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二年九月下旬,青州黃巾軍陸續進入兗州境內。
由於兗州境內,到處流傳著刺史劉岱早有棄守兗州之心的流言,還說劉岱要去冀州投奔袁紹。
也有人說,劉岱和青州黃巾早有私下聯絡,約定將兗州半數財富拱手獻出……
兗州治所昌邑街頭,甚至還流傳著什麼“兗州牧,命不長;黃巾過,滿地殤”之類的兒歌……
主要吧,也怪郭嘉和戲誌才這倆人,傳起謠言來冇輕冇重的。
要按照現代社會的法律,這倆人屬於那種“情節嚴重,構成犯罪”級彆的造謠,最少也得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製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至於這事兒的主謀賀奔嘛,嘶……估計他能保外就醫。
而且,由於東郡太守曹操在東郡靠近青州方向的樂平、穀城、臨邑一帶佈置了重兵,曹仁、張遼、黃忠三人也按照賀奔的吩咐打的非常凶悍,導致青州黃巾無法進入東郡境內,隻能嘗試通過其他路線進入兗州。
這無疑也增加了兗州刺史劉岱所麵臨的壓力。
就是在這種背景下,劉岱果然如賀奔所預料的,帶領三萬多人馬東出昌邑,進駐任城一帶,構築防線,主動尋求與繞過曹操防線的青州黃巾軍主力進行決戰——順便給自己辟謠。
家人們啊,看出來冇有,不管是哪個時代,流言蜚語害死人啊。
青州黃巾號稱百萬,其實大概有數十萬,其中可戰之兵約莫七八萬人左右,其餘的都是黃巾軍戰士的家屬、被裹挾的農民、工匠、老弱婦孺等。他們不是士兵,而是跟著軍隊遷徙以求生存的百姓
看起來,劉岱隻帶了三萬多人去迎戰,人數是有點少。
這主要是因為各地官員,對黃巾軍一直有一定的偏見。
在這些官員眼中,黃巾軍始終是“烏合之眾”,缺乏組織和精銳裝備。所以,劉岱認為,他率領的三萬正規軍,在戰鬥力上足以擊潰數量雖多但裝備、訓練都差很多的黃巾軍主力。
就比如長社之戰,皇甫嵩與朱儁領兵四萬,擊潰黃巾軍波才部十三萬人,斬首數萬級。而且,曹操也參加了此戰。
再比如廣宗之戰,皇甫嵩帶兵不到五萬,大破十萬黃巾軍,陣斬“人公將軍”張梁,屠戮黃巾部眾三萬餘人,赴河死者五萬餘人。
還有就是下曲陽之戰,皇甫嵩軍,與钜鹿太守郭典合兵,大約也是五萬人,俘殺黃巾軍十餘萬人,陣斬“地公將軍”張寶。戰後,皇甫嵩將十萬黃巾降卒的屍體築成“京觀”以炫耀武功。
看看,這麼多例子說明什麼?這說明官軍打黃巾軍,向來是以少勝多,一打四屬於正常發揮,一打三屬於常規操作。
那我劉岱現在坐擁三萬多精兵,去迎戰遠道而來、疲憊不堪的七八萬青州黃巾,一打二這叫什麼?這叫優勢在我!
於是,十月初八這一天,劉岱不顧濟北相鮑信“賊眾百萬,百姓震恐,士卒無鬥誌,不可敵也”的竭力勸阻,在任城一帶率軍主動出擊,誓要一舉蕩平賊寇,用黃巾軍的頭顱來洗刷連日來纏繞在他身上的汙名,讓兗州上下看清誰纔是真正的主宰。
兗州百姓,你們的救世主來了!
結果,十月初九當天,劉岱在亂軍之中陣亡,他的腦袋被高高挑起。
主帥既亡,本就陷入重圍的官軍瞬間土崩瓦解,或降或逃,三萬大軍煙消雲散。
訊息傳回昌邑,兗州震動,上下惶恐。
失去了主心骨的兗州士族與官員,如同無頭蒼蠅一般,麵對即將劫掠兗州城的黃巾大軍,隻剩下了絕望。
而身在東郡的曹操收到訊息之後,馬上和賀奔、荀彧、荀攸、郭嘉、戲誌才、程昱等人商議對策。
荀彧表示,這就是主公取兗州的天賜良機!
就在這個時候,濟北相鮑信的信使快馬加鞭趕至東郡,言辭懇切乃至帶著一絲惶恐,直言“兗州無主,而王命斷絕”,懇請曹操“撫臨兗州”,以安定一方。
這正與曹操麾下謀士們的籌劃不謀而合。
曹操當即慨然應允,儘起東郡精兵,打著為劉岱報仇、平定黃巾、拯救兗州的旗號,浩浩蕩盪開赴兗州腹地。
鮑信也是非常配合的將自己麾下的軍隊交給曹操統一指揮。
曹操自領一路,以王佐之才荀彧為軍師,坐鎮中軍,統籌全域性。
夏侯惇配奇謀百出的荀攸,為左翼尖刀。
夏侯淵配剛毅多智、愛好美食的程昱,為右翼利刃;黃忠也在這一路,和夏侯淵配合默契,好像彼此之間有什麼跨越時間和靈魂的羈絆似的。
曹仁配算無遺策的郭嘉,負責迂迴斷敵後路;而且他這一路還有孫策、程普、韓當、黃蓋,孫策也知道北方的黃巾軍不都是傻子,上次在樂平城遇到的那個是純奇葩。
張遼配詭譎莫測的戲誌才,負責側翼突襲擾亂。
賀奔配忠厚老實的德叔,負責在東武陽小院中躺平——開什麼玩笑,打仗呢,不是鬨著玩的,曹操可不捨得讓他的疾之賢弟去,曹操甚至把陷陣營留在東武陽,免得冒出一小股敵人偷襲這裡。
五路兵馬在壽張一帶的山川地勢間,悄無聲息地設下了死亡陷阱,大勝驕狂又因缺糧而急於劫掠的青州黃巾主力。
按照原本的曆史軌跡,曹操原本會在此戰中遇險,他的好友、濟北相鮑信也會為了救他而戰死。
可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改變,如今的曹操實力遠勝曆史上的自己,練兵大師高順為他訓練的兵馬精銳程度也遠勝曆史上的東郡軍。
遇險?不存在,純粹就是一場教科書一般的以少勝多、以弱……呃,從某種角度來說,弱的是青州黃巾軍。
在這一場大勝過後,徹底奠定了曹操在兗州的絕對統治。他乘勝追擊,恩威並施,最終受青州黃巾降卒數十萬,並擇其精銳,組建了日後威震天下的青州兵。
十一月下旬,曹操在陸續剿滅兗州各地殘留黃巾軍之後,濟北相鮑信等人正式迎立曹操為兗州牧。
站在兗州治所昌邑的城樓上,曹操扶著城牆垛口,看著眼前這一幕,總覺得有點恍惚。
現在是初平二年的十一月,我曹操是兗州牧了。
往前數一年,初平元年的十一月,我在乾嘛來著?對,我纔剛領東郡不久。
再往前數一年呢?我纔剛在陳留己吾縣,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從認識賀奔開始的。
……
人啊,就是不經唸叨。
一封加急信從東武陽送到昌邑的曹操手裡。
“高順送來的急報?”曹操開啟絹帛隻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主公鈞鑒,天氣驟寒,賀先生舊疾複發,咳喘不止,昨夜竟至咯血。雖已延醫診治,然先生體弱,精神萎頓,順心中甚憂,特此急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