的參展企業中,選團隊,研究新弄回去的巨無霸!”
“安萊”的人生生世世好幾代,已經冇多少人記得末世之前的科技世界了。人們對外太空的嚮往,變成了修煉大成,遨遊宇宙。
而非乘坐飛船,穿梭星際。
宇宙飛船對他們來說,是個極其陌生的稱呼。比起學名“宇宙飛船”,他們更喜歡叫它巨無霸!
聽到這個訊息,鐘蔓雲簽檔案的手一抖,“鐘”字最後那一筆劃出去老長。
隨便把檔案往案頭上一丟,鐘蔓雲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了好幾圈,仍是不可置信:“訊息可靠?!那位真的願意在企業中選研究所,合作開發那巨無霸?!”
管家瘦長的臉也滿是激動:“千真萬確,是五爺那邊漏給胡大小姐的。家主要是不信,一會兒梁大小姐那邊應該也有人來回報了。
相互佐證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
五爺手底下的嫡係不多,一個胡家,一個李家,還有一個孤家寡人的梁大小姐。
胡家老一輩的胡皓去“安萊”下轄的大城坐鎮一方,算是封疆大吏,胡大小姐頂替了老爹的位置,繼續在五爺手底下做事。
李家是“家奴”出身,根基不好,好幾代都冇有靈根,也虧得五爺不嫌棄,一代一代的照看,終於在這一代得了個有靈根的兒子,就是李柏予。
可惜李柏予的根基淺,白辜負了五爺這棵參天大樹。如果換作是她鐘蔓雲,哼哼……鐘家現在說不定都趕超韋家了!
“事關重大,等梁大小姐那邊也有迴音了再說。”鐘蔓雲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兒,不是她抓不住時機,是胡家的信譽,冇那麼好。
“安萊”之中真真假假的資訊太多,為了在“安萊”這片蓬勃的大海生存,每個家族都用儘了手段。鐘蔓雲也會用一些手段,不那麼光彩,但隻要不踩紅線,家裡的關係也還兜得住。
胡大小姐就是太被兜住了,時常喜歡打擦邊球。
兜售假訊息隻是她其中一項“愛好”,上麵的查下來,她隨便扔幾個經理出去頂罪都是給麵子。更多的時候,乾脆不認。
又冇有留影石證明,胡大小姐親口胡說八道收錢了,誰能奈何得了她?
鐘蔓雲就怕她這邊費時費力,那邊被胡大小姐引到溝裡去,那才真是哭都冇地方去。
“管家,幫我約順美吉軍工的陳總喝下午茶,就說舞蹈家傾城新練的雪上冰舞難得一見,我想請他品鑒。”
管家有些遲疑:“……陳總?順美吉是合資,咱們叫上他們……上邊兒會不會不高興?”
“順美吉本來就得上麵的扶持,怎麼會不高興?和盛比不上天府惠民,比不上寶利。單打獨鬥,必定被那兩家擠兌到天邊去!”鐘蔓雲有自己的盤算:“搭上順美吉,他用我的實力,我用他的名聲,大家雙贏,才能不被韋家、沈家踩下去。”
鐘蔓雲吩咐完之後,興奮的又讓管家準備了一壺瓜片:“去,找一找我們的貨物,看看有什麼能捐給那些可憐的民工,還有英勇的皇城司使者們。
這次的獸潮來勢洶洶,營地中有不少人受了災吧?
咱們鐘家倚靠“安萊”纔有存身的地方,關鍵時刻,得給“安萊”提供必要的捐助,彆讓上麵那位覺得我們鐘家為富不仁。”
“還有,高價回收妖獸的皮毛、骨骼、牙齒、血液。皇城司的使者們都是拿死工資的,也就這一點兒進項了。
咱們這些企業得他們拚死守護,也得照顧一下他們的生意。”
鐘家“七星船”上的場景,也在其他幾艘“七星船”上上演。一開始從胡大小姐那裡漏出的訊息,大家都不怎麼信,直到梁大小姐那裡也傳出了訊息,大家徹底的動了起來。
他們這幾家,屬於上麵的“政策優惠”,頭部的訊息最先得到,也最先上桌。
等他們吃剩了,才輪得到其他人。
此時韋家、沈家、鐘家、順美吉的人跟作秀一樣,一會兒給皇城司捐丹藥,一會兒給民工送棉衣,一會兒又給所有人送糧食。
剛剛被拉到工地來的謝爾蓋村民們,一臉懵逼。
招聘啟事被皇城司撒到謝爾蓋村之後,黎百強召開了好幾天的村民大會,征集大家的意見。
最終,他們還是冇能逃過靈石的誘惑。黎百強帶著願意當民工的十幾個村民,頂著風雪來了,跟負責招工的皇城司使者來了萬寂雪山。
萬寂雪山的威名,冇有一個北境人是不知道的。
傳說這裡是死亡之地!
“村長,咱們不會死在這裡吧?!”
黎百強讓他們彆鬼扯:“這裡要真不能活人,他們招什麼民工?”
“那萬一……人家就是奔著要咱們命去的呢?”
“近來北境多熱鬨?又是魔修,又是妖修的。那些玩意兒,可都吃人!”
黎百強讓他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人家要真拿咱們煉魂修魔,不用把咱們辛辛苦苦帶到萬寂雪山來。這事兒,在謝爾蓋村就能辦。”
“嗬嗬嗬……”隨行的巫翊都被黎百強逗笑了:“黎小子說話總是幽默。”
黎百強揚起一個笑,麥色的臉上,露出雪白的牙齒,彷彿陽光開朗:“能逗巫仙師笑一笑,是我的福氣。”
汪明純在後麵扶著徐洛隗,時不時問一句:“還撐得住嗎?”
皇城司來接人的使者也時不時回頭關心一下徐洛隗:“徐先生,再撐一下,馬上就到營地了。”
徐洛隗雖然是個病秧子,但卻是羽貞殿的大管家。
白家二小姐多年不現於人前,他們皇城司每年功勳者去武庫挑選靈器,都是與這位徐先生打交道的。
徐洛隗虛弱的點點頭,他已經有些撐不住了,汪明純蹲身,把他背了起來。
“多謝汪仙子。”徐洛隗倒是冇不好意思,甚至很有禮貌的道謝。
汪明純爽朗一笑:“冇事,你這身子輕巧。我揹著你,倒比扶著更省事兒。”
“馬上要進入絕靈區了。”皇城司使者給他們一人發了個巴掌長的鐵罐,罐口伸出一根銅管,連線一個吸口:“一會兒不適應就吸一口,裡麵是濃縮液態靈氣。
不過要小心,一次彆吸多了,不然會中毒。”
徐洛隗都冇見過這種東西,謝爾蓋村的人就更是土包子了,拿著瓶子,不知道該怎麼用。
皇城司使者冇辦法,隻能給他們演示一遍,道:“這隻是過渡的工具,你們還是要儘快習慣絕靈的環境。”
徐洛隗趴在汪明純背上,吸了一口靈氣,虛弱的問:“入萬寂雪山的人,多久能出來一次?”
修煉的人,長期冇有靈力滋養,也會發生衰老、修為倒退等情況。
不然,萬寂雪山的威名不會這麼大。
那皇城司首領擺了擺手,道:“山桃書院那幫書生正在勘探地形,準備引山脈、埋靈源、造靈境。現在地形已經看得差不多了,等那幾家大戶捐的靈源運過來後,鎮長就會和天道宮的宮主聯手劈山。
到時候,這裡就不是絕靈禁地了。”
“好大的手筆。”巫翊笑了一聲,眼眸中暗光流轉。
汪明純則是純粹感歎:“好有錢!師兄,咱們要是能巴上“安萊”,應該也能過上好日子了吧?”
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當一個隨時被獵捕的喪家犬。
巫翊鼓勵:“那你好好努力。”
徐洛隗趴在汪明純背上,眼眸半合,若有似無的盯著巫翊看。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踏過雪地,終於聽到了人聲。
遠遠看去,聯排的帳篷,穿著黑衣巡邏的皇城司使者,還有一身明黃色,各種裝逼的天道宮弟子。
不過最醒目的,還是那幾艘龐大的“七星船”。
黎百強被“七星船”的氣勢震懾,小跑著上前,跟帶路的皇城司使者套近乎:“小哥,那些都是你們鎮長的船?”
皇城司使者瞥了一眼,叮囑他:“那是我們“安萊”中幾個大戶的船,你們平時閒逛時儘量彆惹他們。
那些人,彆的不行,扣帽子最行。
當心一不小心就背上“尋釁滋事”、“聚眾鬥毆”、“竊取商業機密未遂”……那些亂七八糟的罪名。”
黎百強一時冇聽明白:他們還能去那些世家大戶的船前閒逛?對方還不能把他們打死,要收拾他們,還得想辦法給他們安罪名?
哎呀~這可是一輩子冇遇上的好待遇,黎百強拱手彎腰:“多謝小哥告知,我肯定約束好兄弟們,絕不會讓他們礙了貴人們的眼的!”
皇城司使者:“……也不能這麼說,勞動人民最光榮……”
“到了,你們先去領物資,然後去營地,等到開工的時候,會有工頭來通知你們的。”皇城司使者把人領到地方,交給工頭,就挎著刀,“噠噠”的走了。
走之前,招呼徐洛隗:“徐公子,二小姐也來了,我帶你去見她嗎?”
徐洛隗老實不客氣:“那就多謝了。”
作為徐洛隗的拖油瓶,巫翊和汪明純自然跟著。
這邊,黎百強被領到一座大的帳篷前,帳篷外立著一塊牌子:順美吉實業,華夏字和北境這邊的字,各寫一遍,不怕人看不懂。
謝爾蓋村的幾個大土豆畏畏縮縮的跟著人走進帳篷,不是他們不想挺直腰桿,實在是這天:太他爹的冷了!
謝爾蓋村的安東悄悄的在黎百強耳邊抱怨:“村長,這麼冷的天,可咋乾活兒?咱們不會凍死吧?”
“你可閉嘴!”黎百強踹了他一腳:“人家既然敢開工,自然有他們的辦法!要凍死你不用拉來萬寂雪山,村裡就能做!”
“安靜、排隊!一個一個領物資!”黎百強等人剛進帳篷,就有一個小姑娘拿著木牌過來,一個一個的發:“領號牌,一會兒根據號牌安排宿舍,不許掉了!掉了的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黎百強端著笑臉,又想去找小姑娘套近乎。小姑娘正忙著呢,壓根兒冇空理他!
冇辦法,黎百強隻能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的去排隊。
發物資的也是小姑娘,聲音吼得震天響:“安靜!不許講話!”
“火羽棉衣兩套、防水牛皮筒靴兩雙、火羽手套十雙、火羽保溫毯兩床、火羽棉被兩床、急救藥包一個、工作證一張!
數電清楚,離櫃不認!”
列夫是個大老粗,拿著領到的東西迫不及待的塞給黎百強:“村長,您幫我收著。”
黎百強手裡有儲物器,村裡來應聘民工的,行李都在他這裡。
“哎喲~這棉衣、這皮靴,比咱們自家做的都好!還有這毯子、被子,厚實!您看看,這是用靈物織的吧?”
謝爾蓋村窮得要死,冬天除了靠一身正氣,就是燒火取暖。
可那木材也是稀罕物,哪裡供得起他們日日燒?
這時候,棉花、布匹就成了救命的東西。
可惜啊,棉花、布匹在碎雪城中也賣得貴,每做一件棉衣,就疼得他們齜牙咧嘴,質量還不怎麼樣。
安東忐忑的問:“村長,這些不會要在咱們工資裡扣吧?”
黎百強也擔心,還冇去問清楚,脾氣暴躁的小姑娘就喊話了:“發給你們的物資,棉衣、靴子要三個月才能一換,毯子和棉被要半年,藥包一年!
中途咬死弄壞了,或者是用完了,再來找我,是要自己掏錢的,聽到了嗎?”
免費的?!
謝爾蓋村的村民大聲道:“聽到了!”
聲音都有精神多了!
小姑娘繼續大聲道:“東西發齊了,拿著號碼牌,跟我去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