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破境·啟程
沈逍遙在萬族大陸閉關的三個月，蠻荒之地也沒閑著。
逍遙城在蠻荒之地的邊緣拔地而起。城牆是青灰色的，用的是小世界裡采出來的石材，堅硬如鐵，表麵刻著陣法紋路。城不大，但很結實，從開工到封頂，隻用了兩個月。有小世界做依仗，各種物資不缺——木材、石材、靈石、糧草，從小世界裡源源不斷地運出來。工匠們日夜趕工，累了就進小世界休息，醒了就出來幹活。城牆上刻著兩個大字——“逍遙”。字是師妃暄走之前寫的，筆鋒淩厲，像出鞘的劍。
林風致站在城牆上，手裡沒拿摺扇。他穿著一身灰袍，頭髮束起來，看著遠處蠻荒之地的戈壁。驚鯢站在他身後，像一道影子。
“城是建起來了。”林風致說，“但人還不夠。”
“慢慢來。”驚鯢的聲音很輕。她如今已是天人巔峰，站在那裡的氣息比以前沉了許多，但說話還是那樣，不鹹不淡。
林風致點點頭。他知道急也沒用。城是殼，人纔是肉。殼有了，肉會慢慢長。他自己也從大宗師初期往上邁了一步，到了大宗師中期。雖然比不上那些被係統直接提升的，但在這蠻荒之地，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逍遙閣的名頭也打出去了。老李那一劍，外界的人跑回去一說，整個蠻荒之地都知道了。知道這裡有個逍遙閣，有個劍神，有一群不要命的人。羅網的生意更好了。趙高在乾鏡裡說，這三個月的訂單比過去半年都多。有殺人尋仇的，有追賬討債的，有搶地盤爭資源的。外界的靈石一箱一箱地運進來，趙高每天算靈石算到手軟，賬上的靈石已經突破了五萬。
“王爺回來，該高興了。”趙高說。他如今已是陸地神仙巔峰，離破碎虛空隻差一步。有小世界和沈家的資源，逍遙閣裡所有人的境界都在往上走。老李也到了陸地神仙巔峰，張三豐更是突破了破碎虛空初期。沈一和沈二在小世界裡修鍊，隨時準備支援。整個逍遙閣，已經從當初那個“撿來的高手團”變成了真正的龐然大物。
萬族大陸，大炎城。
修鍊室裡，沈逍遙每天吸收靈石靈氣，運轉逍遙聖體。係統麵板上，覺醒進度從35%慢慢上升——36%、37%、38%……每一絲進步都不容易，但能感覺到。靈氣從牆壁上的靈石裡滲出來，順著呼吸鑽進身體，溫熱的，像泡在溫泉裡。內力在經脈裡流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厚。
韋小寶在外麵鞏固境界。沈昭每天拉他去演武場對練。沈昭把境界壓到涅槃巔峰，和韋小寶打。韋小寶第一天撐了三招，被打趴在地上，鼻青臉腫。第二天撐了五招，趴在地上，臉更腫了。第三天撐了七招，趴在地上，但笑了。
“沈昭大哥，您輕點。”
“輕點你進步不了。”沈昭伸出手，拉他起來。
一個月後，韋小寶能撐三十招了。雖然還是輸，但不那麼難看了。他的拳法比以前快，身法比以前輕，連嘴皮子都比以前利索了——被打趴下的時候還有力氣說“沈昭大哥，您這一招真帥”。
有一天，韋小寶在拆招時忽然找到沈昭的一個破綻，一拳打出去，竟然把沈昭逼退了一步。雖然隻是一步，沈昭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錯。”他說。韋小寶愣在原地，然後笑了，笑得比撿到靈石還開心。
沈昭難得笑了。“嘴皮子功夫，比拳腳進步快。”
師妃暄在另一間修鍊室裡。色空劍懸在麵前，劍身在微微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音。劍意從她身上湧出來，越來越濃，濃得像水，像霧，像要把整間屋子填滿。她沒有動，隻是坐著。劍意在她周圍盤旋，一圈一圈，像在畫圓。張三豐的太極拳意，她用在了劍上。不是以剛克剛，是以柔克剛。不是破，是化。
陸地神仙初期的瓶頸在第三個月的第一天鬆動了。她睜開眼，色空劍出鞘，劍光在修鍊室裡一閃。牆壁上的陣法亮了一下，把劍意吸收了。她收劍入鞘，站起來。陸地神仙中期。劍意比以前更凝實，色空劍出鞘時，劍光比以前更亮。
雲蘿也在修鍊。她沒有用修鍊室，隻是在院子裡打坐。沈淵給了她一套功法，叫《靜心訣》，適合她的體質。她沒有戰鬥的天賦，但她有別的天賦——安靜。她能坐一天不動，呼吸一天不停。靈氣在她體內慢慢積累，不急不躁。第三個月的中旬，她突破了。涅槃初期。她睜開眼，看見紫色的天空，笑了。
沈昭路過院子，看了她一眼。“不錯。”然後走了。
一個月的時候，妖族又來試探。這次來的是天人境，比上次強得多。一隊人從山腳下上來，領頭的是個中年漢子，麵板是青色的，額頭上兩隻角比上次那個更長更粗，身上的氣息沉得像一塊鐵。
守衛緊張起來，握緊了長槍。沈昭從演武場走出來，身上還帶著汗。他看了一眼領頭的人，沒有說話。
領頭的人看見他，停下腳步。“沈昭，大炎城守了這麼多年，也該讓我們看看底了。”
沈昭沒有說話。他走過去，一掌拍出去。第一掌，領頭的人後退三步，臉色變了。第二掌，領頭的人飛出去，撞在樹上，樹榦裂了。第三掌，領頭的人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沈昭收手。“滾。”
妖族跑了。跑得比上次更快。
沈逍遙在修鍊室裡感知到了外麵的動靜。靈氣波動傳進來，很劇烈，但沒有持續太久。他知道沈昭出手了，也知道沈昭贏了。他沒有出去，閉上眼睛，繼續修鍊。“還不夠強。出去也是添亂。”
第三個月的最後一天，沈逍遙體內的內力終於衝破了瓶頸。
一股熱流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不是疼，是漲。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炸開，把經脈撐寬了，把丹田撐大了。靈氣從牆壁上的靈石裡湧出來，比以前快十倍、百倍，像被什麼東西吸進去一樣，鑽進他的麵板，鑽進他的骨頭，鑽進他的每一寸經脈。
係統麵板上，覺醒進度從49%跳到50%。不是慢慢漲，是跳過去的。
【叮——宿主突破成功。當前境界：天人初期（凡境七重）。逍遙聖體覺醒進度：50%。】
沈逍遙站起來。身體輕了很多，不是瘦了，是內力更厚了，身體更穩了。他試了一拳，拳風打在牆上，靈石牆壁亮了一下，陣法把力道吸收了。牆沒裂，但整個修鍊室震了一下。他走出修鍊室，陽光落在身上，紫色的天，金色的雲，和三個月前一樣，但不一樣了。他站在陽光裡，感覺像換了個人。
師妃暄從隔壁修鍊室走出來。她穿著一身白衣，色空劍懸在腰間，劍穗在風裡飄。她的氣息比以前更沉，更穩。沈逍遙看著她。“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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