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外院。
晨光熹微,薄霧如紗。
清潤的晨光映在王冬臉上。
他眉頭一皺,緩緩睜開眼,神情茫然。
他感覺到身體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眼前的景象也在不斷變換,像是被人抱著一般。
王冬下意識抬頭,視線落在抱他的人臉上。
那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身形挺拔,骨架勻稱。
麵板白皙,鼻樑挺直。
最吸引人的是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長睫微翹,像是精心雕琢過的一樣。
王冬可以說是一個大帥哥了,但眼前之人卻明顯更勝一籌。
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都忍不住嫉妒了起來。
「咕嚕咕嚕...」
王冬下意識地說話。
但卻發現自己嘴裡發出的卻是奇奇怪怪的咕噥聲。
聽到王冬的咕噥。
唐舞麟向下看去,看見王冬那種略顯滑稽的臉,有些按耐不住笑意。
看到唐舞麟那壞壞的笑。
王冬一愣。
他趕緊伸手摸了摸自己地側臉。
唰!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直刺精神之海!
嘶!
王冬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疼的他眼圈發紅,眼淚都要要掉下來了。
他側著身子看向不遠處的海神湖,澄澈的湖麵映照出那張,他一向自傲、精緻無比的臉。
此刻左臉鼓起了一個紅腫的大包,活像是一塊麵包片,被打的麻木了起來。
我的臉...
這時候王冬意識才清醒了一些。
想起了剛纔在宿舍裡發生的一切!
這傢夥!
王冬雙眼冒火,直直地瞪向唐舞麟。
兩人四目對視。
這時候王冬才堪堪反應過來,如今兩人是什麼身位。
公主抱!
他現在被唐舞麟用最標準的公主抱抱在懷裡!
唐舞麟的雙臂一隻有力地橫亙在他的肩背下方,另一隻則穿過他的膝彎,將他整個人輕鬆地兜住。
這親昵的姿勢讓王冬耳根一熱,心臟砰砰直跳,整張臉「轟」的一下燒了起來!
「你...你放開我!」
他咬著牙,慌亂地在唐舞麟的懷裡掙紮起來。
唐舞麟見此,眨了眨眼。
「放開你?」
「對,快放開我!」
王冬臉頰燒紅,水汪汪的粉藍色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咬著牙的樣子,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
「好啊!」
唐舞麟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隨手雙手回撤,從王冬的肩背和膝彎下鬆手。
王冬直接懸在了空中。
隨後,砰的一聲,他屁股著地,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真放啊!」
王冬捂著翹挺的小屁股,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覺得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渾身都疼!
畢竟是被唐舞麟一拳打飛的,那滋味可不好受。
唐舞麟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麵露笑意。
「不是你讓我放開你的嗎?」
「你!」
王冬無處反駁,話被卡在了嗓子頭,臉都憋紅了。
本就是在大街上。
不少史萊克外院的老生都在去教學樓的路上。
見到這一幕,齊齊將視線投射到了王冬和唐舞麟的身上。
男生倒是還可以。
一些變態的女學員,麵色紅潤,不知道在嘰嘰喳喳地說些什麼。
唐舞麟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抱著胸,就在那裡站著,似笑非笑,等著看王冬的笑話。
而王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羞死人了!!』
他想要站起身來,但每次一發力,那鑽心的疼痛,疼的他倒吸涼氣!
但是他真的不想跟唐舞麟求饒啊!
就在王冬糾結之時。
忽然邊上一個身材嬌小,清清秀秀的女學員路過,小聲地搖頭感嘆了一句。
「唉,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那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冬直了一輩子的腰,終究還是斷了。
粉藍色的眸子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像是被抽走了魂兒。
王冬耷拉著腦袋,聲音細若蚊吟:
「扶我一下。「
「你說什麼?我冇聽清。「唐舞麟故意湊近了些。
王冬攥緊拳頭,耳尖紅得滴血,幾乎咬著牙擠出的聲音:
「請你扶我一下!請!!「
他這輩子都冇這麼低聲下氣過。
唐舞麟這才滿意地伸手,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調教!
這種高傲係的舍友必須得好好調教調教。
要不然,以後六年都要在一個宿舍,他可受不了這種人。
某種意義上。
唐舞麟對付這種少爺公子也算是經驗豐富了。
當時謝邂剛開始態度也不好。
後來兩人慢慢就融洽了。
秘訣隻有一個字。
打。
孩子小不懂事,多打兩次就好了。
這一次唐舞麟也冇有特意用公主抱這種羞恥的姿勢。
老老實實地將王冬背在了身上。
物極必反。
王冬既然服軟了,那就冇必要窮追猛打。
所謂的調教就是要一鬆一弛。
打一巴掌,給一塊糖吃。
但即使是正常地背著,王冬都很不樂意,在他背上扭來扭去。
「你準備帶我去哪裡?「
「醫務室,你身上的骨頭被我打斷了,找學員老師幫你修復一下。「
聞言王冬沉默了一下,低聲道:「謝謝。「
唐舞麟眉毛一挑,「你這不是會好好說話嗎?「
「你...本大人纔不是感謝你!」王冬立刻炸毛。
「嗯嗯嗯。」
唐舞麟笑著點頭,冇有再逗他。
「那說好了,以後宿舍可就是你打掃衛生了,而且不許再在宿舍裡洗漱,打擾我休息。」
「憑什麼?!」王冬不服氣道。
「臉這麼快就不痛了?」
「這次不算數!等我好了,我們再比一次。宿舍作為戰場不公平,影響我的武魂發揮。」
王冬氣呼呼地說道。
「嗬,隨便你,一萬次都是我贏。」唐舞麟自通道。
王冬冇有再吱聲。
一路上相當安靜,不一會便到達了學院的醫務室。
王冬的傷勢說重也不重。
醫務室內的治癒係魂師很快就將斷掉的骨頭接了回去。
魂師體質強大,雖然王冬還冇辦法自己走路,還需要唐舞麟攙扶。
但稍微靜養個兩天,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唐舞麟見王冬不再鬨騰,準備帶著他回到宿舍之時。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氣喘籲籲。
「找了你半天,可算是追到了,舞麟。」
唐舞麟聞言扭頭而去。
來人正是徐三石。
他扶著門框,臉色發紅,額頭上帶著細汗,相當著急,冇有了平日那副賤兮兮的樣子。
「三石哥?」唐舞麟疑惑,「你找我有什麼急事?」
「額,倒不是我找你,」徐三石喘了口氣,指了指身後,「是有一位外院老師著急見你。」
「老師?誰啊?」
唐舞麟更詫異了。
他在外院認識的老師並不多。
「我。」
簡短冷酷的聲音響起。
唐舞麟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體明顯僵住了。
臉上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王冬摸著唐舞麟的手掌,感受到他的不對勁,眉頭一蹙,轉頭向著那冷酷聲音的來源望去。
那位老師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當王冬看到對方的時候,不禁愣了愣。
這位老師,實在是太英俊了。
唐舞麟和王冬雖然也相貌出眾,但畢竟還是孩子,冇有長開。
但那位老師卻不一樣。
身高超過一米九,挺拔如鬆,寬肩窄腰,一雙被白色長褲包裹的腿筆直修長。
他麵容略顯清瘦,卻更顯五官立體。
高挺的鼻樑下是線條分明的薄唇,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墨綠色的眼眸。湖藍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腦後,直至腰際,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清冷氣質。
他站在遠處,麵無表情,整個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冰劍,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場。
唐舞麟抿著嘴,心中波濤洶湧。
他喃喃道:「舞老師。」
眼前不正是唐舞麟少年時候的偶像,他最嚮往的男人。
白衣藍劍、冰天雪寒。
舞長空!
舞長空嘴角微微揚起,臉上的冰冷也隨之融化。
就連唐舞麟都冇有見過幾次,這樣溫和的舞長空。
「好久不見,舞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