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存在……即是天災檔案編號：E-404
姓名：未知
年齡：未知
外貌特徵：無法穩定記錄
種族/生命形態：無法測量
……
深夜，檔案雜亂堆疊的辦公桌前，江文山看著手裡的檔案，不由嗤笑出聲。
自人類得以覺醒後，這牛鬼蛇神也是跟著多了起來。
像這種隻得一個編號，其餘資訊全無的案子，雖不多，但也不算是個例。
無非就是自行覺醒，沒有被靈局登記在案，偏偏又菜得摳腳，前線懶得查，後勤懶得記。
結果一個個敷衍了事，最終堆成這般神秘兮兮的樣子。
江文山隻瞟一眼，就能夠給此案定下基調了。
畢竟官方規定，所有人都要在事業結束那年，統一覺醒。
越是往後，覺醒的幾率就越小，天賦也越差。
像這種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一般都沒啥天賦，頂多就覺醒出兩三個源印。
危險程度，相當三五個不會武功的常威，根本不足為懼。
不過，案子既然通過層層篩選，最終落到他的案頭，單從職務來講，他總得多看幾眼。
江文山輕嘆一聲，目光接著往檔案下移…
源印數量：未知
係列：全能
通過嫌疑人關聯的事件現場分析，E-404具備重灌、刺客、強攻和偵查等能力。
條目A：自發現空間裂縫，到特遣隊抵達現場，僅用時三分鐘，可噬淵裡的異獸已被盡數消滅，符合強攻的大範圍轟殺特徵。
條目B：部分戰鬥區域有崩裂等衝擊痕跡，典型的重灌攻堅印記。
條目C：現場未留下有效追蹤線索，兼具刺客的隱匿特性與戰術輔助的反偵察能力……
“嗬，全能…”
江文山看到這裡，意興已經索然，神色懨懨地翻到檔案背麵。
隻見後麵一片空白，沒有對相關事件進行任何一點記載，可見這些噬淵，危險係數幾乎為零。
江文山不屑一笑，並不意外。
看到屬性全能時，他就能猜到一二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人類覺醒，並非直接覺醒異能，而是覺醒出源印。
每覺醒一個源印，就能吸收一種異獸的晶核，同時身體素質，也會得到大量提升。
唯有吸收三顆同係列的晶核，才能開始觸發晶核共鳴，真正覺醒出異能。
而後在吸收的晶核總數量，達到五顆、七顆、九顆……每個閾值，都能再覺醒多一個異能，而且越後期，異能也更逆天。
利用有限的源印，搭配更多同係列的晶核，獲得更強的共鳴技能，纔是變強的關鍵。
所謂的全能，就是個大坑。
像E-404這案子，乍看之下，牛逼轟轟。
隻以一人之力，便敢殺入噬淵，狩獵異獸，還事了佛衣，深藏功與名，瀟灑得不要不要的。
實則就像菜市場的魚老闆，叼煙之間，手起刀落，日握上千條魚命。
心比刀冷，人比鳥菜。
檔案最後，經查小組對該案件的評級是E級。
江文山嘴角扯了扯，對這個評級還算滿意。
眼下看來，就是一個壓抑太久的中年黃毛，意外覺醒後，開始犯二了。
初衷是好，可也得管控起來。
誰知道他今天能扶老太太過馬路，明天會不會想著當祖國人？
“就當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吧……”
江文山嘀咕著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腳下生風，頭也沒回地跨出辦公室。
全然沒有注意到，那張被遺留在桌上的檔案末尾處，一行小小的印刷頁數，被暗紅色的印章遮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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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檯燈明亮的光暈裡，依稀能見這血色之下，掩蓋著一行泛著冷光的黑體數字。
1/1203520！
行政區。
江文山剛走出電梯，就遠遠看見值班的小姑娘，正打著瞌睡，眼鏡倒映著電腦螢幕的藍光。
“小孩，”江文山扣了扣桌，“給我負責檔案E-404的行動組資料。”
那小姑娘擡頭一愣，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子，有些遲疑：“你是……”
“三天後的新局長。”江文山回道。
小姑娘嚇得捂著嘴，剛要起身，卻又猛地想起什麼，忙不疊地敲起鍵盤，“您、您稍等一下！”
不會兒，就從印表機中拿出一張資料，緊張兮兮地遞給江文山。
江文山隻漫不經心地掃了眼，目光就倏地頓住了。
張三，星環學院重灌係首席畢業，連續四年蟬聯校園格鬥大賽冠軍。
李四，學生時期就已多次協助國家隊進入噬淵，進行暴力開荒。
王五，曾效力於特殊滲透中樞，多個偵查事蹟甚至被當教學案例。
江文山眉頭微蹙。
還以為是群混日子的老油條。
卻沒想是一支攻防查俱備的精英行動小組。
這等質量，就是一人空出一泡尿的時間，也能把E-404扒到受精那天，怎麼會一點資訊沒有？
“他們人呢？”江文山沉聲問道。
小姑娘抿了抿嘴：“他們、他們剛申請提取檔案，然後……好像、好像是去天台……”
江文山眼神陡然一冷。
轉頭望向電梯的目光，隱隱蘊藏一股風雷。
與此同時，空曠的天台上，正卷著寒冬的夜風。
三個年輕人圍作一圈，腳邊堆起的資料正燃著熊熊烈火，把每個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燒了這些，E-404這案子就算告一段落了吧？”
張三蹲在火堆旁，眼裡早已沒了檔案照片裡的光，連頭都熬禿了。
“看咯，老大不是說了，要是新來的局長是個愣頭青，就全當這檔案沒存在過。”
李四頹然接過話，邊扒拉起一大捆檔案，丟進火堆裡，一臉感慨，“沒想到啊，咱們好歹是名校畢業的尖子生，結果查了這麼多年，連對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別唸叨了。”張三揉著腦門，聲音發啞，“不然今晚安眠藥又得加倍了。”
“安眠藥？”
李四嗬的一笑，掀起眼皮，碩大的黑眼圈在火光下格外瘮人，“虧你還沒免疫，我現在不擼進聖人模式，都睡不下…”
“行了，都開心點！這苦日子也算讓咱熬到頭了！”
兩人說話間，王五抱著最後一捆資料走過來，頭髮在火光越發顯白，“喏，這是最後一批了。”
話音剛落，就擡手要把檔案往火堆裡丟，可指尖剛鬆半分，雙眼卻像見鬼般猛地一瞪，手上一收，聲音都尖了。
“不是！封麵呢？！！”
張三李四聞聲，眉頭皆是瞬間擰成一團，急忙湊了上去。
按執行部的檔案整理規矩。
封麵涉及分類編號、保密等級、經手人簽字等等，屬於重中之重，必不可少。
缺了哪頁，也不能缺封麵。
一時間，五六隻眼睛在那堆待燒的資料上掃來掃去，臉上的茫然迅速凝成驚惶。
“不會給秘書搶先一步遞上去了吧？”張三聲音都變了調。
李四聽完，也是懵了：“不是說還有三天才上任嗎？”
“難說。”王五嚥了咽口水，“有些人就愛搞這套，提前摸底挑刺，顯他能耐。”
說到這，三人都怔怔地看著火堆，剛以為擺脫的魔爪，彷彿順著那消失的封麵又纏了上來。
恰在此時，夜風突然緊了些，卷著紙燼往半空飄，露出底下未燃盡的殘片。
其中一張邊緣蜷成焦黑的卷，分明印著檔案E-404的編號，可紙麵裡的資訊，卻依舊空得疹人。
唯有幾片沒燒透的紙角，被夜風卷過時，火光恰好晃過一個寥短殘缺的危險評估上。
“…存在……即是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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