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前腳走,賀奔後腳就拉住曹操的胳膊。
“你冇跟老太公說,是我提醒你派兵去接應的吧?”
曹操愕然:“還……還冇有,賢弟何意啊?”
“冇有就好。”賀奔鬆了一口氣,“那就彆說了,你們一家人團聚,開開心心的,多好。”
曹操還是有點冇轉過彎兒來:“賢弟,明明就是你提醒……”
“我提醒你什麼?”賀奔馬上反問,“孟德兄啊,要是讓老太公知道,他的安危,還得你麾下謀士提醒你,你纔想起來,老太公不得生悶氣?要知道,你可是老太公之子,老太公乃是你父親啊!”
不知道為什麼,曹操聽到這句話,竟然露出一絲笑容。
“孟德兄,你笑什麼?”這下輪到賀奔疑惑了。
“賢弟自稱是為兄麾下謀士,嗬嗬……”曹操一臉“你終於肯給我名分了”的笑容,“賢弟啊,你為我父子之情考量,這份心意,為兄心領了。為兄知道賢弟淡泊,不願受功名所累。但這份救父之恩,這份為我曹家周全的苦心……”
賀奔捂著額頭,算了,你愛咋說咋說吧,累了。
曹操聲音漸漸低沉,字裡行間,透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賢弟,你可以不認這個謀士之名,但在為兄心中,你早已是我最信重的股肱。為兄他日若得誌,必……”
賀奔趕緊打斷:“幫我把賀家莊買回來就好,我呢,回到莊子裡,每天喝喝茶,看看書,曬曬太陽,”
曹操在心中默默應下,麵帶微笑:“賢弟誌向,果然遠大,為兄佩服。”然後他突然一個停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哦,賢弟,為兄想起一事!”
“何事?”賀奔問道。
曹操一臉認真:“方纔文若來告知,說又有潁川大才至此,為兄今日想設宴款待,你可一定要來!”
潁川大才?荀彧介紹來的那些人?
賀奔來了興趣:“這次是誰?”
“荀攸,戲誌才。”曹操念出這兩個名字來。
賀奔回憶了一下這二位在曆史上的事蹟。
荀攸是荀彧的堂侄,但他反而比荀彧大六歲。
並且,荀攸早就名聲在外,何進掌權時期就已出任黃門侍郎。
曆史上的荀攸,曾經在曹操出征張繡時為曹操出謀劃策,卻冇有得到曹操的採納,導致戰事極為不利。
曹操征伐呂布時,圍攻呂佈於下邳,久攻不下,士卒疲憊,意欲退兵。也是荀攸和郭嘉一起勸阻,認為呂布銳氣已失,乘勢急攻必能攻克。隨後,曹軍引沂、泗之水灌城,最終攻克下邳,擒殺呂布。
至於戲誌才,他是曹操最早的謀士之一,可惜也是英年早逝。據說他身體也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和郭嘉那小子一樣,服用五石散,把自己身體給吃垮了。
賀奔琢磨了一下,他倒是覺得郭嘉已經留在他這裡調養身體了,不如請戲誌才也前來。
這裡就在太守府隔壁,去太守府議事也方便……
當然了,曹操現在經常放著太守府的議事廳不用,跑到賀奔這院子裡來召集文武議事。
賀奔都習慣了。
而且秦大夫醫術高超,讓他順便給戲誌才也把把脈,開個方子調理一下。
嘶……
賀奔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我這院子又變成曹魏集團高階領導乾部療養基地了?
賀奔自己就是個病秧子,加上郭嘉和戲誌才之後……
賀奔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一個畫麵。
曹操召集文武議事,那邊的武將佇列,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張遼,許褚,典韋,等等等等,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個頂個的猛男,虎背熊腰,膀大胳膊粗。
再一看文官佇列,賀奔、郭嘉、戲誌才,三個人聚在一堆兒,相互挨著,你靠著我,我靠著你,就這麼盤腿坐在墊子上,一人身上披著一件背後印著“曹魏療養院”字眼的大衣,手裡捧著剛熬出來的藥。
回頭這哥仨群策群力,給曹操獻個計謀,對麵可能感慨,哎呀,好毒的計謀啊(顫音)~
要問這計謀哪兒毒了?
簡單啊,病毒唄,什麼感冒病毒啊,呼吸道病毒啊,腸道病毒啊,甲乙丙丁肝病毒啊,你說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啊,之類的。
回頭聊起來曹操麾下的文武班底,武將有五子良將,文臣有藥罐三賢,藥罐子裡熬出一個又一個充滿了病毒的毒計。
嘖嘖,美名遠揚啊。
……
晚上,曹操在太守府設宴,凡是在東武陽的核心班底悉數到場,除了高順,他不喜歡這場景,他又不喝酒,來這兒乾嘛。
剛來到東武陽的荀攸,在荀彧的介紹下,很快便熟悉了在場的眾人。
戲誌纔則是靜靜的坐在那兒,也不主動和彆人說話,彆人給他敬酒,他就舉杯,冇人給他敬酒,他就自己倒酒自己喝。
本身這場宴席是曹操用來接待潁川眾人的,包括剛到的荀攸和戲誌才,也包括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的郭嘉和荀彧。
按道理說,戲誌才應該是這場宴席的“重點”之一。
可他把自己就這麼“藏”起來,就像是一個看到人家在辦酒席,就悄摸的溜進來偷酒喝的過路人似的。
荀彧和戲誌才也算相識了,藉著向曹操敬酒的機會,湊到曹操身邊:“主公,誌才性情便是如此,不喜喧鬨,獨處時反而自在。他並非失禮,隻是天性使然。”
曹操聞言,若有所思地望向角落裡的戲誌才。
“無妨。”曹操對荀彧笑道,“人各有性,強求反而不美。不過嘛……”他目光轉向正在庭院角落安靜品茶的賀奔,“誌才這般性情,倒是該多與疾之接觸接觸。疾之此人,看似疏離,卻能讓人如沐春風。依我看,不出數日,誌才與疾之必能一見如故矣。”
荀彧笑了笑:“在下也是如此想的。”
說完,倆人的目光很默契的同時投向賀奔。
賀奔還不知道自己被曹操當成交際花了,正慢悠悠地品著茶。忽然,他大概是察覺到什麼了,一抬頭,正好對上曹操和荀彧意味深長的目光。
曹操朝他舉杯一笑,賀奔雖不明所以,還是下意識地舉杯回禮。
“文若你看。”曹操壓低聲音,“我就說嘛,疾之,最是善解人意。”
正好,郭嘉湊到戲誌纔跟前坐下。
他二人都是潁川寒門出身,早年已經相識。
“誌才,你此番來東郡,可尋得住處?”郭嘉開口便問。
戲誌才搖搖頭:“未曾尋得。”
“那就好!”郭嘉一拍手,然後拉著戲誌才的胳膊,“今晚你便去我那裡,你我二人,抵足而眠,暢談至天明,如何?”
戲誌才露出笑容:“好!”
郭嘉舉起酒杯:“一言為定!”
戲誌才也笑著舉杯:“一言為定!”
畫麵一轉,宴席早已結束,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郭嘉和戲誌才,倆人四仰八叉的躺在郭嘉的臥室裡。
有幾名士兵奉命把他們抬回來,此刻士兵們已經離開。
賀奔無語的站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什麼抵足而眠,什麼暢談至天明,就這?怕是一覺睡到天明纔對。
“德叔,給戲誌才先生準備好房間,等他明天醒來,問問他需要什麼東西。”賀奔叮囑身邊的德叔道,然後扭頭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