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冰帝害羞,返回學院
星鬥大森林深處。
大凶之地。
清晨薄霧彌散,繚繞在參天古木之間。
光線透過枝葉,灑在碧綠色的生命之湖上,如明鏡般的湖麵,氤氳著生命氣息。
帝天站在湖畔,神色沉浸。
三眼金猊則是一臉天真地匍匐在地,爪子玩弄著地上的小花小草。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湖畔。
藍佛子穿著一身深藍色長裙,藍髮束在腦後。
胸前飽滿的弧線,引得三眼金貌一陣側目,妖異的豎瞳一張一合,滿是好奇。
「好大...比主上、碧姨、紫姨她們大多了!」
而藍佛子則是低著頭,看著手裡那枚八色流轉的寶珠,眼神有些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她神色依舊複雜。
然後走到湖邊,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珠子放進了碧綠的湖水裡。
珠子入水的瞬間。
嗡!
湖麵猛地一震!
八種顏色的光從湖底炸開,像綵帶一樣纏繞著往下沉。
整個湖麵都映成了彩色,能量瘋狂往湖心湧。
緊接著。
轟!!!
一股古老、強大、冰冷的氣息從湖底沖天而起!
耀眼的銀光瞬間蓋過了所有彩色,把整片森林都照成了銀色。
銀光裡,隱約能看到一道修長威嚴的龍影在緩緩舒展。
帝天渾身一震,臉上瞬間爆發出難以抑製的激動。
他向前一步,單膝重重跪倒在湖邊,低下頭,聲音都在發顫。
「主上!!!」
絕美的銀髮虛影浮現。
古月娜的精神體懸浮在生命之湖上,看了藍佛子一眼。
「謝謝你。」
藍佛子神色怪異地迴應了古月娜。
表示是唐舞麟讓他來的。
「舞麟...」古月娜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告訴他,我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暫時冇辦法和他相見了。」
隨後銀光回到了湖中,彷彿剛纔的天地異象從未發生。
帝天心情大好。
向藍佛子保證了,隻要在星鬥大森林,冇有人可以威脅她的安全。
碧姬檢測了一下藍佛子體內魔皇的靈魂,便讓她跟瑞獸在一起了。
「藍佛子、藍佛子!」
三眼金貌金色的獸瞳露出了一絲好奇,她搖著尾巴,像是一隻小狗。
朋友!
在星鬥大森林這麼多年的時光,她還是第一次有朋友。
三眼金貌表現得相當熱情。
當然她心智純真,在開智後的藍佛子眼裡,像是個傻抱子。
她問道:「唐舞麟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好想他啊..,極北之地是不是很漂亮。
帝天從來不讓我出去,尤其是唐舞麟第一次來之後,他更警惕了,保鏢都換成了熊君。
唉,無聊!
我也想去人類世界看看!」
看著三眼金貌傻傻的模樣,藍佛子就像看到了幾天前的自己。
「隻要你願意放過媽媽,我...我就願意跟你交配,給你生小孩。」
「你就算很小,我也會給你生孩子的,我可以等。」
「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可以給你生兩個...不...三個!」
藍佛子白皙的肌膚隱隱染上了一層紅暈。
她看向瑞獸:「怎麼,你很喜歡唐舞麟嗎?」
「喜歡?」
三眼金猊懵懵,歪了歪腦袋。
「那是什麼,能吃嗎?!」
藍佛子忍俊不禁。
她像是個溫柔大姐姐似的哄著三眼金貌。
腦海中卻浮現了,離開極北之前,唐舞麟身上飄散來的七彩幻光。
無數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湧現。
她靜海般的藍色眸子迷離了。
比武招親大會上,她女扮男裝遇見了唐舞麟。
萬獸台上,他從夢魔食人花的手裡救了自己。
還有最後,在極北之地,人類聯軍和深淵位麵、聖靈教決戰之刻。
這些記憶...為何如此真實。
藍佛子本來是喜歡古月娜的,那枚八轉法則的寶珠,也是在傳靈塔舉行的比武招親上,獻給銀龍公主的。
兜兜轉轉,還是給了古月娜。
命運...
藍佛子輕撫著心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醞釀了起來。
媽媽現在也被他救了。
那他們兩人之間...
她臉色愈發紅了。
藍佛子是真想生孩子了。
她喜歡唐舞麟,也喜歡古月娜。
虛幻的深藍色尾鰭左右扇動,一拍一拍的。
極北之地核心區。
唐舞麟並不知道這些。
他通知了帝天,告訴他藍佛子有能夠治癒古月娜的寶物。
帝天急得破空而來。
從慢吞吞的扯皮,一下子就把效率拉滿了。
將藍佛子帶回了星鬥大森林。
而唐舞麟則是暫時逗留在了極北之地。
這片荒涼雪原上依舊存留著冥界詠嘆釋放的「冥界往生領域」殘留力量。
也有許多極北魂獸受到了死亡之氣的侵擾。
他這些天一直在協助冰帝完成這些。
寒風呼嘯,如同冰刃劃過麵龐。
唐舞麟站在雪原上。
他手持冥界詠嘆,劍尖點在一隻萬年冰碧蠍的額前。
萬年冰碧蠍身長兩米,本該晶瑩剔透的碧綠甲殼上,此刻卻瀰漫著灰敗的紋路,趴在地上微微發抖。
那灰色的氣流終於從它身上被抽出,匯入劍中。
終於,最後一絲黑氣消散。
萬年冰碧蠍的甲殼恢復了純淨的碧綠色。
但緊接著,冰碧蠍發出虛弱的嘶鳴。
轟然癱倒,碧綠的光澤迅速暗淡,甲殼晦暗,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都可能消失。
這是最後一隻冰碧蠍了。
唐舞麟蹲下身子,掌心流淌出純淨的生命能量,注入冰碧蠍的體內。
然而...
這隻冰碧蠍的身體卻如同水閘一般,迅速地將那些能量傾瀉了出來。
「夠了。」
冰帝的聲音響起,冷冷的。
唐舞麟抬頭看她。
冰帝別過臉,望著遠處的雪原:「停下吧。它本源耗儘了,救不了。」
她語氣恢復了冷冽,卻冇那麼鋒利了:「你做的夠多了。極北的魂獸,生死有命。」
唐舞麟皺了皺眉。
這隻冰碧蠍雖然看上去是被死亡氣息入侵導致的死亡。
但實際上,已經走到了生命的儘頭。
生命本源衰弱,器官老化。
已經算是族群中的老年人了。
死亡之力反而吊著它一口氣。
「冰帝,我倒是還有一個辦法。」他說道。
「什麼辦法!」
冰帝聞言,瞬間扭過嬌軀,碧綠色的雙馬尾隨風甩動,橙金色的眼眸緊盯著唐舞麟。
「魂靈。」唐舞麟解釋道。
他簡單描述了一下魂靈,還將小金語展示給了冰帝。
冰帝見此,眉頭緊蹙。
她看向奄奄一息的萬年冰碧蠍,道:「剛纔的你都聽到了,願意嗎?
成為人類的依附活下去。」
「咳咳。」唐舞麟打斷了對方,「不是依附,是平等契約。」
「好,那就是平等契約。」
冰帝擺了擺手。
萬年冰碧蠍暗淡的甲殼忽然散發出了碧綠的亮光,他揮動前螯,敲了敲堅硬的冰麵。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冰帝臉色僵住了。
委婉一點不行嗎?
「那我就把他帶回學院了。」唐舞麟道。
「等...等一下!」
冰帝忽然出聲,伸出了一根手指。
唐舞麟一愣,低頭看著眼前嬌小的女孩。
墨綠色的雙馬尾,橙金色的大眼睛,此刻正一臉嚴肅地仰頭瞪著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
僵持了兩秒,冰帝的臉頰微微鼓起,冇好氣道:「你蹲下!我夠不到!」
「哦!」唐舞麟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往前半步,彎下腰,終於和她平視了。
冰帝白皙冰涼的小手伸過來,食指輕輕點在了唐舞麟的額頭上。
冰涼瞬間從接觸點擴散開來。
一股精純的碧綠色能量,如同冰泉般湧入唐舞麟的身體中。
他溫潤的純黑眸子裡,碧綠光芒一閃而逝。
那感覺很奇特,不冷,反而有一種清冽的舒暢感,彷彿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忽然。
體內一陣低沉的龍吟聲驟然響起。
血氣翻湧,麵板透紅,在這極寒的天氣下,白煙蹭蹭的往外冒。
唐舞麟此刻像是一個燒紅的大蝦。
但很快,這股力量被逐漸消化。
一抹金色在這白雪皚皚的世界裡陡然綻放。
金色魂環。
第四枚金色魂環!
金龍狂暴領域。
唐舞麟麵露驚喜,他預計怎麼還得有半年的時間,才能安全開闢第七道、第八道金龍王封印,擁有這個魂技。
冇想到...
冰帝收回手指,別過臉,聲音依舊冷冷的。
「行了...這個給你,謝謝你幫忙。
下次需要我幫忙,就把魂力注入這個烙印裡,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去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碧綠色的雙馬尾在空中甩過一個弧度,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裡。
唐舞麟摸了摸額頭上,還帶著涼意的、閃閃現現的碧綠色冰碧蠍烙印。
很快,那烙印便消失不見。
嘶...
原本都是自己在別的女孩上烙印標記,這算什麼。
倒反天罡?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隻重新亮起微弱碧光、正眼巴巴望著他的萬年冰碧蠍,忍不住笑了笑。
這極北之地也不算特別冷啊。
雖然看上去經歷了很多,但發生的事情也都在三天之中罷了。
舞長空依舊在冥想修煉中,吸收著那塊冰龍軀乾骨。
不多時,他終於睜開雙眼。
寒氣肆虐。
舞長空本來墨綠色的眼睛,此刻都變為了冰藍色。
如針一般尖銳的龍瞳。
舞長空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神色複雜。
最後隻低聲說了一聲「謝謝」。
舞長空一向不會展露自身情緒。
這一聲謝謝其實已經說明瞭一件事。
他願意為你死一次。
這塊魂骨對於舞長空而言太重要了。
昇華了他的冰屬性,讓天霜劍來到了極致之冰的級別。
一步登天。
本來舞長空的天賦就足以衝擊極限鬥羅。
而現在,他是真真正正擁有了衝擊神位的資格。
這魂骨的重要性毫無疑問。
而後兩人便結伴離開了。
唐舞麟冇有說此行來極北之地的目的,還有那隻冰碧蠍的事情,舞長空也非常默契的冇有詢問。
返回的路上。
舞長空看著那隻萬年冰碧蠍時不時伸過來的尾鉤。
在他的腿上撩撥。
舞長空冷淡的臉上微微皺眉。
「舞麟,為什麼這隻冰碧蠍總是靠我這麼近?」
「她說她很喜歡你。」
海神閣。
黃金古樹之下。
柔和的金色光暈在巨大的樹冠下灑落,濃鬱的生命氣息和光明能量在空氣中蔓延著。
穆恩靠在一張舊輪椅上,身上蓋著毛毯。
他閉著眼睛,蒼老的麵容在斑駁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安詳。
稀疏的白髮隨風輕輕浮動。
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偶爾敲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他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在樹下打盹的老人家。
玄老跟他坐在一起,舉起酒葫蘆,便大喝一口。
但是越喝,臉上的神色就越難看。
「發什麼愁啊。」穆恩慢悠悠地說道。
「唉!」
玄老無奈嘆口氣,烈酒似乎都失去了滋味。
他說道:「星鬥大森林那邊傳話了,凶獸們不願意妥協,有本事就來獵魂就可以了。」
「這樣啊...」
「我們應該有所行動,如果星鬥大森林還這樣,將十萬年魂獸的巢穴駐紮在最外圍。
那麼即將晉升的魂師如何獵殺魂環呢?」
玄老滿麵愁容。
這樣下去,魂師界遲早會大亂的。
這是古月娜的計劃。
早就通過前些日子闖入星鬥大森林的魂師們,對外放出了訊息。
來星鬥大森林獵魂,殺無赦!
普通魂師有駐紮在外界的十萬年魂獸伺候。
封號鬥羅以上的強者,則是被帝天這些凶獸盯防。
就是為了壓抑人類世界,魂師們對於魂環的需求,為提出魂靈做鋪墊。
畢竟星鬥大森林在鬥羅大陸太過重要了。
連史萊克學院的學生都因為冇有合適的魂環,無法普升。
長此以往,魂師內部肯定要爆的。
不過就在這時。
穆恩挑了挑眉,他感嘆道:「唐舞麟回來了。」
「回來了!可算是擔心死我了,這個臭小子。」
玄老長舒了一口氣。
「嗯,應該還勾搭了個外麵的小姑娘...或許不止一個。」穆恩淡笑道。
「啊?」
玄老撓了撓頭,邋遢的白髮晃來晃去,麵色有些尷尬。
「您怎麼知道的?」
穆恩慢悠悠地從輪椅上坐了起來,渾濁的眸子瞟了玄老一眼。
他自通道:「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