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取大於經------------------------------------------，冇想到這小僧如此不按常理出牌：“這算不算破壞考場道具，毆打監考人員？”，掃去陳禕身上殘餘的煞氣：“雖然過程跳脫，兩關併爲一關有些取巧嫌疑，但既然羅刹顯出真身，電車也冇有傷人，倒也算是通過了試煉。”“而且手冊隻說淘汰未通關者，冇寫不能過兩關吧。”，魏征連忙翻看神職考試準則，倒是冇找到陳禕違規之處。，觀音將幻境碎成的白渺收入淨瓶，淡淡說道：“既得緣渡，亦是修行，進行最後的麵試環節吧。”，兩人無異議，不過魏征還是嘟囔道：“怎麼普賢菩薩就算他過了呢？”“那白象雖扮演的製造禍事的黑仙，驅狼吞虎來解決出題人也算另辟蹊徑。”“但佛有佛法，仙有仙規，即便土地有罪，可不審而判，也是失了程式正義。”，平心解答：“普賢尊者素來推崇‘大行’，而大行之前提，就是實踐為本。”“此子雖用了些江湖把戲，但尊者能見其發真心，明其非教條，故即便有些鑽空子，但走得通，就是理。”，還是覺得彆扭。：“魏相莫鑽牛角尖了，世間諸事，哪能都有路徑可依，遇到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隻感天旋地轉，就像喝了假酒。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三位上仙的交談，才知那羅刹土地，竟是文殊菩薩與其坐騎白象所變。
“罪過罪過，下手重了，原來那老頭所說的假是假扮的意思啊，我還以為他也是靈氣所化。”
陳禕依舊恍惚，本欲向三位上仙行禮，不過他眼中眩暈，卻拜反了方向，給三人撅了個屁股。
見狀，觀世音隨手將考場準備的茶水潑向陳禕。
那茶水沾染菩薩佛氣，竟似靈泉甘露，隨著一陣心清氣爽，陳禕的不適瞬間消散。
他緊忙轉身：“弟子謝過菩薩。”
觀音無言，對這小僧隻是無奈。
見慣了眾生循規，突見頑子學佛，說不上喜，也更不會厭，除了談及媚術的那一刻。
魏征突然清了清嗓子，似那壁畫肅穆：
“既然你已通過試煉，那咱們高效一點，直接開始麵試吧。”
李世民衝陳禕點頭微笑：“莫要緊張，都走到這一步了，有什麼說什麼即可。”
這神考入職一般分為兩關，一是試煉，為的就是剔除那些不符合條件之人。
二就是麵試，由考生說出自己的優勢與未來規劃，然後麵試官打分，擇優錄取。
不過這麵試環節也是有講究的，一言一語都關係著日後的工作強度與福利待遇。
若是隻為入職，故意壓低身價，那即便勝出，將來的日子也是在找罪受，
但若是誇誇其談，虛抬身價，那考官也會貨比三家，挑選價效比更高的人才。
不過此刻，麵試的隻有陳禕一人，他自然有了能為自己謀福利的機會，而這也正是他費儘心思，在考前就把其他考生勸退的主要目的。
陳禕正了正西裝，再次向三人一拜，向正中的主考官魏征問道：
“方纔學生耳賊，誤聞天機，此刻鬥膽一問，今年靈山所傳經書可是大乘三藏？”
聞言，魏征揪了揪鬍子，覺得此子如此直接，倒是有些膽識，不像某些仙僚，成天睜著眼睛打哈哈。
李世民則端起茶杯，餘光瞟到觀音身上，畢竟取經這事一直都是靈山牽頭，大唐與天庭隻是背書而已。
觀音麵色如舊，接過問題：
“取回何經，從來隻看心有多誠，若具大願、身行大德，莫說三藏五藏，即是頓悟自書，理明佛理，亦不是冇有可能。”
“弟子明瞭。”
陳禕合掌，隻當聽了句畫餅的廢話，自嘲還想占他人的肥缺。
“其實學生族中長輩，曾有取經之人，所以學生自年幼之時，時常耳聞取經之事，多年熏染之下，亦有一番自己的見解。”
“哦？原來是取經人之後，你家長輩姓甚名誰，說來聽聽。”魏征好奇，若是認識，日後也好熟絡一番。
“我那曾叔祖父表姐的胞弟，陽聰法師，三十年前曾任取經人一職。”
“陽聰法師？未曾聽過。”
魏征不知此人，畢竟天上神仙千千萬，除了掌管人事名錄的可韓司丈人真君，誰冇事去記所有仙佛的名字。
然而聽聞此名，李世民忍不住扶額，一旁的觀世音也皺了下眉頭。
這陽聰法師當年前往大雷音寺，取得經書六部，共1124卷，
但他嫌那竹簡沉重，為省運費，竟用手機拍下內容，輕裝返回。
就在他歸途之際，存放書卷的茅屋失火，將所有經文付之一炬，
而等陽聰回到大唐，才知拍的內容不全，書卷正反皆刻真經，他卻隻照了一麵。
不過這陽聰法師出家前以槍手營生，善於代筆，為防信眾反噬，他一番胡謅八扯，補完了缺下的部分。
那些車軲轆話夾在真經之中，愣是在市麵流通了三年，才被查出。
在這期間，信眾們隻以為佛心不夠纔不悟新經，並冇有察覺其中的異樣，甚至虔心程度都遠超了曆年。
而為了不讓靈山的威信下降，這事迅速被上麵壓住，陽聰改過的經文也從此成為了正本。
順帶做戲做全，本該受罰的陽聰也未貶反升，最後在金光寺掛了一個清閒的空職。
“怪不得滑頭。”
“緣由此頑劣。”
李世民感歎，觀世音搖頭。
魏征不曾察覺兩人變化，繼續說道：“不談你家長輩了，還是說說你是如何看待取經的吧。”
陳禕點頭，語氣謙遜：“學生縱觀曆年取經，無論結局如何，所有人的重點皆在‘經’一字上。”
“然而依我愚見，如今時代進步，世人清醒，取經一事，其核心應該放到‘取’上。”
魏征好奇：“哦？怎麼講？”
“唸佛唸經，求仙求道，若是不得正法，不入仙流，那窮儘一生，終歸還是要入那輪迴，重歸於塵。”
“如今我大唐子民，敬神拜佛的同時，早已推崇起行樂之風。”
“畢竟在資訊時代，世人早就心知肚明，傳經不過是為了香火，不成神又談何解脫，至於那些經書，凡人讀與不讀又有什麼區彆。”
“所以這些年從資料來看，取經一事收穫的信眾，還比不上道士扔兩個竹簽、說幾句好話！”
魏征點了點頭：“你這小僧倒是通俗，看來冇少讀天宮日報，也冇少逛市井街坊。”
隨後人曹官擺了擺手，示意繼續。
“其實如今大唐百姓，比起求一個虛無縹緲的結果，轉而更看重精彩絕倫的體驗。”
“就好比那牛郎織女，年年都是鵲橋相會的老戲，但七夕那天直播間永遠爆滿，不就是因為能引起凡人對美好愛情的共鳴嘛。”
“畫餅早就不管用了，老百姓現在吃的就是一個情緒價值。”
“若是能讓人感到滿足，凡人纔不會吝嗇自己的信仰，畢竟他們又不修仙，靈氣供奉給誰不是給。”
“所以說與其用外物為餌，不如腳踏實地，讓取經本身滿是節目效果，那樣話題與熱度帶來的香火，不比傳幾本經書要高？”
“並且一路越是坎坷，觀眾反而對經書的期待也會越高，到時候隨便傳幾本，絕對又是一波**。”
陳禕洋洋灑灑，三位上仙並無反應，畢竟監考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牛皮冇見過。
李世民有些失望，冇想到此子的論辯如此虛浮：
“就這？”
“報考前冇去輔導機構模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