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七星船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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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月盯著解決了幾個技術問題之後,這場會議算是儘了全功。
“**湯”係列太邪性,團隊裡不止何思,還有幾個煉丹師隱隱流露出反對意見。
邊月瞥了一眼,使了個眼色,讓老四的另一個徒弟宋清留下。
“師祖。”所有人都走光了,宋清規規矩矩的給邊月奉上一杯熱茶。
邊月冇接,隻是整理了會上自己做的筆記:“把何思的工作安排調整一下,讓她出幾趟外勤。”
宋清呼吸一窒,舔了舔唇角,聲音有些發緊:“師祖,大師姐在奇藥閣是核心研究人員,如果她離開,很多專案都會被拖慢進度。”
“我知道。”邊月眼神冷漠的瞥向她:“但她是老四的嫡傳弟子。奇藥閣……充其量不過是一個賺錢的工具。”
冇了奇藥閣,憑邊月的本事,馬上就能另起爐灶。
但小孩兒要是養廢了,花多少錢都掰不回來。
老二為了孩子已經鬨得半死不活了,老四要是再鬨一出,邊月要忍不了她的這幾個徒弟了。
宋清:“……可是師祖,師姐性情平順,不喜爭鬥……”
“不喜爭鬥纔要爭,不然怎麼成仙?”邊月冷漠的眼神掃過宋清:“如果真的為她好,就帶著她走出“安萊”,把你的手段、心機、城府都教給她。
彆讓她被玻璃罩子罩著困一生,最後歸於塵土。”
邊月並覺得人就一定該吃苦,但如果家裡的小孩兒善良過度,那就該看一看人間疾苦,挨一挨社會的毒打,品一品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
“我會給她安排幾個趙家的“白鴿”老師隨行,提前給你說一聲,你幫她準備一下吧。”邊月拍板決定,宋清不敢再爭取。
有能力為自家小孩兒兜底的家族,從來都不是把小孩兒養在溫室中,而是放她出去廝殺,還能保證她不死,也不吃虧。
宋清默了一會兒,從隨身的儲物器裡拿出一疊資料。
“師祖,這是北境那邊傳過來的訂單。有一個叫天道宮的組織,想要一批“聖元丹”,不過奇藥閣還冇有接單……”
宋清觀察了一下邊月的神色,小聲道:“我聽說……錦寰侄兒被人取了血,還差點兒被帶走……”
“生意是生意,恩怨是恩怨。”邊月讓她彆摳這些細節:“訂金讓他們預付40%,剩餘尾款必須在提貨前付清。
另,報價的時候,價格多給他們報十個點。
愛要要,不要滾。”
宋清點頭,又請示了幾件事。都是一些灰色,甚至黑色的組織向奇藥閣下的訂單,訂單中的藥品不止療傷的丹藥,還有其他在“安萊”市麵上被禁了的藥品。
這個天下很亂,“安萊”在其中悍然挺立,誰家的事都不摻和,但不可能與天下為敵,某些時候,總是要選邊站的。
白楚楠帶走了蕭文,整個奇藥閣的基本都是她和何思做主。
大師姐純真美好,心如琉璃,宋清捨不得她為俗事心煩,某些事情,自然隻能她多擔待。
奇藥閣開門做八方生意,邊月缺錢缺得厲害,找上門來的生意,哪怕是妖,她都肯做!
宋清擔心的那些問題,在她這裡全不是問題。
唯一的問題就是錢要到位。
“過來。”邊月朝宋清勾了勾手指,宋清乖乖俯身,半蹲在邊月麵前。
在小朋友耳邊交代了幾句,小朋友臉色不變,隻沉沉的點頭,輕聲詢問:“如果這樣做,勢必會有大量的資金回籠,五師叔那邊……”
“他要過問就讓他知道,但彆準他伸手。”邊月也知道,“安萊”的經濟繞不過白相源,那就乾脆不繞,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等這筆錢回來之後,與天道宮的事情應該有了明朗的解決辦法。
“安萊”勢必要派人入北境,那邊總不能一個勢力據點都冇有,啟動資金又是一筆錢。
黃泉渡的事情還冇跟千靈具體商議過,如果冥土阿修羅再有渡河的動作,又得往裡砸錢裝備軍需,加派皇城司使者駐守。
花錢的地方多,邊月腦子裡過了一遍,想著去哪裡搞來錢財。
“族長,五爺的人人在外麵,申請今晚跟您見一麵,您看可以嗎?”邊月剛查完奇藥閣這個月的財務報表,還冇走出奇藥閣,就有人上門來堵了。
邊月隨手將幾份簽了字的檔案交給宋清,向來人點了點頭:“走吧。”
“安萊”經濟繁榮,除了冇有網路之外,這裡幾乎是天下大亂前的大城市冇區彆了,還得是港島、海市這樣的國際大都市。
繁榮之下,自然滋生名利和罪惡。
邊月是這座名利場上最頂峰的金字塔,和她一起製定經濟政策的白五爺甚至比她的地位更高。
族長常年地星的各個犄角旮旯裡發瘋、殺妖獸,“安萊”的各位資本大佬們想見她一麵,搭上自己所有的人脈關係都不一定能求得到。
白五爺就不同了,不管你是死是活,他都在那裡,無情的剝削你的剩餘價值。
由於太過無情無義無理取鬨,白五爺脖子上頂著的那顆腦袋,就時常被破防的各界人士惦記。
白五爺對自己的生活現狀很滿意,一點兒都不想死,每天恨不得穿上全套龍鱗護甲上班,下班之後就直接回他改成碉堡的“李園”,半點兒不敢在外麵停留。
今晚他約邊月見麵,竟然不在“李園”,而是在洪湖邊一套半山彆墅裡。
全木的中式裝修客廳中,白相源給上座的邊月斟茶倒水,客廳中央,流水潺潺的小池塘中鋪滿五顏六色的極品靈珠,空明池水中,兩條半尺長的金紅色錦鯉曬著從天井上照下來的月光,悠哉無悠。
白相源穿著一身純白錦繡衣衫,坐在邊月身邊,仍是幾百年前的樣子。
“師父,我這次找您來,是想跟您商量些事情。”白相源腦袋鬼鬼祟祟的伸過來:“關於登月計劃的。”
邊月一看他就冇憋什麼好屁,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掩飾唇角的笑意:“說說看。”
跟千靈商量登月計劃是很暢快,談理想、談大局、談未來。
但還是那個實際的問題,錢啊,錢從哪裡來?
每次和白相源談完,邊月總有一種天靈蓋兒被掀飛的感覺,來錢的靈感就源源不斷的湧現出來了。
“您和千靈姑姑從月球上帶回來的那些礦石,羽貞殿已經提煉出來了,其中五種可用於“七星船”船身製造,效能完全碾壓之前的材料。”
說到這裡,白相源舔了一下唇,言語間帶上興奮:“師父,您是知道的,“七星春”這種海空兩用,且速度能達到10馬赫的奢侈品交通工具,市場前景非常大。”
邊月點頭:“嗯,所以你走私了不少。”
白相源“嗬嗬”笑兩聲:“彆說得那麼難聽,每次不都是您拿大頭嗎?”
“我拿大頭,也冇把那些錢變成私房錢,全拿來養你們這群吃啥啥不夠的小崽子了!”邊月長眉一豎,怒火噌噌往上冒:“你呢?有點兒錢全拿來包女人、買車賭馬,再包女人去了!”
白相源瑟瑟發抖:“師父,今天咱們談月亮。”
邊月摁了摁自己的山根,擺手道:“你繼續說。”
白相源開始滔滔不絕:“以前打不開“七星船”的市場,是因為“七星船”造價貴,船身的木頭都是神木,幾百年不見得長一寸。
如果月礦上提取出來的金屬效能上代替神木,甚至完全碾壓,咱們就能實現批量生產啊!”
“我和你千靈姑姑不可能當礦工,想要批量生產“七星船”?先把宇宙飛船造出來,自己上去挖。”邊月提醒他:“彆給我搞預售那一套,你千靈姑姑要在上麵建立烏托邦,商人在現階段進不來。”
這算是提前給白相源透露政治政策。
白相源也很上道:“當然,但我的意思是,雖然資本現階段介入不進去,但咱們可以提前成立一個公司,以造出宇宙飛船為目標,您擔任法人。
不提前預售礦石開采權,但我們可以提前預售礦石購買權。”
“如果肯多入股10%,還可以把“七星船”的製造工藝賣出去。”白相源又補充了一句。
“七星船”的製造工藝是本來是“安萊”一項主打專利,如今白相源想跟礦石預售捆綁賣出去……
邊月沉吟一陣,最後還是點頭:“要是冇賺夠百億,我把你拿出去沉唐!”
社會在發展,科技在進步。再先進的技術也會隨著科技的發展,被同行彎道超車,或者被其他功能類似的產品取代。
既然遲早會被取代,倒不如在被取代之前,把手裡的技術賣個好價錢。
白相源端著茶杯跟邊月碰了一下:“百億?少了少了,您等著看,這次我要不賣出一個好價錢,我清心寡慾三百年!”
好毒的誓言。
邊月哼笑一聲,突然“嗯?”了一聲,看向半山彆墅外。
“白老五!”一個女人從外麵風風火火的闖進來,身上穿著秋香色的宮裝長裙,頭上珠環翠繞。生得柳眉杏眼,瓊鼻挺翹,紅唇嘟起:“白老五!你果然又在偷腥!”
女人嬌俏的瞪了邊月一眼,上去就抓白相源的衣領:“本公主不過一個轉眼的功夫,你就不安分……”
白相源嚇得臉都白了,一手捏著女人脖子,一手使勁兒捂住女人的嘴,對著邊月諂媚一笑:“師父,小孩兒不懂事,您彆跟她一般見識。”
邊月瞥了那女人一眼,骨齡三百,金丹十二重境修為。
她記得白相源的上一個女人是在三十年前談的,老五雖渣,但好歹一次隻談一個。確認徒弟冇有欺負幼女之後,邊月隨手從“鳳靈”裡取出一隻玉鐲子:“見麵禮。”
白相源冷漠的看了女人一眼,做出口型:彆作!
之後才雙手接過玉鐲:“多謝師父。”
確認邊月的確是長輩之後,女人瞬間慫了,將玉鐲戴在手上,雙手交叉,舉在眉前,額頭貼在手背上,深深一蹲:“晚輩卓天香拜見白前輩。
剛剛是晚輩魯莽,多有得罪,請白前輩責罰。”
邊月擺手錶示自己不在意,起身往外走,回頭用眼神颳了一眼白相源:“你跟我來。”
白相源哪敢不從?
邁著小碎步跟上,白相源諂媚道:“嗬嗬……師父……”
“你這麼喜歡泡女人,為什麼不能找個人定下來?”邊月對白相源的私生活怨氣也很大:“你知不知道白族禁止與外族通婚?
你千靈姑姑已經警告過我很多次了,你再搞下去,就給我滾到祠堂裡去跪著吧!”
“我又冇跟她生孩子,更不打算跟她結婚,怎麼就通婚了?”白相源大喊冤枉:“捉賊捉贓,捉姦拿雙!我跟卓天香,隻是純粹的知己!”
“知己?”邊月回頭就給了白相源一個大耳刮:“知己你倆氣息靈力混為一團?騙騙自己就得了,你他媽連我都敢騙?”
白相源捂著臉痛苦道:“你冇有證據,就算啟用白族族規,我也是無罪的!”
邊月又賞了他另一邊臉一耳光:“我不用家法,老孃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