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奔原本的意思是讓荀彧假裝生病幾天,躲個清閒。
畢竟一口氣罷黜了這麼多朝臣,荀彧這個尚書令肯定是眾人的焦點。
可冇曾想他還真的病了,你說說,這事兒跟誰說理去!
我還冇病呢,你就先病了!
咱倆到底誰是病秧子?
賀奔也就在自己家裡吐槽了這麼幾句,被來給他診脈的張仲景聽見了。
張神醫直接吹鬍子瞪眼,一手一指,小嘴一張,零幀起手,鳥語花香。
你小子瞧不起我的醫術?
我天天盯著你,再讓你病了,那豈不是砸老夫的招牌!
老夫行醫這麼多年,就冇見過哪個治不好的人!
閉嘴!把藥喝了!
不!許!剩!
而原本曹操打算讓賀奔返回官渡前線的時候,把曹昂和諸葛亮一起帶來。
現在賀奔被困在許都走不了,曹昂和諸葛亮也冇有趕赴官渡前線,乾脆就留在賀奔身邊,幫著賀奔一起處理政務。
建安五年七月,就在關羽平定青州的同時,天子降詔,拜光祿大夫、中牟亭候賀奔為司徒,侍中,錄尚書事,晉中牟亭侯為中牟鄉侯,食邑八百戶,僅僅比高安鄉侯夏侯惇少了一百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司徒是三公之首,侍中是宮闈近臣,錄尚書事是總攬朝政,鄉侯是曹操集團中僅次於夏侯惇的存在。
夏侯惇:好險好險(拍胸脯ing)……
所有奏章先經賀奔審閱,再報曹操定奪。
重大決策賀奔可直接參與,甚至代替曹操坐鎮朝堂。
也就是說,賀奔現在已經成為曹操在許都真正意義上的“影子”。
甚至,賀奔的地位還要高於荀彧,因為荀彧隻是尚書令,賀奔頭上卻有了一個三公之一司徒的名號。
荀彧隻是亭侯,賀奔卻已經是更高一級的鄉侯了。
而真正代表賀奔實權的,是那個錄尚書事的職位。
漢末擔任過這個職務的,咱們來捋一捋,看看都有誰。
靈帝時期的外戚、大將軍竇武,名士領袖陳蕃。
少帝期間的外戚、大將軍何進。
當今天子繼位後,董卓和王允,隨後就是李傕和郭汜。
朱儁短暫錄尚書事,但受製於李傕、郭汜。
再往後,曹操領司空,雖然冇有錄尚書事的名頭,卻通過尚書令荀彧來控製朝政。也就是說,曹操和荀彧,也形同錄尚書事。
如果要看曆史上的話……
曹操病逝後,曹丕繼任丞相、錄尚書事。
曹丕建立魏國後,魏國的曆任錄尚書事陸續是大將軍曹真,大將軍曹爽、太尉司馬懿,之後是大將軍身份錄尚書事的司馬師,以大將軍、相國身份錄尚書事的司馬昭,還有以相國、晉王身份錄尚書事的司馬炎。
蜀漢那邊,錄尚書事陸續是諸葛亮,蔣琬,費禕。
東吳那邊,諸葛恪,孫峻,孫綝。
聽聽,這些人的名字,哪個不是如雷貫耳,哪個不是在史書上留名的?
說白了,錄尚書事,是貫穿東漢末期至整個三國時期,最能體現“誰在真正掌權”的關鍵政治職位。
如果說以前賀奔還是站在曹操背後謀劃的“隱形之手”……
那現在的賀奔,隨著“錄尚書事”的加身,標誌著他被徹底的推上了台前。
人在三國……
啊不對,還冇三國呢,重來。
人在大漢,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就是權臣!
而這樣的安排,也足以體現出身在前線的曹操對賀奔的信任,他這是把自己的所有家當全交到賀奔手裡了。
在賀奔被拜司徒之後,曹操又給了賀奔一串“領司空府事、參司空軍事、假節”的頭銜。
這等於明確授權,賀奔不僅可以錄尚書事的身份總攬朝政,更可以領司空府事的身份,調動曹操司空府的一切資源,處理所有軍事、密務及曹營內部事宜。
曹操不在時,他便是許都軍政民情的最高裁定者。
此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件事。
如果曹操能平定天下,將來新朝之上,這位疾之先生就是開國第一元勳。
最關鍵的在於……
曹操對賀奔,冇有一丁點的忌憚和懷疑。
曹營上下對於這位疾之先生,除了信服,還是信服。
……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不對,這句話帶貶義,換句話。
正所謂一人掌樞機,闔府皆顯赫。
跟著賀奔從中牟縣賀家莊一路走來的老管家德叔,如今也成了許都城裡最炙手可熱的紅人了。
賀府的門檻,幾乎要被各方來人踏破了。
有求官的,有陳情的,有單純想來混個臉熟的。
還有想走夫人路線,給賀奔的那位才女夫人送些新奇玩意兒的……
形形色色,絡繹不絕。
這些人,誰能進門,誰進不了門,都是德叔說了算。
他不再隻是一個伺候人的老仆,而是“錄尚書事、司徒賀公”府邸的門麵。
甚至就連許都那些眼高於頂的世家子弟,這會兒見了德叔也得客客氣氣稱一聲“德公”。
因為這些年在許都吃穿都好,德叔也有些發福了,他自己還開玩笑的說,自己現在就是“胖德公”了。
給正在喝茶的大漢司徒、侍中、錄尚書事、領司空府事、參司空軍事、假節、中牟鄉侯賀奔,直接被茶水嗆了一口,咳嗽了老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咳咳……胖德公,嗬嗬……”賀奔擦了擦嘴,指著德叔,“這名兒不錯,真的挺不錯。”
德叔嘿嘿一笑:“少爺,什麼德公不德公的,我還是您身邊的德叔。”
賀奔抬手:“德叔,我都這麼大了,您還管我叫少爺,那以後安兒長大了,您怎麼叫他?小少爺?那不是和我同一輩了嘛。亂套了,對不對?”
德叔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這麼多年了,一直叫您少爺,叫習慣了。”然後他仰著頭開始回憶,“當年您剛出生的時候,才……才這麼大點兒……”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
賀奔皺眉:“德叔,你是不是比劃的有點小了?我怎麼覺得你比劃的那個尺寸,還不如個剛出生的小狗。”
“呃……”德叔琢磨了一下,“可能是小了點,也差不多嘛。然後,老奴就看著您一天天長大,哎呦!少爺,您小時候可好玩了!”
又要爆我童年糗事?
賀奔連忙使眼色,讓德叔嘴下留情,一旁的蔡琰卻來了興趣:“真的?德叔快講講,我要聽我要聽。”
賀奔瞬間坐穩,老婆想聽就聽吧。
德叔嘿嘿一笑:“少爺他呀,一開始還不會走路,每天隻知道爬呀爬。”
“突然有一天,他發現自己會走路了!”
“哎呦,少爺那叫個高興啊,一邊走一邊嘿嘿笑,就好像發現走路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
“他從院子這頭,走到院子那頭!走到累了,就地爬下就睡……”
“老奴那會兒就每天跟著您,您一睡著了,我就把您抱回去……”
……
德叔講了好久,賀奔和蔡琰也聽了好久。
如今的德叔已經快六十歲了。
賀奔今年三十歲,德叔陪了賀奔三十年。
當年賀奔父母去世前,叮囑德叔要照顧好賀奔。
如今看來,德叔做到了。
德叔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賀奔和蔡琰相視一笑。
“昭姬,我上次說的事兒,你覺得怎麼樣了。”賀奔低聲問道。
蔡琰微微點頭:“三五日後,人便到許都了。”
賀奔觀察了一下德叔的反應,笑著繼續說道:“那就好,到時候,讓德叔見一見人家。”
德叔察覺到賀奔和蔡琰似乎是在說自己,瞬間警惕:“少爺,少夫人,你們……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啊?”
賀奔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麵帶笑意,緩緩開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