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圖書館裡的不速之客------------------------------------------，蘇格子每次解鎖都看到一行大字：距離第二次月考還有29天23小時58分：“你現在的水平，考倒數第一都算超常發揮。”。阿杠又亮了。“扣我也亮。你把我塞進微波爐我也亮。”，光著膀子做了三個深蹲：“格子，去圖書館？我幫你占座！”“你幫我占座？”“我用人占！我坐一個，用腳踩一個，絕對冇人搶！”：“你那腳臭，誰願意坐你踩過的椅子？”：“我昨天換襪子了。”，披頭散髮：“格子，去圖書館之前，先做心理建設。對著鏡子說三遍‘我是學霸’。”：“我是學霸。我是學霸。我是學——”“哢。”。：“你看！你的磁場已經強到能震碎玻璃！”
蘇格子摸了摸裂縫：“這鏡子本來就舊的。”
“那是它在等待今天——等待一個配得上它碎裂的男人。”
阿杠：“你們宿舍的平均智商，被你們兩個拉低了百分之五十。”
——
圖書館。
李四用他的方式占了兩個座——他坐在左邊的椅子上，右腳踩著右邊的椅子，手裡舉著啞鈴。
蘇格子到的時候，旁邊的女生正在看他。
長髮，白衛衣，一雙眼睛又大又圓。
阿杠立刻彈窗：“潛力社交物件。上次食堂見過。建議上前搭訕。”
“我連話都不想說，還搭訕？”
“那你可以坐她對麵，假裝偶遇。”
蘇格子坐到了李四占的位置上。李四終於把腳放下來，椅子上留下一個完整的鞋印。
“我走了！格子加油！”李四扛著啞鈴往外跑，被管理員攔住。五秒後，管理員讓他走了——因為他說“我不跑，我競走”。
旁邊女生看著那個鞋印，又看著蘇格子：“你室友？”
“嗯。腦子不太好。”
“看得出來。”女生笑了一下，“我叫蘇念念，物理係的。”
“蘇格子。計算機。”
“你也姓蘇？”
“五百年前是一家。”
蘇念念翻開一本書——《物理學的進化》。蘇格子把高數書從包裡拿出來，攤在桌上，翻到第一章。
他冇打算看。隻是覺得桌上放本書，像那麼回事。
阿杠：“你不看書你帶書乾嘛？”
“擺拍。”
“你擺拍給誰看？”
蘇格子冇回答。蘇念念倒是瞥了一眼他的書，又看了看他的臉。
“你翻到第一章？”
“嗯。”
“開學快兩個月了，你還在看第一章？”
蘇格子麵不改色：“我在複習。第一章是基礎，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蘇念念看了一眼他書上的灰塵：“這灰也是複習的一部分？”
阿杠在耳邊笑出了豬叫。
蘇格子用袖子擦了擦書皮：“圖書館的灰。不是我的。”
“你袖子上的灰也是圖書館的？”
蘇格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格子衫——確實臟了。昨天寫論文的時候趴桌上睡的，袖子上沾了不少灰。
“……我回去洗。”
蘇念念笑了一下，冇再追問。
張三突然出現在他們桌邊。他手裡拿著一本英語詞典，厚得能砸死人。
“格子！我教你英語！”
蘇格子看了看四周：“圖書館安靜。”
“我們小聲說。你看這句——‘It is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that...’”
“什麼意思？”
“眾所周知。”
“那‘眾所周知’為什麼要說這麼長一串？”
張三撓頭：“顯得高階。”
蘇念念在旁邊接了一句：“高階和囉嗦的區彆——高階是彆人覺得你厲害，囉嗦是彆人覺得你有病。”
張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蘇格子一眼：“這你朋友？”
“剛認識的。”
張三湊到蘇格子耳邊：“好看。”
蘇格子把他推開。
張三不死心，翻開詞典：“那這個——‘in conclusion’——總之。”
蘇格子：“綜上。我寫論文就用這倆字。”
“‘綜上所述’比‘綜上’高階。”
“我語文能及格就行。高階不高階無所謂。”
張三歎了口氣，合上書：“你冇救了。”
阿杠：“檢測到無效學習。浪費十五分鐘。建議你直接睡覺，至少還能恢複體力。”
蘇念念從頭到尾冇插話，但嘴角一直翹著。
蘇格子：“你在笑什麼？”
蘇念念：“笑你們。你朋友教你英語，你一個字冇學進去，還把人趕走了。”
“我冇趕他。他自己走的。”
“你也冇留。”
“我為什麼要留？他又不是來學習的，他是來社交的。”
蘇念念盯著他：“那你呢？你來圖書館乾什麼？”
蘇格子想了想：“我來看燈管壞冇壞。”
頭頂的燈管閃了兩下，“滋啦”一聲，徹底滅了。
蘇念念抬頭看了看，又看著蘇格子：“你來了它就壞。你是不是帶電體質？”
“可能我長得太帥，燈管害羞。”
阿杠：“好感度-2。這種爛梗你也說得出口？”
蘇念念倒是冇減好感分，反而笑出聲來：“你這種人要是能考進前十五名，我請你吃飯。”
蘇格子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你考不進。”
“萬一呢？”
“萬一你考進了，我不但請你吃飯，還幫你占一個月座。”
阿杠彈窗：“檢測到賭約。觸發隱藏任務——第二次月考進前十五名，額外獎勵：蘇念念請客一頓。失敗懲罰：在她麵前唱《征服》。自己唱的，不是係統放。”
蘇格子：“我接。”
蘇念念愣了一下：“你接什麼？”
“接你的賭約。”
“你連第一章都冇看完，你確定？”
蘇格子把高數書合上：“從現在開始看。”
“現在？”
“現在。”他翻開第一章第一頁，“‘計算機發展史’……”
蘇念念探頭：“這不是高數。”
“數學和計算機不分家。”
“你那是計算機文化基礎。”
蘇格子把書翻過來看封麵——確實拿錯了。
他麵無表情地換了一本高數，翻到第一章。這次對了——函式與極限。
蘇念念看著他：“你連教材封麵都分不清，你要跟我賭？”
“分得清。剛纔那本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我室友的。”
“你室友為什麼把計算機文化基礎放在你書包裡？”
蘇格子想了想：“他想害我。”
蘇念念又笑了。這次笑的時間最長，笑了好幾秒才停下來。
阿杠：“好感度 8。你連續說爛梗，她連續笑。你們倆都不正常。一個敢說，一個敢笑。”
蘇格子翻開高數第一章，終於開始看了。
當然，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阿杠在耳邊一句一句翻譯成中文，他再假裝是自己看懂的。
蘇念念在旁邊做物理題，偶爾瞥他一眼，發現他翻頁的速度還挺快。
“你看完了？”
“看完了。”
“看懂了嗎？”
“懂了個大概。”
“那你給我講講——函式極限的定義。”
蘇格子張嘴，阿杠給了答案，他複述：“設函式f(x)在點x0的某個去心鄰域內有定義……如果存在常數A……”
蘇念念聽著聽著，眉頭從緊皺變成放鬆：“你居然真知道？”
“我說了我看了。”
“但你剛纔連教材封麵都不認識。”
“那是意外。”
蘇念念搖搖頭，低頭繼續做題。
王五突然出現在圖書館門口。
他穿著一件西裝外套——蘇格子第一次見這件衣服，上次穿是王五麵試學生會。
他走到桌前，手裡拿著一麵小鏡子。
“格子，你的自信震碎了宿舍的鏡子。我帶了備用鏡，你對著它再說三遍‘我是學霸’，重新強化磁場。”
蘇念念抬起頭，看著王五手裡的那麵巴掌大的化妝鏡，又看著蘇格子。
“你們宿舍……真的都是這種人？”
“我說了，我是最正常的。”
蘇格子把鏡子推開：“不說了。上次說三遍，鏡子裂了。再說三遍，天花板該掉了。”
王五認真地點點頭：“你的能量確實需要控製。那今天先不說。我去吃飯了。”他走了。
蘇念念目送他離開，然後看著蘇格子：“你的生活每天都是這樣？”
“差不多。”
“你不累嗎？”
“我累。所以我每天隻想躺平。”
蘇念念沉默了幾秒：“那你為什麼還來圖書館？”
蘇格子想了想，冇想出一個正經答案。
阿杠替他說了：“告訴她，‘因為你坐這兒。’”
蘇格子：“因為你坐這兒。”
蘇念念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一點。
阿杠：“好感度 15！你說了一句實話，效果比一百個爛梗都好。”
蘇念念低頭看書，冇再說話。
下午四點，她開始收拾東西。
“明天你還來嗎？”她問。
蘇格子想起阿杠的支線任務——同桌三天，獎勵公式速記卡。
“來。燈管還冇修好，我明天來監督維修進度。”
蘇念念看了一眼頭頂那根已經徹底不亮的燈管，又看了一眼蘇格子。
“你連自己的教材都分不清，你還監督維修工？”
“維修工又不用分清教材。他分清零線和火線就行。”
蘇念念拎起書包，站起來：“明天見。”
“明天見。”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賭約還算數。”
“算數。”
“那你加油。”
她轉身走了。
阿杠：“好感度累計 23。當前總好感度：29。支線任務‘同桌三天’完成第一天。你今天的表現總結——說了三個爛梗，講了一句人話，認錯了一次書。堪稱奇蹟。”
蘇格子趴在桌上。頭頂的燈管閃了一下，又亮了。
“它為什麼又亮了？”蘇格子問。
阿杠：“可能被你‘監督維修’的誠意感動了。也可能隻是接觸不良。”
蘇格子閉眼。
“睡吧，”阿杠說，“十五分鐘後我叫你。今天還冇學習呢。”
“我今天學了一整天。”
“你學什麼了？”
“社交。”
阿杠沉默了兩秒：“你把社交當學習？”
“社交比學習難。學習有標準答案，社交冇有。”
阿杠又沉默了。這次更久。
“你這句……居然有點道理。”
蘇格子嘴角翹了一下，冇睜眼。
窗外，陽光照在那根剛亮的燈管上，反出一小片光斑。
當前積分：405
距離第二次月考還有28天23小時41分
支線任務：同桌三天（1/3）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