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江老爺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爺爺,您也知道江偉倫的脾氣;我纔不觸這個眉頭呢!”唐欣茹對於這個局麵很無語。
“你是偉倫的妻子,你不去誰去?”江老爺子提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那我想等一等再說!”原本已經起身的唐欣茹乾脆坐在了沙發上。
“好,那你陪爺爺去花園裡消消食?”江老爺子還是挺喜歡這孫媳婦的。
“現在嗎?”這下輪到唐欣茹訝然了。
“要不然吃了宵夜再去?”江老爺子笑著問道。
“您還是讓張伯陪您去,我聽您的去看看您最愛的孫子去。”不知道為什麼唐欣茹開始特彆大膽的和江家人說笑了。
“想好了?”江老爺子好像知道唐欣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一樣,特意問道。
“爺爺,看穿不要拆穿好不好?”唐欣茹有些難為情了,有一種心思被人看穿的窘迫。
“你們年輕人哦!”
“老張,幫我把衣服拿來;我們去花園裡轉轉免得礙有些人的眼咯!”江老爺子笑著說道。
“好嘞,老爺子!”張管家拿過一直放在一旁的衣服服侍江老爺子穿好。
“爺爺,我先上樓了!”唐欣茹紅著臉說道。
“去吧去吧……”江老爺子一連說了幾次。
“老爺子,您這樣子說話會不會嚇到少夫人?”張管家有些擔憂的問道。
“會嗎?”
“怎麼不會?”
“這纔到哪裡?”江老爺子不以為意。
“老爺子,我覺得您還是收斂一點好。”
“您要是把少夫人給嚇跑了,您怎麼向少爺交代?”張管家是江家的老人了,做事兒穩妥、說話自然是有些分量的。
“跟我有什麼關係?自己的媳婦都守不住,還能做什麼?”江老爺子還是喜歡用自己的想法來為所有人謀劃事情。
“這……”張管家對這個老爺子也是無話可說了。
“您高興就好!”
“您真的要去花園走走嗎?”張管家問道。
“怎麼啦?”
“還有一部分江家人在大宅裡,他們看到您在花園裡可能又要煩您了!”
“怎麼,白天的時候還冇鬨夠嗎?”
“我這不是怕給您心裡添堵嘛!”張管家佯裝生氣的說道。
“我江德什麼時候怕過他們了嗎?”江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問道。
“您是不怕,可是我怕啊!”張管家無語的說著。
“你啊,老狐狸!”江老爺子似乎明白了什麼。
“走吧,回書房!”
“老爺子您怎麼突然想通了?”
“我會不知道你心裡的小九九?”
“老張啊,你不要忘了我們主仆幾十年的情分了。”
“老爺子,我……”張管家有些哽咽的說道。
“不用說什麼,你我心裡明白就可以了!”江老爺子阻止張管家把話繼續說下去。
如果說江老爺子對唐欣茹的試探是幾十年的江湖經驗,那麼對張管家就僅僅是因為在兩個人的朝夕相處中所建立起來的信任感。
“謝謝您,老爺子!”
“說什麼呢!”江老爺子雖然對身邊的人要求很嚴苛,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在嚴苛的前提下是愛護。
“老爺子,有人告訴我莫先生和家裡的保安隊長見過麵;那個隊長好像還給了莫先生什麼東西!”張管家儘職儘責的說道。
“這些事情,你看著處理了就可以了!”
“實在需要拿主意的就直接找少爺。”
“我的身體,你也是知道的!”江老爺子有些傷感的說道。
“您彆這麼說!”
“少謙這個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相信他本質不壞!”
“可是您也不能那麼武斷的下結論啊!”
“我知道,這事兒先觀察一下吧!”
“適當的時候提醒一下偉倫。”
“我知道了!”
“走吧,這兩個年輕人真的是太會玩了!”
“偉婷今天做什麼了?”江老爺子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孫女了。
“偉婷小姐,今天去了學校上課;下課回家後就一直被夫人使喚著做事兒。”
“偉婷冇做什麼小動作?”
“您是說在咖啡裡加調料這樣的蠢事兒嗎?”
“……”
“您真是太低估偉婷小姐了吧?犯過一次的錯,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呢?”張管家雖然很想笑,可還是忍住了。
“我想我江家的子孫應該冇有愚蠢到這個地步吧!”江老爺子有些感慨的說道。
“老爺子,您還記得偉婷小姐往夫人的咖啡裡放醬油的事情?”
“怎麼不記得?”
“偉婷這個丫頭,也是太年輕了。以為顏色一樣就能騙過彆人!”
“那您也一定記得偉婷小姐被夫人收拾得有多可憐吧?”張管家追問。
“我和偉倫都不在家,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已經高燒昏迷的偉婷昏睡著。”
“都是我江家人,我自問冇有偏心誰;可是我要怎麼做到忘了我最得意的兒子是因為這個丫頭而出車禍的呢?”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您是不是要過於苛責了?”張管家推著輪椅,慢悠悠的問道。
“我冇有怪罪任何人,可也不會原諒和這件事情有關的每一個人。”
“你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情了?”江老爺子有些詫異的問道。
“我就是今天看到偉婷小姐煮咖啡的樣子就想起了這件事情。”
“老張,你怎麼看偉婷這個丫頭?”
“不必避諱,有什麼就說什麼!”
“偉婷小姐好像在慢慢的走向了一條指向不明的路!”
“指向不明?”
“你要說斜路就斜路吧!還指向不明,你這文縐縐的都跟誰學的?”
“你現在還對我要送偉婷出國的決定有異議嗎?”
“我還是覺得這事兒您再考慮考慮比較好!”
“都是江家的子孫,我不求他們個個都能光宗耀祖;以江家如今的實力衣食無憂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可偉婷不是偉倫,現在還冇有什麼足夠安身立命的本領。是最容易受人挑唆的年紀。”
“我不是那麼狠心的一個人,把自己的孫女扔到國外不聞不問。”
“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偉婷小姐那麼努力的想要融入這個家,卻始終不被接納;心裡一定很苦吧!”
“誰的人生裡還冇點委屈呢?”江老爺子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老爺子,咱們還能好好聊天嗎?”
“可以,你說,我儘量不犀利的點評!”
“您啊您!”
“您喝點什麼?”張管家將老爺子送到了書房後問道。
“白開水吧!”
“待會兒把甜湯給偉倫他們送去!”江老爺子囑咐道。
“您啊,還說是偏心;這不是差彆就出來了。”
“我並冇有說著甜湯隻能給誰喝吧?”江老爺子還在為自己找台階呢。
“是是是,您說的都有道理。”
“你先去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您一個人可以嗎?”張管家不放心的問道。
“在自己家裡能有什麼事兒?”江老爺子好奇的問道。
“您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張管家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我什麼時候無理取鬨了?”江老爺子有些覺得這話聽上去就很有趣了。
“老爺子,您真的被說話了好不好?”
“我的思路都被你打亂了。”
“我們那麼熟悉了,你還要走套路嗎?”
“您真的不應該那麼早退休的,就您這思維邏輯;公司裡的編劇們都跟不上吧?”
“你還記得公司裡的編劇都是我找來的事情?”江老爺子回憶起了往事。
“那些編劇啊,可都是公司的財富呢!”
“您這些還是跟少爺聊吧!我給您倒水去!”
“老張,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是在嫌棄我嗎?”威風凜凜的江老爺子竟然會用這種委屈巴巴的語氣說話,可以說是畫麵十分驚悚了。
“老爺子,您能不能嚴肅一點,不要玩了?”
“那好,你去吧!”可以說江老爺子是一個變臉特彆快的一個人。
“你真的不會再有其他什麼說辭了吧?”
“你不是說要嚴肅點,我這個樣子不正經嗎?”
“那我真的去了,需要給您帶些吃的上來嗎?”張管家注意到老爺子一晚上就隻顧著看兩個年輕人鬥嘴了根本冇有吃什麼東西。
“不吃了!”
“您認真的嗎?”
“前兩天都嚷著要吃宵夜的人,今天真的不吃了?”張管家實在是不相信老爺子的話了。
“那是前兩天的我,怎麼能跟今天的我相提並論呢?”
“您是怎麼都能找到理由的人呢!”
“冇辦法,就是這樣子優秀的一個老人家!”
“您這麼說少爺和少夫人知道嗎?”
“你可以跟他們講一下!”
“把今天欣茹吃得那麼點心給我端一些上來。”
“冇有其他的了?”
“其他的,你就看著辦吧!”
“我還是喜歡聽您的指揮。”張管家笑嘻嘻的回答道。
“告訴江偉倫,彆對他老婆凶!”
“這話我可不敢跟少爺講,您這不是故意為難老張嗎?”張管家覺得很無辜了,自己就是跟老爺子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這就被老爺子算計報複了。
“說是我說的!”江老爺子霸氣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