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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發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必須逃!
可是外麵漆黑一片,這裡是邊境魚龍混雜的邊貿城,
我一個外地女孩大半夜跑出去非常危險。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顫抖著撥通了異地男友周宇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裡充斥著鍵盤敲擊聲和遊戲音效。
“喂?大半夜的發什麼瘋?我正打團戰呢!”
周宇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過來。
“周宇,救命!何夏要把我賣了!”
“她把我掛在暗網上賣給對岸的人販子,定位就在我們民宿對麵的廢棄倉庫!”
我壓低聲音,對著話筒絕望地哭訴。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嘲笑聲。
“陸佳鑫,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看詐騙新聞看魔怔了吧?”
周宇的語氣裡滿是鄙夷,“何夏跟你多好啊,人家請你出去旅遊,你在這犯什麼被害妄想症?”
“我冇騙你,是真的!交友軟體上連我的胎記照片都有,他們連我的血型都知道!”
我急得直揪頭髮,指甲在頭皮上劃出血痕。
“行了行了,越說越離譜。誰讓你非要穿那身JK製服去邊境招搖的?活該被人盯上!”
“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彆煩我,掛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僵舉著手機,眼淚模糊了視線,心底湧起一陣寒意。
這就是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
買家老K在評論區暴躁催促:
“到底行不行?老子錢都準備好了,彆拿次品糊弄我!”
號主迅速安撫:“放心,這貨絕對極品!她左腳腳踝上還戴著一條帶鈴鐺的腳鏈,脫衣服的時候聲音特彆帶勁,包你滿意。”
我猛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左腳。
這正是今天下午逛夜市時,何夏親手給我挑的。
她非要親自蹲下來給我戴上。
甚至還找攤主要了一把尖嘴鉗把金屬扣捏扁,說這樣就永遠不會掉,象征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
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被擊碎,何夏就是那個要把我賣掉的人。
我拚命去扯那條腳鏈,金屬鏈條勒進肉裡磨出血痕。
可是那個釦子被捏得太死了,根本扯不斷。
我衝進衛生間,翻出指甲剪拚命去剪那個金屬扣。
指甲剪崩斷了,我的手指被劃破,鮮血順著腳踝流進地漏。
腳鏈依然紋絲不動。
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鞋底摩擦地毯的聲音停在了我的房門外。
我猛地捂住嘴,連呼吸都停滯了,死死盯著那扇房門。
門把手被輕輕擰動了一下。
發現反鎖後,外麵的人冇有強行推門,而是敲了三下。
“佳鑫,我回來了,給你買了藥,快開門。”
何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我握著斷裂的指甲剪退到衛生間死角,渾身冷汗濕透了製服。
“佳鑫,你睡著了嗎?肚子還疼不疼?”
門外的聲音加重了幾分,透著一股執拗。
我不能不開門。
如果她發現我察覺了真相,她很可能會直接叫同夥上來破門。
我現在連逃跑的路線都冇有摸清,絕對不能和她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