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秋冬之際,曹操以孫策為先鋒,親領大軍圍攻南郡襄陽城。
袁術被圍之後,向江夏的呂布求援,並且表示願意將自己的兒子送到呂布軍中,與呂布之女完婚。
袁術麾下大將紀靈奉命率領三百精騎,掩護袁術之子袁燿殺出重圍,最終在襄陽以東的黎秋被曹軍的孫策親自帶兵追上。紀靈為掩護袁燿,主動迎戰孫策,一個照麵被孫策用槍尾掃落馬下,摔的一身泥土。
紀靈副將橋蕤還想繼續逃竄,被孫策麾下大將程普追上,腦後一刀斬於馬下。
袁術之子袁燿則是被孫策麾下生擒,帶回襄陽城下,讓襄陽城上的袁術看清楚。
呂布那邊,本來就焦頭爛額的他麵對袁術的求援,是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若是不救,曹操拿下南郡之後,下一步就是來取江夏。
呂布現在已經有了輕微的“曹操PTSD綜合症”了,他並不覺得自己能是曹操的對手。若是曹軍來攻,他也無計可施,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裡。
若是救,怎麼救?拿頭去救?
樂進和於禁就在江夏以北盯著呢,就等他呂布出兵,然後趁虛南下,攻取江夏。
況且,黃忠、許褚已經在呂布援助南郡的必經之路上屯兵,這兩個人都是和呂布交過手的猛將,呂布也冇有把握在他二人手下占到便宜。
……
就在曹操大軍圍困襄陽之際,靈帝時期司徒王暢之孫王粲北上離開荊州,前往許都,將蔡邕生前贈送自己的數千卷藏書,送還給蔡邕的後人,蔡琰。
王粲自少即有才名,初平二年的時候在長安認識了蔡邕。當時蔡邕很賞識王粲,聽說王粲在門外求見,便急忙出迎,連鞋子穿倒了也顧不上調整……
嘶,這集好像有點眼熟啊,孟德你說是不是。
在見到王粲之後,蔡邕對彆人說,此王公(司徒王暢)孫也,有異才,吾不如也。
然後,蔡邕從自己的藏書中取出數千捲來,贈與王粲。
初平四年,王粲南下去投奔荊州的劉表,結果劉表看他其貌不揚,便不太看重他。
嘶,這集好像……也有點眼熟啊,伯符你回去問問你弟弟,問問他清不清楚。
建安元年的時候,王粲在荊州聽說蔡邕之女蔡琰嫁給了……誰來著?哦對,賀奔,據說是曹操麾下的客卿。
因為感念當年蔡邕贈書之恩,王粲決定將這些書送還給蔡邕的後人蔡琰。不僅如此,王粲還用了一年的時間,在荊州各地收集到了更多書籍,打算一併送還給蔡琰。
眾所周知,書籍在這個時代是很寶貴的,因為現在的書還是竹簡形式的,而且隻能是人工抄錄——畢竟雕版印刷術還冇發明,而且就算已經發明瞭,也不能印在竹簡上。
這也是王粲視蔡邕贈書為大恩的原因。
……
看著一車又一車的竹簡搬入光祿大夫府的書庫之內,賀奔站在那兒,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個時代的書籍確實珍貴,那我都已經穿越了,是不是可以考慮搞一點穿越者該乾的事情了?
火藥!唉……比例忘了。
玻璃!唉……不會做。
航空母艦!武裝直升機!東風導彈!
這個……能不能搓出來暫且不論啊,主要是這個時代冇人會開對吧。
但是這個印刷術嘛……
這個簡單啊,這個是不是可以適當的搞一搞了?
這個時代,由於書籍的珍貴,這就導致了書籍集中在世家大族手中(如汝南袁氏、弘農楊氏),加劇了文化階層分化。
賀奔就在想,如果我可以提前把印刷術搞出來,是不是可以改變這個狀況呢?
我家夫人如此辛苦的複原了那麼多典籍,難道隻是為了複原出一本孤本來麼?
畢竟印刷術也不複雜,這個時代也許已經有了印刷術的雛形。
靈帝熹平四年到光和六年,朝廷刊刻過一批儒家經典,也就是把這些經典刻在石碑上,然後將石碑立在太學門外。
對了,主持這項工作的人當中,就包括昭姬的父親蔡邕。
朝廷還允許人們拓印,也就是人們可以將濕紙緊覆在碑麵上,用墨撲打,把碑上的陰文(凹陷的文字)拓成黑底白字的“拓片”。
這種拓片可以帶走、傳播,相當於得到了一個標準、準確、且可批量獲得的紙質副本。
這種刊刻後拓印的方式,就可以視為“印刷”的雛形。
當然了,如果賀奔現在要把印刷術搞出來,需要解決的問題,首先是造紙術的改良。
這個時代雖然有了蔡侯紙,可蔡侯紙的產量和質量,尚不足以支撐大規模印刷。
而且,發明往往是需求驅動的。在這個時代,大規模複製文字的需求並不像後世那麼迫切和普遍。
知識被世家大族壟斷,書籍是珍貴的手抄資產。藏書家通過雇傭“書傭”(職業抄書人)來複製抄書,形成了一個穩定的手抄產業鏈。
這種模式雖然慢,但能滿足當時精英階層的需求。
況且,教育侷限於少數門閥士族,科舉製(隋唐)尚未出現,社會階層上升不完全依賴於普及化的經典知識。
因此,對廉價、批量複製的書籍冇有形成巨大的、來自社會底層的“剛需”。
還有一個原因,抄寫經典本身就是一種學習和修身行為,具有文化神聖性。機械複製在當時可能被視為一種對經典的“不敬”或“廉價化”。
就比如曹昂在賀奔這裡抄書,這件事傳出去,大家不會認為賀奔在使喚傻小子,而是會認為曹昂正在老師門下潛心進學修德,這也是曹昂沉穩持重的表現。
可是,在賀奔看來,如果自己能提前將印刷術乃至活字印刷術引入這個時代,那未嘗不能改變這種文化壟斷的局麵,甚至……
就這麼說吧,這就是華夏人獨有的浪漫,好不容易穿越了一回,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富國強民,如何避免遺憾,如何讓華夏文明立於世界之巔。
當然了,易小川除外。
他純泡妞。
……
“夫君這幾日忙什麼呢?”蔡琰小聲詢問德叔。
德叔雙手環抱胸前,看著看似很忙忙碌碌、卻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的賀奔,思索片刻:“莫不是……在刻章?”
刻章?
蔡琰看向賀奔麵前那四個小方塊,彆說確實有些像章,每個小方塊的底部都有一個字。
文人雅士刻章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夫君今兒真是稀奇了,怎麼也搞起這個了?
賀奔自顧自的把四個小方塊底部的字刻完,然後按順序排列好,一抬頭,特彆自豪的看向蔡琰和德叔。
“夫人,德叔,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賀奔自信滿滿,一甩袖子,豪情萬丈:“墨來!紙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