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劍來·立威
從石室出來，我跟著太祖往回走。沈一和沈二跟在後麵，腳步聲很輕，像貓踩在雪地上。走了幾步，我忽然停下。
“太祖，我有個事情跟你說。”
他回頭看著我。“什麼事？”
“我也有個小世界。”
太祖的腳步停了。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睛裡的光變了一下——不是驚訝，是意外。
“你也有個小世界？”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但多了一絲什麼。
“嗯。從一個傳承裡得來的。”我說，“不大，方圓十裡。有靈泉，有葯田，有座院子。我叫它逍遙洞天。”
太祖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我的眼睛，像在看一件他等了很久的東西。
“我想把小世界和這裡連起來。”我說，“我有個兩界通道，可以連線兩個小世界。這樣我的人就可以把逍遙洞天當成大本營，需要的時候，也能從這邊快速支援。還可以通過這裡，去別的世界遊歷。”
太祖沒有馬上回答。他轉身，繼續往前走。“跟我來。”
他帶我回到石室。那十二個通道還在，三個亮著，九個暗著。他走到石室中央，站在那裡，抬頭看著穹頂。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沈家的小世界不能動嗎？”他忽然問。
我搖頭。
“別的小世界都可以隱藏在虛空中，或者移動位置。但我們這個不行。”他低下頭，看著我，“因為被我血練了。”
“血練？”
“一個秘法。”他的聲音很平靜，“我用了七七四十九天，把自己的血滴進這個小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石頭、每一滴水。從此以後，這個小世界隻屬於沈家。隻要還有一個沈家血脈在，這個世界就在。同樣——”他頓了頓，“沈家滅，世界滅。”
我愣住了。“所以——”
“所以我們的根在這裡。”他說，“這個世界裡，有四界的各種資源。蠻荒之地、文武世界、萬族大陸、低武世界——這四個世界有的資源，我們這裡幾乎都有。功法樓、靈石礦、各種材料、神兵利器，都在這裡。你剛纔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
他看著我，笑了笑。
“我們這個小世界，是四界的交匯點。四個世界的資源匯聚到這裡，再從這裡分配出去。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守在這裡。守住了這裡，就守住了沈氏四界的根。”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石室，看著那十二個通道。四界的交匯點。四個世界沈氏的資源，幾乎都在這裡。功法樓、靈石礦、神兵利器。這裡都有。
“太祖，那我把逍遙洞天連過來——”
“行。”他打斷我，“把通道給我。我幫你煉。就放在這十二個通道旁邊。讓你的小世界，也加入進來。”
他從我手裡接過兩界通道。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裡麵像裝著一片星河，光點在緩緩流轉。太祖看了一眼，點點頭。“好東西。比我當年用的那個好。”
他咬破指尖，把血滴在珠子上。珠子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閉上眼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過了很久，他睜開眼。
“成了。”他把珠子遞給我，“回去之後，把它放在你的小世界裡。兩個世界就連上了。”
他走到十二個通道旁邊，在最邊上，空出一塊地方。他把珠子放在那裡，珠子落地的瞬間，一道光從珠子裡湧出來，在石壁上形成了一個新的通道。光很柔，是銀白色的，和那三個通道的光不一樣，但很和諧。
“以後，你的逍遙洞天，就是沈家小世界的第十三個通道。”太祖看著那個新通道，笑了，“逍遙閣的人，可以從這裡去任何世界。需要支援的時候，也可以從這裡過來。”
我接過珠子。溫熱的，像剛被握過的手。
從小世界出來，師妃暄在院子裡等著。她穿著白衣，色空劍懸在腰間，劍穗在風裡飄。她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平靜，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按在劍柄上。
“王爺，趙高那邊有訊息了。”她的聲音很輕。
“什麼訊息？”
“外界的人到了蠻荒之地的邊緣。三撥人，五十多個。領頭的是三個陸地神仙，一個中期，兩個初期。”她頓了頓，“他們在等一個能確定位置的人。”
沈二從後麵走上來，笑了。“等？那就讓他們等著。”沈一沒有說話，走到窗前，看著北方的天空。
我想了想。“不等了。主動出擊。”
沈一說：“我去。”
沈二說：“我也去。”
師妃暄說：“我陪你們去。”
沈二看了她一眼。“你壓陣。”
蠻荒之地的邊緣，是一片戈壁。風很大，卷著沙石，打在臉上生疼。天很低，雲是灰的，壓在山頂上。三撥人紮了營，五十多個，帳篷圍成一圈，中間點著一堆火。三個陸地神仙坐在火堆旁邊，一個灰袍老者，一個中年婦人，一個年輕人。
灰袍老者是中期。他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那個秘寶，到底在哪兒？”
中年婦人搖頭。“等。等人來了，就知道了。”
年輕人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火堆。
忽然，灰袍老者放下茶杯。他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天空。“有人來了。”
沈一和沈二出現在營地前麵。他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實，腳底下的石子被踩碎了。師妃暄跟在後麵，色空劍收在鞘裡，劍穗在風裡飄。
灰袍老者站起來。“你們是誰？”
沈二笑了。“逍遙閣。這裡是我們逍遙閣的地盤。請回吧。”
灰袍老者皺眉。“逍遙閣？沒聽過。讓開。”
沈一動了。一掌拍出去，很慢，慢得像風吹過沙子。灰袍老者抬手擋，擋不住，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兩棵樹，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中年婦人和年輕人站起來，手按在兵器上，但沒有動。沈二站在原地沒動，隻是笑。
“請回吧。下次來，記得先遞帖子。”
灰袍老者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鐵青。“你們——你們等著！”他一揮手，帶著人跑了。
沈二轉身，往回走。“走吧。回去告訴少主，打完了。”
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遠處的天空，又有人來了。不是三撥，是更多。黑壓壓一片，少說上百人。領頭的是個中年人，穿著一身黑袍，氣息比灰袍老者強得多。他也是陸地神仙，但他是後期。他身後的人，有天人境，有涅槃境，有陸地神仙，陣勢比剛才大了不止十倍。
沈二皺眉。“來這麼快？”
沈一走到她前麵，擋在她身前。師妃暄拔劍，色空劍出鞘，劍光在日光下閃了一下。
黑袍中年人落地，看著沈一和沈二，又看看師妃暄。“逍遙閣？沒聽過。但你們打了我的人，得給個說法。”
沈一沒有說話。他的手抬起來，準備再出一掌。
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
“讓老頭子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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