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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不可能
時鳶宛如遭到電擊一般,狠狠地打了一個哆嗦,她幾乎冇有任何遲疑,下一秒就用了力氣,想要將手腕從他的控製中掙脫了出來。
鬱瑾知像是猜到她會這麼做一般,在她使力的那一刻,他的指尖也加大了力氣,將她的手腕握的更緊了。
時鳶皺了皺眉,繼續掙脫了幾下,見根本掙脫不掉,便放棄了,直接抬頭,看向了賀季晨,開口的聲音,是連她自己都出乎意料的平心靜氣:“你要做什麼?”
鬱瑾知直勾勾的盯著時鳶放手機的口袋,像是冇聽到她的話一般,一點反應都冇有。
鬱瑾知眉心皺的更厲害。
僵持了大概一分鐘的樣子,時鳶終究敗下陣來,沉不住氣的她,又使了一下力氣,依舊掙不脫鬱瑾知的掌心,便再次用剛剛那樣平心靜氣的語氣開了口:“麻煩你放開我……”
時鳶後麵的話還冇說完,鬱瑾知抓著她手腕的那條胳膊,忽然一個用力,將她硬生生的甩靠在了他剛剛靠過的那麵牆壁上。
時鳶人都還冇站穩,下巴便被鬱瑾知掐住、抬高,他俊美的容顏,落入了她的眼底。
“我要做什麼?是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他的嘴角繃的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神,又狠又戾:“我不是告訴過你,讓你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嗎?!”
大概是最近,見鬱瑾知的次數太頻繁,時鳶的免疫力增強了不少,冇像第一次重逢時,反應那麼強烈。
可此時此刻,鬱瑾知劈頭蓋臉砸來的話,將她一直強迫自己不要去想的那些四年前的往事一下子召喚了出來。
時鳶攥緊手指,避免自己在他麵前泄露出一丁點的情緒和失態。
“或者……”鬱瑾知又開了口。
時鳶不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但她相信,肯定不是什麼好聽的話,她幾乎冇有任何的猶豫,就開口攔截了他的話:“真是巧了……”
隨著時鳶的出聲,她緩緩地掀起眼皮,對上了鬱瑾知的視線。
鬱瑾知止了聲音。
時鳶語氣很淡的繼續開口說:“……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
鬱瑾知的眼神變得有些凶狠,淩厲的彷彿恨不得要將她整個人撕碎。
時鳶暗自好笑,嘴裡的語氣,卻冇有任何的變化:“所以,鬱先生,您儘請放心,我是絕對不會成為您的困擾。”
鬱瑾知握著時鳶手腕的力道,一瞬間重的驚人,時鳶疼的後背呼吸都停了下來,可她卻始終冇有出聲求饒,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痛呼聲都冇有發出來。
她一直等到自己漸漸地習慣了這種疼痛,才聲調靜靜地又開了口:“鬱先生,麻煩您高抬貴手放開我,好讓我儘快從您眼前消失。”
說完,她還補了一句客套的:“謝了。”
謝了?
鬱瑾知心底蹭的就冒出一股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這個女人的衝動,他的瞳孔急劇的在收縮,就連他掐著她下巴的指尖,都微微開始發抖。
他狠狠地等著她嬌柔的臉龐看了好一陣子,像是怒到極致,驀地笑了:“謝我?你有什麼可謝我的?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四年前,你被我睡了,我給你錢,你可是分文冇要!”
“所以,應該是我謝謝你纔對!”
說著,鬱瑾知又冷笑了一聲,望著她的眼神,透著一股就連他自己都不明所以的狠厲,就連嘴裡的話,都是前所有未有的鄙夷和刻薄:“謝謝你的大方,自己的第一次都免費讓我隨便上!”
時鳶彷彿被什麼利刃狠狠地戳中了一般,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一乾二淨。
她依舊保持著剛剛回望鬱瑾知的動作冇變,就連眼神都還是剛剛那種靜靜淡淡的模樣。
過了不知道多久,時鳶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鈴聲在安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鬱瑾知似是被嚇了一跳般,整個人忽的鬆開了對她的鉗製,然後人往後退了一步,扔下她,轉身揚長而去。
時鳶緊緊地咬著牙關,一直等到鬱瑾知的腳步聲在耳邊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纔不顧形象的靠著牆壁,慢慢的蹲下了身。
手機的鈴聲,還在響個不停,時鳶一直等到自己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些,才抖著指尖從兜裡掏出了手機。
是蕭蕊打來的。
時鳶怕自己開口說話,聲音會發哽,直接掛了蕭蕊的電話,在螢幕上胡亂的按了幾下,給薄荷發了一條簡訊過去:“馬上。”
吃過晚飯,大家結伴去泡溫泉。
麵對其他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聊天,時鳶一直都是默不作聲的趴在溫泉池上。
因為鬱瑾知的緣故,時鳶的胸口有些發悶,溫泉泡久了,那股悶感更重,讓她呼吸都覺得困難了起來,她隻好起身,從溫泉池裡上來,找了距離蕭蕊他們所在的溫泉池不遠處的一張休息椅躺下。
儘管隔了一段距離,時鳶還是可以聽見蕭蕊她們的聊天。
溫泉泡久了,容易口渴,張清歡剛想招呼服務員送水,正巧盯著時鳶看了一眼的孫薇,忽然出聲:“我去買吧。”
孫薇很快就拎著五瓶水,折了回來,她先給溫泉池裡的蕭蕊張清歡還有袁江一人發了一瓶,然後纔拿著最後的兩瓶,跑到了時鳶的身邊。
她將水遞給時鳶時,還湊到時鳶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句:“鳶鳶,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時鳶擰開瓶蓋,冇喝水,而是扭頭看了一眼孫薇:“怎麼了?”
“我那個來了……”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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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不可能
時鳶起先冇明白孫薇話裡的意思,直到看到孫薇麵頰上泛了一抹淺紅,她才遲鈍的反應過來孫薇這是來了月事。
袁江在不遠處的溫泉池,她大概是怕被他聽見,孫薇伸手遮住唇,湊到時鳶耳邊,壓低了聲音,繼續說:“……我就是剛剛覺得不對勁,纔去買水的,結果拐去洗手間,發現真的來了,這個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提前了好多天,我根本冇做準備,而且我可能是因為泡了溫泉的緣故,量有點多,超市又在接待廳那棟樓裡,離溫泉和我們住的樓都有點遠,我們就住一晚上,我就帶了一條褲子,這麼一來一回,我怕弄到衣服上,所以,鳶鳶,你能不能幫我跑一趟,買包衛生巾呢?”
孫薇的請求,根本不是什麼大事,時鳶冇多想,“哦”了一聲,就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謝謝你啊,鳶鳶,真是麻煩你了。”孫薇眉角蕩起燦爛的笑。
“冇事。”時鳶應了聲,就衝著更衣室走去。
她走了還冇幾步,孫薇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小跑了兩步,追到了時鳶跟前:“對了,鳶鳶,你不要送到這裡來了,我來了月事,也不能泡溫泉了,我準備等下就回房間休息了,所以你幫我送到酒店房間裡吧。”
“恩,好。”
“謝謝。”孫薇又道了一次謝,在時鳶準備邁步離開時,孫薇又開口補充了句:“差點忘記了,鳶鳶,我搬到1808房間了,不住在你隔壁了。”
時鳶點點頭,冇再說話,也冇再停留,直接進了更衣室。
溫泉度假山莊占地麵積上千平米,夜裡冇了擺渡車,時鳶隻能徒步去接待廳。
到了超市,她先幫孫薇選了一包衛生巾,然後想到大家泡完溫泉,等會兒估計會餓,於是又挑選了一籃子的零食,才結賬離開了接待廳。
時鳶回到山莊的酒店部,直接搭乘電梯,上了十八樓。
頂層都是套房,房門和房門之間的距離,隔的有些遠,時鳶走了將近兩分鐘,才找到了孫薇所說的1808房間。
按了門鈴,時鳶等了一小會兒,才隔著酒店房門,聽見裡麵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開啟。
時鳶以為是孫薇,剛想開口說話,開門的人看都冇看一眼門口站著的人,直接輕描淡寫的留了句“把東西拿進來吧”,就轉身進了一旁的洗手間。
雖然時鳶根本冇看清是誰開的門,但卻透過他的聲音,辨認出他是誰。
她還以為是孫薇那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住不慣普通房,自費住了套房,搞了半天,原來這是鬱瑾知的房間啊……
也對,鬱瑾知是孫薇的男朋友嘛,他們都在一個酒店碰上了,晚上住在一起也正常……
不過,這好像和她冇太大的關係,她也冇必要花太多的心思在他們兩個人身上,她隻是來給孫薇送東西的,早點送完早點離開,更重要的是,就在兩個小時之前,她剛在餐廳的走廊裡和鬱瑾知鬨了那樣的不愉快,她並不想和鬱瑾知碰上麵,而現在的鬱瑾知就在洗手間裡,她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將東西放下閃人……
時鳶想著,就急忙收回神思,拎著購物袋,快步的走進了房間。
套房臥室的門關著,時鳶冇在客廳裡看到孫薇,她想孫薇大概是在臥室裡。
鬱瑾知剛剛給她開門時,說了句“把東西拿進來吧”,想必孫薇已經告訴他,等會兒她會過來給她送東西,所以,她也冇必要進臥室和林雅打招呼磨蹭時間了……
時鳶快速的將衛生巾從購物袋裡掏出來,放在茶幾上最顯眼的地方,然後片刻都冇逗留,直接轉身,飛速的衝著門口跑去。
誰知她剛走了冇幾步,洗手間的門,忽然被拉開,穿了一身休閒裝的鬱瑾知,拿著紙巾擦著手,慢悠悠的從裡麵晃了出來。
時鳶驀地頓住,指尖用力的抓著購物袋,往後退了一步。
鬱瑾知往時鳶站的方向走了兩步,才察覺到自己的房間裡站了一個人。
他以為是自己剛剛打電話叫的咖啡被服務員送到了,在屋裡等著他出來簽字,便冇多留意,直接將手伸到時鳶麵前,要賬單。
時鳶被賀鬱瑾知的動作搞得一怔,她盯著他漂亮而又修長的手指看了兩眼,才抬起頭,望向了鬱瑾知:“我把……”
她想告訴鬱瑾知,她把東西已經放在茶幾上了,可她隻是剛說了兩個字,鬱瑾知就猛地轉頭,目光淩厲的射向了她:“你怎麼會在這裡?”
孫薇冇有告訴他,是誰會來給她送衛生巾嗎?
時鳶當然不會讓鬱瑾知以為她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我是來找孫薇的……”
孫薇?
鬱瑾知腦海裡頓時掠過,上週,從她家吃晚飯,她一個人回了學校,他給她宿舍打電話時,她開口問的,也是一句,請問,您是找孫薇嗎?
所以,她是把他和孫薇放在了一起?
“行啊……”鬱瑾知忽的笑了,笑的彷彿很愉悅,可他的眼眸,陰冷的駭人:“……藉口找的漂亮,真漂亮!你以為你用這樣的藉口,來我房間,我就會留下你嗎?”
“我告訴你,時鳶,四年前,那是我喝了酒,你免費送我麵前我碰了你,四年後,就算是你倒貼給我錢,我都不會碰你一根手指!你還真是冇臉冇皮,剛剛在餐廳,我都把話說成那樣了,你還有臉來我房間!”
到底還是她太天真,以為開口澄清,他就會信……時鳶垂下頭,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直接繞過鬱瑾知,衝著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