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打扮得很精緻。
她穿著名牌孕婦裙,化著淡妝,隔著探視玻璃衝我笑。
“姐姐,好久不見。”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死死盯著她。
“你來乾什麼?”
“來看看你啊。”林雪得意的笑著,手輕輕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順便,告訴你一些你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她把臉湊近玻璃,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紮進我心裡。
“我就是陳輝藏在外麵三年的女人。”
“我們倆好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傻樂呢!”
她看著我瞬間冇了血色的臉,笑得更開心了。
“你一定很好奇,那鍋湯圓是怎麼變成石頭的吧?”
“那是一種特製的無毒高分子材料,我大學可是學化學的,那玩意兒隻要一遇熱,或者碰到口水裡的酶,就會馬上變硬,比石頭還硬。”
“還有你生日蛋糕裡的玻璃,也是一個道理,換了種催化劑而已。”
“至於你爸那碗湯裡的毒……”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我痛苦的表情。
“是我塗在保溫壺內壁的,一種緩釋性毒藥,無色無味,隻有碰到滾燙的湯水纔會溶解。”
“所以啊,我的好姐姐,親手毒死你爸爸的人,是你自己哦。”
“是你親手送過去的。”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林雪撫摸著肚子,還在一句一句的說著。
“我懷了阿輝的孩子,都四個月了。”
“是個男孩呢。”
她從名牌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在玻璃上展開。
是股權轉讓書。
“阿輝已經用你那張蠢得要死的委托書,把你爸的公司,正式轉到自己名下了。”
“下週一,他就要開新聞釋出會,宣佈自己是公司的新董事長。”
“哦,對了,那條提醒你小心救命湯的匿名簡訊,你猜是誰發的?”
她衝我眨了眨眼,笑了起來。
“是我發的呀。”
“我不這麼做,你怎麼會慌裡慌張的親手把毒藥送過去,把殺人犯的罪名坐得死死的呢?”
“姐姐,你就安心在裡麵待著吧。你的男人,你的家產,還有你父親的命,以後,就都是我的了。”
她笑著,扭著腰,轉身走了。
我死死盯著她的背影,胸口發悶,喘不過氣。
喉嚨裡湧上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噗——”
我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