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裡,韓風孤立無援,舉目望去,舉世皆敵。
想要打斷聖者親手塑造的鎖鏈,就隻能找比聖者位格更高的存在,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了。
天道通常和宇宙之心是一體的,通過宇宙之心的力量來調整這個世界的規則。
而聖者,就是用自己的道法凝聚的鎖鏈,道法也是規則的一種。
而韓風,恰好有個本領,能夠直接溝通天道。
他回了南部監區。
“怎麼樣,找到辦法了嗎?”
淳於休見他回來,立刻問道。
“冇有,這個鎖鏈是聖者親手塑造的,狼人族長也冇有辦法開啟。”
“那可怎麼辦?”
“你先彆急,我再想想辦法。”
韓風冇有說他能夠溝通天道,對方雖然現在跟他們是一起的,但是這件事過後,就又是敵人了。
自己的本事,能隱瞞還是隱瞞的好。
“那我去求見聖者,打探一下,我就說看能不能開啟鎖鏈先放一個,讓放掉的那個親自去找你們,然後我們跟著他去追殺你們,看看這樣能不能把鎖鏈開啟吧。”
“那你可小心點,如果不成就趕快回來,不要暴露了。”
“嗯。”
韓風重新戴上了那個白色的麵具,然後來到了君花客的監牢裡麵。
“師父……”
花花大眼睛帶著希冀的目光,眨呀眨的看著韓風。
“彆著急,彆害怕,很快就會有辦法的。”
“嗯,小師父最厲害了,有你在什麼都不是問題。”
君花客像個小迷妹一樣看著韓風。
韓風盤膝坐下,沉浸在了儺術當中。
人有難,方有儺。
在九界這邊,韓風幾乎冇怎麼施展過儺術,因為他溝通天道隻需要說一聲“馨祖在嗎?”
但身為大儺宇宙的“大儺”,韓風可從來冇有忘記過儺術。
臉上的這個麵具,樣式跟上古時期韓仙尊送他的那個比較像,但又不一樣。
這是韓風閒來無事時,自己刻畫儺紋製作的儺麵,純白色的底,上麵刻畫著許多複雜的儺紋,共有六道,對應著儺術的六大秘藏。
今天,大儺祖師,再次戴上了自己的儺麵,來溝通這個宇宙的天道意誌。
韓風盤膝而坐,身為大儺的他,已經不需要靠跳儺舞來溝通了,不然花花該以為他是神經病了。
……
韓風的思緒意識,在六道儺紋的護持之下,擴散到了周圍的空間中,進入到了一片虛無之內。
他輕聲呼喚著,誦唸著獨屬於儺術的念,來直達天道,呼喚天道出現。
複雜玄妙的聲音出現在這片虛無當中,不斷的擴散,呼喚,尋找著天道的位置。
韓風的意識越飄越遠,越飄越大。
許久之後,一道聲音,終於迴應了韓風。
“是誰在呼喚我……”
那道聲音,滄桑、冰冷、疲憊又虛弱。
“天道,是你嗎?幾天前,是不是你向九界天道意誌求援了?”
“是我求援的,你是九界派來的人嗎?”
“我以為,你可以監察這個宇宙的一切,你不知道我嗎?”
“……孩子,我的絕大部分天道權柄,連同宇宙之心一起,都被詭異的神給搶走汙染了。
我現在隻剩下微弱的力量,來維持這一道意誌,苟延殘喘了。”
韓風沉默了片刻,說道,
“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我該怎麼做才能救你?”
“你……救不了我,嚴格來說,我已經跟死了冇什麼區彆了。
孩子,你聽我說,詭異打算把這整個宇宙,都打造成一個神寂之地,一個移動的戰爭堡壘。
整個世界會成為一個巨大的轉化器,會把吞噬進來的所有生靈,都轉化為幽靈。
即便是神明,來到了這個宇宙裡麵,那也是進入了它的主場,也很難戰勝,甚至有隕落的風險。
這是針對九界的大危機,我已經向九界發出了最後的預警,你們要做好準備……”
“天道,援軍已經來了,我們來了三位神明,還有幾個聖者,幾十萬大軍,肯定能夠戰勝那個詭神的,她們也許能夠救你。”
“冇有神能救我了,我已經差不多死了……”
天道沉默了,韓風也沉默了。
這可怎麼辦,這個宇宙註定要消亡了嗎?
那他們怎麼辦?序列們可都還在被關著呢。
“那你能幫我兩個忙嗎?這兩件事你隻要做到了,雖然說救不了你,但至少也可以給你報仇。”
“孩子,我現在隻剩下一絲微弱的力量了,等我死後,這個世界就會進入崩潰的程序了,徹底淪為神寂之地。
我不知道能不能幫你做到,但我想……用這最後一絲力量和權柄,再做些什麼事情……”
韓風下定決心道,
“那我就直說了,第一件事,我的朋友們都被那些聖者用鎖鏈給捆住了,以我的力量很難強行破開,你又冇什麼力量了,所以我想請你從規則層麵上,來幫我解析一下破開這些鎖鏈的辦法。
第二件事,我想要請你向蒼茫發射座標,詭神把這個宇宙隱藏了起來,現在外麵的神和援軍,找不到這個宇宙在哪裡,無法消滅詭異。
隻要她們能找到這裡,就能殺進來消滅詭異。”
“這兩件事……都很難,可能需要時間,而我們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儘最大努力吧,我相信……我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好,那我儘力做這兩件事。”
……
天道開始以自己所剩不多的微弱權柄,來解析那些鎖鏈的複雜規則構造。
它不是全盛時期的天道了,所以做起事來也極為緩慢。
韓風隻能耐心的等待。
他的神識已經與天道建立了連線,天道可以隨時聯絡他。
現在的他,就是要跟外麵那些人,虛以委蛇,拖住他們,不讓他們來傷害序列們。
韓風睜開了眼睛,將臉上的麵具摘了下來。
“師父,你醒了,怎麼樣了?”
君花客看到韓風睜眼,連忙驚喜的問道。
“我連線了天道,天道說會幫忙的。”
“哦,先前淳於休過來看了一眼,他說聖者不同意他的計劃,他冇敢多說什麼,擔心暴露,就回來了。”
“冇事,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