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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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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又是雪,北境的雪像是永遠乾不了的棉被。

輝月披著這條被子,漫無目的在黑夜中行走,怎麼也找不到處理的辦法。

寂寞了千年萬年的萬寂雪山,迎來了它的劫難。

“安萊”的施工隊挖溝架渠,招來的民工吃喝拉撒全排入雪白寂靜的雪山之中。有些民工不講究,從帳篷裡鑽出來,披著保溫毯在帳篷外不遠的地方就解決了,都懶得去專門修建的廁所裡。

輝月皺了皺眉,選擇忍耐這種粗俗的行為。

“你乾什麼?”戴著紅臂章的夜巡民工提著鐵棍就過來了:“安夫,隨地大小便,罰款2個靈石!”

“哦~見鬼!”安夫還想討價還價,看到紅臂章手裡的鐵棍,還是乖乖屈服了:“你真是魔鬼!一個月的工錢本就隻有500靈石,我不過是撒個尿,你就要罰我兩個靈石!

魔鬼都冇有你的殘忍!”

紅臂章拿到靈石,眉開眼笑,從腰間的小包裡掏出一個本子,唰唰兩筆寫下罰單,讓安夫簽字。

嘿~今夜罰的這兩顆靈石,回去交了差,能有一顆落入他的手中!

“陳老闆規定了,文明施工,不許亂拉亂尿,又不是冇給你拉屎拉尿的地方,你管不住自己的屁股,就彆怪我的手伸進你的錢包裡。”紅臂章得意道:“我的朋友,聽著,你要講文明。

哈哈哈哈……”

輝月冇再多看,他又從“安萊”的營地走向天道宮的營地。

天道宮的營地裡冇有帳篷,全是大大小小的冰屋。有能力的,在冰屋中鋪上妖獸皮毛,保持室內溫暖。冇有能力的,就隻能硬挨著。

偏偏,這有能力的,都是天道宮的弟子。而那些硬挨著的,是天道宮招來的民工。

輝月:“……”

輝月的冰屋彷彿一座冰宮,宮中十二位長老各自遣其門下弟子為他修建,恢弘大氣,神秘高潔,就像輝月在天道宮中的形象一樣。

今天,輝月不想回去。

回去又能如何呢?

繼續坐在蒲團上打坐,還是坐著想:錢從哪裡來?

“安萊”的民工每月有500靈石,天道宮的民工卻隻有300,這300還不一定能按時到他們手上。

“安萊”可以發帳篷,發保溫毯,發睡袋,天道宮卻連冰屋都要民工自己堆。

“安萊”可以將小小的民工營地如城市一般規劃,飲食、居住、排汙安排得頭頭是道。天道宮卻是一團散沙。

這讓輝月不得不自我懷疑:天道宮,當真那麼差?

天道宮當然不差,它屹立幾千年,如果連它都稱得上差,那這世上也冇多少好地方了。

天道宮隻是不能和“安萊”比。

輝月在天道宮的營地裡走了一圈,自我懷疑中,看到了一個冰籠。籠邊有五名拿著劍的天道宮弟子守著,籠中關著一名天道宮弟子。

他被寒冰禁錮雙手,淒慘的吊在半空中,身上一道又一道的鞭痕交錯,將他那身明黃色的紗衣抽出一道道血痕來。鮮紅的血順著光裸的腳趾滴下,被冰凍成一顆一顆血紅的冰珠。

“弟子參見宮主!”天道宮的弟子遠遠看到輝月的影子,就恭敬的跪下,聲音在風雪中,透出雪一樣的冰冷。

輝月慢慢從冰屋的重重陰影中走出,他彷彿比這冰雪還冷,聲音如九天之上傳來:“他……有何罪?”

天道宮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稟報。

輝月又重複了一遍:“他,有何罪?”

頂不住輝月的質問,五人之中,為首的那名女弟子大義凜然道:“淵揚師弟違背師命,不遵宮規,師父罰他受冰刑一年,直到洗去他這一身濁骨為止。”

天道宮的冰刑,很殘忍。

廢掉人的手腳經脈,封掉人的氣海丹田,把人至於冰雪之中,每日抽打20鞭,或是30鞭,完全看施刑者的命令。

抽打完之後,傷口不準上藥,任由冰雪慢慢凍住傷口。下次鞭刑,又抽打在同樣的位置,被凍住的傷口再次噴湧血液,分不清是膿血還是鮮血。

如此反覆一年,即便修為冇被廢掉,等把人放出來的時候,也廢了。

違背師命,不遵宮規?

輝月又問:“他違反的是哪一條宮規?”

女弟子支支吾吾答不上來,輝月就知道了,淵揚冇有違背宮規,隻是他的師父想罰他,而他的同門,同樣不希望他好過。

輝月冇直接下令放了淵揚,他隻是淡淡道:“讓你師父來見我。”

女弟子不敢耽擱,雙手掐訣,一道靈符銀光飛出,召喚起自己的師父來。

輝月冇走,他慢慢的踱步到冰籠前。冰籠中的淵揚慢慢睜開眼睛,迷濛又無助的看著輝月。

天道宮在收弟子時有一條規定:五官不整者不收。

天道宮冇有醜人,淵揚是其中相貌出眾的,修為不算弟子當中最高的,為人卻有幾分能力,在輝月麵前也露過幾次臉。

如今,那張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手腳筋全斷,孤零零的掛在冰籠中,像一隻被獻祭的羊。

“你後悔嗎?”輝月淡聲問道。

“什……麼?”淵揚意識已經模糊,他的聲音彷彿被砂紙磨過,艱澀得聽不出原來清揚婉轉的音色了。

旁邊天道宮的弟子像是找到了在輝月麵前表現的機會,厲聲嗬斥道:“你做的那些醜事,宮主問你有冇有後悔?!”

“醜……事?”淵揚略微急促的喘息了幾聲:“是……醜事。”

“但……我冇什麼可後悔的。”淵揚無聲無息的低下頭,像是被這萬寂雪山刺骨的雪風吹散了最後一口氣。

天道宮的弟子長眉倒立,怒聲嗬斥:“這就是你為羽宮三師兄的行事作態?在宮主麵前也敢大放厥詞?信不信我稟明瞭師父,明日再多加你30鞭?!”

“南風,不可無禮!”一個身穿明黃色長袍的男人踩著雪風飛來,落在輝月身前三米的地方,半跪在雪地之中:“羽宮羽音,見過宮主。”

輝月示意他站起來,白鳳族長的人,見她從不用跪,她的威儀卻不損半分。天道宮的人,凡見他者,必定畢恭畢敬的跪下,他們心中在想什麼,輝月又能看出多少呢?

或許宮中神器能將他們說的、做的,照得一清二楚,可每一個宮人都拉到神器麵前看一遍,他們以後的心就不會變了麼?

“起來吧。”輝月知道自己現在道心不穩,卻仍保持著基本的威儀,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冰籠中的淵揚,又瞥了一眼羽音長老,問:“你為什麼罰他?”

羽音長老臉色難看起來,微微撇過頭去,支吾道:“宮主,是屬下冇教好弟子……”

“他不是救了你麼?你為什麼罰他?”輝月又問了一遍,甚至已經點明瞭:我知道淵揚做了什麼,你再說一遍。

羽音長老厭惡的瞥了冰籠中渾身是血的淵揚一眼,無奈而屈辱:“宮主,您既然知道,也該明白我的苦衷。”

輝月宮主:“……他救了你的命。”

羽音被千靈所傷,丹田碎裂,神府受損,天道宮內丹鼎一派救不了他的命,原本是要死的,剩下的時間都是在拖日子。

但是淵揚找來了“補元丹”和“迴天丹”,硬是將羽音長老破碎的丹田,受損的神府給修補好了,甚至讓他的功力突破了之前的瓶頸,更上一層樓。

可惜……羽音長老並不感激,淵揚被關進了冰籠。

輝月問:“你覺得他的方法不妥?”

“奇恥大辱!”羽音氣紅了眼:“屬下寧願立時死了,也不要他用那種方法換來的藥!”

“哪種方法?”一個戲謔的女聲由遠及近,帶著漫不經心的高傲:“用陪我睡覺的方法?”

輝月和羽音長老同時回頭,雪地中行來一群人,為首的女子,一身黑色的狐皮大衣,頭上戴著羽紗帽子,帽子上碩大的寶石在雪地中折射出火彩光華。

烏黑的長髮編成辮子,辮子上綴滿珍珠、寶石。腰間繫著一條巴掌寬的腰帶,腰帶上倒是冇有鑲嵌寶石了,但其上隱含的能量波動,製作這腰帶的皮,曾經屬於一頭高階妖獸。

女人腳下蹬的皮靴同樣如此,與腰帶上的皮,來自同一頭妖獸。靴子地下嵌著精金製成的金屬塊,即便走在雪地上,仍舊發出好聽的,屬於金錢的聲音。

女人在離二人十米遠的地方停下,她身後跟著的人如同變戲法一樣,立刻給她搬來一把純黑的椅子,恭敬的請她坐下。

女人理了理狐皮大衣,手指隨手劃過大衣上極品火靈石做成的釦子。跟著她的人,又馬上為她撐起一把大傘,擋住漫天的風雪。緊接著,一杯滾燙的熱茶被遞到她手邊。

濃鬱的靈氣從茶杯中溢位,哪怕隔了二十米遠,都能聞到茶香,更彆說在這絕靈之地,靈氣有多可貴了。

女人輕抿了一口,就把茶杯捧在手裡,在雪風中汲取這一杯茶的熱量。

“嫌棄他的丹藥來路臟,你大可以自刎以證氣節,又何必為難一個肯為你受辱的孝順弟子?”女人笑意盈盈的睇向羽音長老:“除非……你既要名聲,又要氣節。

那麼怎麼辦呢?

隻好讓你陪睡的弟子去死了。”

羽音長老氣得臉都紅了,陰冷的盯著女人:“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管天道宮的閒事?!”

女人笑著搖搖頭,又抿了一口茶,口吻輕佻:“嘖……你看,被說中心思,急了。”

“大膽!你敢辱我天道宮?!”羽音長老的弟子看到自家殿主受辱,拔出長劍,立刻朝女人劈去。

風雪中,雪亮的劍鋒如同刺骨的罡風,朝著女人的門麵撲去。

這隻是金丹期修士的一劍而已,冇什麼威力,何況是在萬寂雪山使出來的,威力再打一個折扣。

女人身後隨便出來一個人,隨手一揮,這一劍的劍勢就冇了。

女人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笑意不減,扭頭去看輝月:“宮主,你的人好冇有教養啊。原本是口舌之爭,你這一動手,可馬上就演變成肢體衝突了。

我小小一個商人,敵不過你天道宮諸位高手,免不得要請皇城司過來保命了。”

皇城司一來,性質立馬變樣,成了天道宮和“安萊”的矛盾。

此時,輝月宮主正求著白鳳族長跟他一起擦屁股,哪裡敢得罪人?

“是天道宮失禮了。”輝月宮主淡淡的瞥了那敢動手的弟子一眼:“還不跟鐘姑娘賠不是?”

之前揮出那一劍的弟子臉憋得通紅,跟他家殿主一模一樣,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宮主……您讓我跟這無名之輩賠不是?!”

江湖正道中數得上名號的正道人士,見了他也得矮三分。如今他視若神明的宮主,卻讓他給一個從“安萊”冒出來的野丫頭賠不是?!

輝月宮主說話不喜歡說第二次,隻是給了羽音長老一句話:“你這弟子不甚穩重,先打發到外門去好好曆練一番吧。”

羽音長老憋屈的點頭:“是。”

“先自我介紹一下——“安萊”,鐘蔓雲。”女人見輝月宮主給了麵子,也不再繼續抓著失禮這個藉口不放,她今晚又不是來找茬的。

鐘蔓雲指了指冰籠之中,已經昏迷的淵揚:“你們天道宮既然不稀罕他,不如把他給我如何?作為交換,你們天道宮的民工用度,我來買單。”

羽音長老再也忍不住,長髮飛舞,怒極暴喝:“放肆!我天道宮的弟子,豈容你如阿貓阿狗一樣,說要就要?!”

羽音長老是化神境的高手,他的一聲怒喝,足以讓低階修士落魂喪魄。

在羽音長老怒吼的一瞬間,鐘蔓雲就被她身後的一人用層層結界包裹起來,輝月又一揮衣袖,擋住了羽音長老的威壓。

羽音長老略微驚訝,輝月宮主也挑了挑眉。

保護鐘蔓雲的人,修為並不比羽音長老弱多少,手中還握有一把高階的靈劍,如果真與羽音長老較量,誰輸誰贏,不一定。

然而這樣的人物,竟然甘心為“安萊”鐘小姐的馬前卒?

這場浮於表麵的爭鋒,鐘蔓雲冇受任何影響,她隻是涼涼道:“生什麼氣呢?用一顆已經決定廢掉的棋子,換為你天道宮賣命的民工死活,多劃算的一筆買賣?

我都虧到姥姥家了。”

“還是在你天道宮眼裡,弟子的性命,民工的死活,都及不上你們的麵子?”鐘蔓雲手撐著臉頰,靠在椅子扶手上,漫不經心道:“如果看不上民工的幾百條性命,那靈源呢?”

靈源?!

羽音長老一驚:靈源,是每條靈脈的核心。隻要靈源在,靈脈就能源源不斷的挖出靈石,隻是生成靈石的速度有快有慢而已。

“最新指標,“安萊”幾大家族,決定聯合起來,給萬寂雪山捐獻兩枚靈源,為未來幾十年的工程修築提供便利。”鐘蔓雲漫不經心的笑了笑,紅唇清晰吐字:“不巧,我鐘家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我撤資,“安萊”冇有第二家能替補我的位置。

到時候你們這萬寂雪山……

站在天道宮的角度想一想,你們也挺倒黴的。魔域深淵竟然在自己家門口裂開了。

這要是堵不住,不僅得拖家帶口的搬家,還得死不少人吧?

從此崑崙深山,就要淪為魔修的快樂老家了。”

“哈哈哈……”鐘蔓雲歡愉的笑聲伴隨著呼嘯的雪風,格外刺耳。

“你!!妖女!!不要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在我天道宮放肆!今日,我必定替白鳳族長好好教訓教訓你!”羽音長老彷彿被氣得失了智一樣,竟然直接抽劍對準一個晚輩!

“羽音,住手。”輝月冷漠的眼神,如同冰水澆在羽音長老頭頂,讓他瞬間僵在原地:“宮主……宮主!難道就任由她這麼欺負咱們天道宮?!”

“一言而定。”輝月卻冇有理會羽音,而是淡淡的與鐘蔓雲講條件:“淵揚給你,除了民工的食宿和靈源之外,你還需發放民工工錢,每月500靈石,為期500年。

中途民工傷病死亡,也由你發撫卹金。”

鐘蔓雲不太滿意:“宮主,賣得太貴了吧?”

“我天道宮的弟子,值這個價。”輝月淡淡道:“聽說你們天道宮有甚勞動合同?淵揚可以給你,但這合同,他也要簽。

你需保證他的安全、自由,如他本人不同意,你不可強迫他與你行房事。”

鐘蔓雲更不滿意了:“宮主,我不買了。”

“作為淵揚的身價,吾也可以給你承諾。”輝月談起生意來,也是淡淡的:“你在北境所有生意,都受吾庇護。

北境與“安萊”合作礦石開采,吾會向白鳳族長要求,你必須為開采者之一。”

鐘蔓雲終於得到了一點兒甜頭,滿意的點頭:“這纔有點兒意思。智揚,擬合同!”

“順便,把我的人從那破籠子裡弄出來。”鐘蔓雲換了個姿勢,欣賞的看著半掛在冰籠中的淵揚。

的確是個美人。冰天雪地之中一片白,唯有他渾身是血,彷彿披著一層豔麗的紅嫁衣,當真是楚楚可憐。

羽音盯著自己的結下的冰籠被人毫不客氣的踢開,束來的雪魄冰鎖被一劍斬斷,引以為恥的弟子被旁人接走,額頭上的青筋一跳又一跳:“宮主……宮主!何至於此?天道宮的風骨何在?!”

輝月瞥了他一眼:“那靈源你來捐,民工食宿你來負責,工錢你來給。”

羽音長老頓時不說話了。

這錢就算他有,也不能給啊~

不然不是明著告訴宮主,他利用職務之便,在宮中大肆斂財?

輝月:“……”

失望嗎?

失望的。

但並不意外。

他隻是盯著淵揚,道心再次動搖起來:不悔麼?為什麼不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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