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沈虞和君承煜先後沐浴完走了出來,沈虞心中還惦記著白日發生的事情,她呆坐在床頭,一床薄被隨意蓋在她的腿間。
君承煜走過來時,將輕紗帷幔落下,低聲問:“怎麼了?”
聲音低沉,驟然在寂靜的室內響起,沈虞被嚇得一哆嗦,雙手忍不住攥緊了被子。
“我...我有些怕。”
君承煜神情稍頓,看向沈虞。
由於天逐漸熱了起來,沈虞的寢衣有些單薄,雪白色的裏衣隱約能透出水紅色的肚兜來。
此時,她有些心神不寧,連肩頭的輕紗滑落了下去都不知道。
君承煜的眼神從她圓潤的肩頭落到白皙的鎖骨,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他忽然回想起那日蕭珩看她的傷口時,自己都看到了什麼樣的光景。
水紅色的肚兜,纖細的腰肢,大片暴露在空氣中的脊背,肌膚細膩如瓷。
君承煜輕嘆一聲,緩緩抬起手,一根手指勾住她的衣料,往上扯了扯:“衣裳要好好穿,你是想著涼嗎?”
沈虞回過神來,看向君承煜,聲音細小:“君承煜,你說我今晚睡覺的時候,不會莫名其妙被人殺了吧?”
君承煜輕扯唇角:“怎麼?你很怕死?”
沈虞懷裏抱了個軟枕,聽到他這句話,整個人在床榻上滾了一圈,趴在君承煜身邊,兩隻腳隨意翹起,悶聲道:
“怕啊,有誰不會怕死?那個慎嬪萬一真的想殺人滅口,你...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我啊!”
她說得理直氣壯,君承煜懶懶地撩起眼皮看著她:“你方纔直呼朕的名諱,現在還想讓朕保護你?”
沈虞哽了一瞬,軟聲道:“陛下...求你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卻不是矯揉造作的嬌軟,平時說話時聽起來讓人感到格外舒心,這樣刻意撒嬌,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撩撥。
君承煜睫毛輕顫:“你要朕怎麼保護你?”
“你睡外麵,然後夜裏不要睡得太沉,多聽著點外麵的動靜就是了。”
“朕之前不是睡外麵?”
“也是......”
沈虞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總之,你要再多幫幫我,你要是不幫我的話,我死了,誰還能幫你穿越回去啊?”
君承煜沒吭聲,直接躺下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沈虞登時有些急了,身子往前挪了挪,低頭看著他:“君承煜,你說句話啊!”
她的髮絲很長,剛沐浴完,發尾間還帶著淡淡的幽香,就這麼在君承煜的臉上輕輕晃動著,格外的癢。
君承煜下意識地抬手抓住了她的頭髮,終於是妥協了:“朕知道了。”
沈虞勉強舒了口氣,將燭燈吹滅之後,屋內陷入黑暗,唯有月光透過窗紗,灑下朦朧的光。
她睜著眼,總覺得自己的身邊空蕩蕩的,沒有著落。
想到君承煜就躺在自己身邊,她有些猶豫。
她悄悄側過身,麵向君承煜的方向。
黑暗中,隻能隱約看到他側臥的輪廓,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
緊接著,沈虞一點一點地,朝著他挪了過去。
先是手臂捱到了他的衣袖,隨後逐漸大膽,她幾乎將自己大半個身子都貼在了君承煜結實溫暖的背脊上。
然而,在她貼上去的瞬間,君承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沒有睡著,此時,能清楚地感受到沈虞身上傳來的體溫和細微的顫抖。
他沒有動,也沒有出聲,隻是任由她貼著,彷彿真的睡熟了。
終於,沈虞眼皮開始打顫,很快就睡了過去。
他依舊保持著側臥的姿勢,許久後,他才嘆息了一聲。
夜半子時。
沈虞不受控製地做了噩夢。
她夢到自己跑到了一個陰暗、偏僻的角落,蘭心不在,君承煜也不在,慎嬪帶著人,將她綁了起來,命令太監要將她活生生掐死。
“不...不要......”
沈虞低聲囈語著,雙手忍不住向前探去,直到她觸碰到了君承煜炙熱的軀體,緊繃的身軀驟然放鬆了下來。
沈虞緊緊抱著君承煜,睡夢中,君承煜翻了個身,直接伸出胳膊,將沈虞整個人都撈進了自己的懷裏,手掌扣著她的後腦勺,讓她的臉緊緊埋入自己的頸窩中。
沈虞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嗚嚥了一聲,如同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浮木,不僅沒有掙紮,反而更加用力地往那溫暖可靠的懷抱深處鑽去。
第二日一早。
君承煜先一步醒了過來。
他隻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服,懷中抱著個香香軟軟的東西,觸感頗好,讓他根本捨不得放手。
反應過來後,他垂下眼眸,有些驚愕。
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兩人怎麼抱在一起了?
他渾身僵硬,原本抱沈虞的姿勢格外自然,現在卻不知道兩隻手要往哪裏放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抱著女人睡了一整夜。
想到這裏,君承煜決定要推開她。
就在這時,沈虞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想要將臉埋進枕頭裏,豈料這一低頭,她的鼻尖撞上了堅實的胸膛,瞬間泛起一陣酸意。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近在咫尺的男人,瞬間瞪大了雙眼,眼瞅著嘴巴張開了,君承煜反應迅速,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別叫。”
沈虞:“......!”
她連連點頭,君承煜懷疑地盯了她一會,確保她不會發出什麼動靜了,這才緩緩鬆開了手。
沈虞壓低了聲音:
“你為什麼要抱著我睡?耍流氓?!”
君承煜:“......”
他木著一張臉提醒:
“麻煩你仔細看看,你都快把朕擠下去了。”
沈虞有些尷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尖:“你看你,都被我擠成這樣了,怎麼也不知道把我叫醒呢?”
君承煜嗤笑一聲:“下次一定。”
這時,蘭心走了進來,她站在帷幔外,恭敬道:
“小主,現在皇後娘娘知道您身子養好了,從今日起,該去請安了。”
沈虞輕輕哀嚎了兩聲,拖著聲調回應:“知道了——”
她坐了起來,低聲道:“真羨慕你,都不用去請安。”
“你以為朕上朝就輕鬆?前朝的那幫老臣一個比一個囉嗦。”
“可是你現在又不用了啊。”
君承煜也跟著坐了起來,輕飄飄地說:“這麼說來,某人不需要朕跟著,也能應對請安時發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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