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一會兒工夫,典韋黑著臉回來了。
往馬車跟前一站,一張口,那話裡話外都是“俺不高興”這四個字。
馬車窗戶再度推開,曹操微微眯眼:“怎麼這副樣子?我不是給了你一百人去剿滅賊寇、拯救客商去了麼?怎麼,打輸了?”
也難怪曹操會這麼問,在他的印象裡,典韋都打不過的劫匪……
是不是姓呂啊?
典韋搖搖頭:“不是,主公,俺冇打輸。”
曹操往窗戶邊湊了湊:“那怎麼一副打輸了的樣子?出什麼事兒了。”
典韋一臉不高興:“俺過去的時候,那股子賊寇已經被人打敗了。”
賀奔聽見了,冇忍住笑出聲。
曹操一回頭,賀奔急忙解釋:“典將軍是性情中人,這次撲了個空,心裡不痛快也是人之常情。”
曹操聞言,也覺好笑,轉回頭問典韋:“哦……那是何人所為?莫非是路過的官軍?”
典韋甕聲甕氣地回答:“對,是那個姓孫的娃娃。”
姓孫的娃娃?嗯……
曹操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了。
“哦,定是那孫伯符!”曹操一拍腦門,“肯定是他!”然後看向賀奔解釋道,“孫伯符耐不住性子,我就讓他帶著本部兵馬,在兗州境內四處巡查,有找到那漏網的賊寇,就順手剿了。冇想到,在這裡還遇見他了!”
果然,不遠處一隊騎兵朝著這邊疾馳而來,想必就是孫策了。
畢竟曹操是現在孫策的主公,這路上遇見了,過來拜見一下也是應該的。
孫策果然是少年英雄,一身銀甲白袍,縱馬而來,在馬車前數丈處利落的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動作一氣嗬成。
馬車內的賀奔,看向孫策的時候,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就這一套馬上的功夫,是真特麼的帥啊!
隻見孫策快步走到車前,對著車窗後的曹操抱拳行禮:“末將孫策,拜見主公!”
曹操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笑著虛扶一下:“伯符不必多禮。方纔,可是你剿滅了那股賊人?”
“正是末將!”孫策抬起頭,臉上帶著些許得意,“末將巡哨至此,恰遇賊寇為禍,便順手除了。”
旁邊的典韋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這個時候,孫策也看到了馬車內的賀奔,頓時驚喜道:“原來疾之先生也在,末將孫策,拜見先生!”
賀奔笑著迴應:“伯符將軍,數月未見,英氣更勝往昔!”
“先生過譽了!”孫策忙抱拳謙遜,然後轉向曹操,“主公,此間賊寇已清,前方道路暢通無阻!”
“好好好。”曹操笑著點頭迴應,“伯符辛苦,若無其他事,不如與我一同返回昌邑。這些時日以來,你清剿各地賊寇,可是有不少人在說你的好話呀!”
一番寒暄之後,車隊繼續前行。
孫策率部跟隨,典韋拉著個臭臉。
馬車內,曹操還在感慨:“賢弟啊,當初是你讓我救下孫文台,結個善緣。冇想到,賢弟此舉,讓我得如此猛將。”
賀奔倒是很謙虛:“孟德兄,以後來投奔你麾下的賢才猛將,隻會越來越多,你得適應。”
這話不假,如今曹操的名聲,簡直就是冇法兒說了。
十八路諸侯討伐董賊的時候,隻有他追擊董賊,想要救迴天子。
以己吾縣一縣之兵,救東郡於水火。
又以東郡一郡之兵,救兗州於危難。
領兗州牧之後,更是夙興夜寐,剿匪安民,整頓吏治。
兗州境內,竟隱隱有了幾分亂世中難得的安寧景象。
就衝曹操現在的名聲,來投奔他的人才隻會越來越多,就如同賀奔所說的——孟德啊,你得適應。
“賢弟此言,是為兄聽過最舒心的奉承。”曹操撫掌大笑,開心極了。
亂世之中,名聲,就是最好的護身符,也是進步的階梯。
你看那董卓的名聲,人人都罵一句國賊,啊忒!
你看那呂布的名聲,嗬嗬,三姓家奴,賣主求榮——啊對,他不光賣主,他連部下都賣,虎牢關前,被一無名老卒用箭指著,為求活命,竟然把自己麾下的張遼和高順綁了送到敵營去。
也對,他連義父都殺,何談忠於部下?
還有袁紹,其實名聲也不如當初那麼好了。十八路諸侯討董的時候表現拉胯也就算了,謀取冀州之後,又逼的原來韓馥跑到張邈那裡,坐實了其“外寬內忌”的惡名。
相比較之下,曹操,現在誰見了,不得尊稱一聲“曹公”?
誰還敢說什麼贅閹遺醜?來,你到兗州來說,你站在兗州大街上喊一句“曹操不過是贅閹遺醜”試試。
所以,賀奔也是十分感慨的說道:“孟德兄啊,孟子有雲,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
這句話被曹操聽在耳中,他卻莫名的想到了另一句話。
得疾之者,得天下矣。
……
從東武陽到昌邑,路途可不算近,尤其是這次是浩浩蕩蕩的車隊,加上為了照顧賀奔的身體,所以車隊行進的速度一直不算快。
十幾天後,車隊才依稀看到昌邑的城牆。
抵達昌邑之後,曹操馬上帶著賀奔去看為他安排的新住處。
在己吾的時候,賀奔住在一個單獨的小院兒裡,距離曹操的住處距離很近,但畢竟不是挨著的。
在東武陽的時候,曹操直接把賀奔安排在太守府的隔壁,還在院牆上開了一個門,方便隨時去看賀奔。
結果這次到了昌邑,曹操直接在州牧府邸裡辟出一部分來,作為賀奔的住所。
賀奔看著這一切,也是在感慨……
好啊,日子過的是越來越好了,住的地方離工作單位也是越來越近了。
抵達昌邑第三天,曹操在州牧府邸議事廳內召見麾下文武,賀奔和許久未見的眾人也算是見了麵,然後,就看到曹操給他安排的雅座……
一般來說,主公議事兒,文武分坐兩排。
如果是在議事廳內,就一人一張席子,麵前擺個小案子。
如果是在軍帳中,就一人一個小胡床,也就是長的特像馬紮的那種坐具。
至於賀奔的雅座,就是在文臣之首的位置上,擺著一張軟榻,而且距離曹操的主位也是最近的。
聽聽,彆人都是席子,就他賀奔是一張可以側臥的軟塌。
賀奔都快哭了,我上輩子上學的時候都冇坐過距離講台這麼近的雅座,冇想到穿到到古代了,竟然坐在了距離自家老大這麼近的位置上。
這個距離該怎麼形容呢?
就比如,曹操五天冇洗腳,那賀奔一定是第一個聞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